向园揭开纱布,上头除了黏连的药糊外,没有多少血迹。看药糊的颜色,已经不是昨天的琥珀色了,变得有些发白,应是药性已入肌理。
清理干净膝盖,就看出昨天淤肿的青紫伤痕已经浅淡许多,向园放心不少,重新给裹了药,交代道:“伤筋动骨一百天,陆大伯,你千万要注意,能不动则不动,你年纪不轻,如果不能一次养好,只怕要落下病根。”
受了这样重的伤,陆家人都觉得陆槐青即便能治好,只怕以后也走不利索,但瘸着走是一回事,落病根是另一回事,听闻此言,汪守兰立马道:“园园放心,我一定看好他。”
陆槐青才五十多岁,他也不想后半生都拄着拐走路,他还想像他爷爷一样,以后带着重孙,重重孙玩耍呢,闻言也保证道:“我一定不动,就是……”
他看了眼汪守兰,没忍住道:“就是,园丫头,真的很疼啊,你能不能再给我扎几针止疼的那个。”
几个穴位名字他一个也没记住,就记住是止疼的了。
向园歪头想了想,一时无法分辨是陆大伯对疼痛的忍耐度太低才喊疼的,还是离弦草过强的药性刺激骨骼愈合才让人感到超乎寻常的疼痛。
琢磨好半天,她才问道:“陆大伯,是怎么个疼法?”
陆槐青揪着眉毛,“就是疼,疼得厉害,我以前胳膊也折过,那个疼就还能忍,可昨儿半夜里,疼得我抓心挠肝,伤处还很冰凉,一点儿不像刚摔着那会儿,烧着疼。”
疼得最厉害那会儿,他直想打滚,甚至怀疑是不是向丫头给他用错了药,但骨头确实是正上了的,这一夜带一晌他心里都七上八下的,一点盼头都没。
“陆大伯,冰着疼是好事儿,说明药膏起效用了,你伤得重,得用猛药,前次药膏都擦掉了,今天搽得少,没用酒调,就不会那么疼了,你再忍忍,忍着骨头长好,保准跟没伤的时候一模一样。”
向园这样说,陆槐青就觉得疼也值了,毕竟一双好腿可比受点疼重要多了,反正他都疼习惯了,多疼几天应该也没关系吧。
可很快他就疼得掉眼泪,汪守兰松开揪住他手臂内侧疼疼肉的手,陆盛的娘陆大嫂子连忙笑着招呼向园出去洗手,“园丫头,走,去堂屋歇歇喝杯茶。”
回家的时候,向园又收获几罐腌菜,除了上次就有的酸芋荷梗,陆大嫂子还做出了几样新品种:
一小罐泡黄瓜,用朝天椒和蒜片腌的,红红绿绿白白的,看着就脆生。
还有一罐泡卷心菜,这时候卷心菜菜心都还没胀大,陆大嫂子都是挑嫩生的菜心腌的,说是种得稠,移栽出来就是吃嫩心的,割了菜球后还会长嫩叶子,一点不浪费。
再有一罐腌萝卜条和莴笋条,这个时候没有白萝卜,陆大嫂子腌的胡萝卜,配着青嫩的莴笋条,格外好看。向园各拈了一根尝,都泡入味了,又酸又脆,向园眼睛都挤到一起,才嚼完就又想吃下一根。
最后一罐就金贵了,竟然是一罐腌花生米,满满一罐子,花生粒圆润饱满,向园都不好意思接。
陆大嫂子强塞给她,“新花生已经种上了,这是没种完剩下的种子,就是卖这时候收的人也少,咱家每年都腌一坛子呢。你尝尝,吃着好过来我教你做。”
向园点点头,“我把上次的罐子也给你带回来。”
她拿两回泡菜,光是罐子都要饶她好几个。就是陆家人多罐子多,肯定也要被她拿紧俏了。
陆大嫂子哈哈笑,“说什么带不带的,你也有罐子在我们这儿押着呢,那桑葚膏,好几罐子都还没喝完呢,等他们喝完,就腾出罐子来了。”
向园一想还真是,便不再纠结,出去跟原耕耘汇合。
原耕耘说到做到,说要背向园,就绝对不让她骑骡。
向园木着脸趴他背上,前额蹭蹭他的后颈,“耕耘哥哥,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
原耕耘偏过头问:“什么故事?”
向园摇头晃脑讲述起来:“说某朝某代,某年某月,某时某地,有一对夫妻牵着毛驴去赶集,俩人刚出家门走到村子,就碰到村里人指指点点,‘瞧这俩傻瓜,有驴不骑,自己走路,真笨!’丈夫一听,顿觉很有道理,便让妻子骑驴背上,自己跟着走。”
原耕耘停下脚步,偏头觑向园一眼,幽幽道:“向园,你宁肯骑骡子都不让我背你?”
“你好好走路,听我说完嘛!”向园掰正他的脑袋,继续道:“夫妻俩就这样走了一段路,迎面又碰上一群踏青的书生,书生见状,摇头叹息,‘这女子真不懂事,自己骑驴轻闲,让他丈夫走路受累,哼,真不贤惠!’妻子听了,心中羞愧难当,忙下来,让丈夫骑驴。
“丈夫骑上驴——”
“唉,你怎么打我?”向园赶忙背手捂住屁股。
原耕耘又拍了一下,一板一眼道:“那群书生不知事就算了,读书把脑子读坏了。谁家丈夫也这么不知事,自己骑驴让妻子走路的?你讲的这不是什么好故事,快忘掉它。”
“哼!你都不听我说完。”向园顾不上捂屁股,双手捞到前头,环住原耕耘的脖子,往上蛄蛹,“快走快走!不许乱动,听我讲完。”
原耕耘一点也不想听她讲这样的傻故事,顺势把她往上颠颠,“不听不听,抱紧点,我要跑了。”
向园吓得赶紧搂紧他的肩膀,原耕耘哼哼一笑,加快速度小跑起来,向园叫他晃得一颠一荡的,忙拍他的背,“耕耘哥哥,慢点慢点。”
原耕耘吓她一跳,已经满意了,刚慢下速度,就被抽出手的向园揪住耳朵,“这次你一定要听我把故事讲完,我讲完你就知道这是个好故事。”
她两手并用把原耕耘揪成招风耳,继续趴他背上讲故事:“丈夫骑上驴,没走几步,又遇到一群在河边放风筝的小娘子,小娘子瞧见他们,惊奇得很,风筝都顾不得放,站在路边嘀嘀咕咕,奈何夫妻俩耳力好,将她们的议论听得一清二楚,原来她们在讲:‘好个薄情寡义的丈夫,自己骑驴,让妻子走路,没心没肺,没个男人样!’
“这下子,夫妻俩都傻眼了,这驴骑也不是,不骑也不是,俩人一商量,干脆都骑上去得了。
“小毛驴就驮着夫妻俩走了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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