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弗兰的节奏是混在新生群里浑水摸鱼。
一年级第一天入部需要进行体能检测，包括三千米耐力跑、短距离冲刺、引体向上、左右侧跳五项内容。
新生队伍再次议论纷纷。
在之前就有人因为每天训练时间长的原因心生不满，这下更甚，认为网球部的任务过于繁重。
“安静各位，如果有任何同学现在无法参与测试都可以选择离开，社团一向是双向选择，不用勉强自己。”
高田凉带着全部入部申请书离开后，前来接替引领新生工作的三年级岩井悠矢在新生人群前拍了拍手如是说。
一年级生瞬间安静下来。
弗兰双手插兜站在最后排，下颌微抬，淡漠的目光在刚刚抱怨声最激烈的几人扫去。
其中会有人站出来说要退社吗？
答案是没有。
全员无异议下，岩井悠矢带领新生走至操场时，正值下午四点。这个时间点头顶的太阳依旧耀眼，操场内的红色塑胶跑道也被烈阳晒得炙热。
弗兰的鞋底刚和跑道接触，一股股热意源源不断从脚底往腿上攀升。
以至于起跑线站定时，他特意选了一位身材高大的同学走到他身后，挡住自天而下的日光。
“Puri，这位同学你也讨厌太阳吗？”
慵懒带笑的嗓音在弗兰耳边响起，他微微侧目，一位银发少年弓着背站在他身边，正目光玩味地看着他。
“啊——”一个人独占了整块阴影的的弗兰好心地往旁边挪两步后实话实说，“Me不光讨厌太阳，Me还讨厌流汗。”
“同道中人呐，弗兰同学……”银发少年眯着眼顺势挤进这片阴影自我介绍道，“一年级C班，仁王雅治。”
话落，那边的哨声响起，三千米耐力跑正式开始。
弗兰和仁王一同起跑。
四百米的跑道，三千米的长跑需要跑上七圈半，但这点距离对弗兰来说在能力范围内。
他保持着不领跑不掉队的原则，匀速藏在队伍中间。但一圈一圈下来，很多新生体力不支，陆续落后。
弗兰依旧控制着呼吸跑在最开始的队伍里，只有头顶的汗一颗颗顺着脸颊滑到下巴处滴落。
Me真的不喜欢汗流满面的感觉，弗兰难得有些烦躁地抹一把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
二十分钟一年生的耐力跑全部结束，简单地拉伸休息后，接下来的四项依次进行。
等五项测试全部结束，大全部一年级生全部都累瘫在地，在操场中央的草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
弗兰还能站立。
而跑步前刚认识的仁王雅治曲腿坐在地上断断续续冒泡：“弗兰同学……呼……呼……你不是讨厌流汗吗？”
“啊，那个啊？”
弗兰垂眸，视线落在脚边看上去没有一丝活力的银发同学身上：“Me只是说讨厌，这不代表Me不擅长运动。仁王同学，Me没有说谎呢。”
仁王雅治无言以对。
两人之间沉默着，一个红色脑袋的人在一位黑皮肤光头的搀扶下也走到仁王另一边坐下。
弗兰抬眼看了他们一眼，那黑皮同学立马挠着脑袋自我介绍起来。
“你好，我是一年级D班的胡狼桑原。他是一年C班的丸井文太。”
胡狼桑原向弗兰指一下仁王雅治另一边，那位躺在地上气喘吁吁又狼狈不堪的红色脑袋。
“抱歉，丸井他现在没力气说话。”胡狼桑原见他这样替他解释说。
弗兰并不在意这些，慢悠悠收回视线后自我介绍道：“一年级F班，弗兰。”
“哈哈，我知道你。”
胡狼桑原爽朗一笑，在他身边坐下后如实说：“之前在报名处的时候，我跟丸井就注意到你了。”
“还有你刚刚长跑的时候很厉害，一直跟着队伍，跑完却依旧能面不改色。我好像都做不到你这点。”
胡狼桑原是刚才长跑的第一名。
“你当然做不到，因为Me面部神经坏死，已经不能再做其他表情。”弗兰用他平静无波的目光看过去，胡狼桑原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
“抱，抱歉，我不知道是这回事，不是故意提起这些的。”
“不用道歉哦，Me不在意的。”弗兰单手托腮，抵在膝盖上，望着远方宽容大度说道。
胡狼桑原松出一口气。
下一秒，却听见身边的人话锋一转：“因为刚才的话是Me骗你的。”
“啊？”胡狼桑原愣一下。
“噗——”仁王雅治笑了起来。
连躺在地上的丸井文太也坐起来调侃：“胡狼，你这是被人耍了，哈哈。”
＊
一年级回到网球场时，二三年纪正在球场上对战训练，水到渠成的，刚回来的一年级生分到了场边捡球的任务。
漫长的五分钟过去，弗兰蹲在地上开始偷懒。
“累了吗？”
和他分在同一组的丸井关心地凑过来，弗兰头也没抬，只双手托腮盯着球场上一颗颗遍地都是的黄色小球问。
“为什么只有我们在干捡球这种没有意义的事？”
“啊，你问这个啊……”
丸井抓一下头发刚准备为弗兰解答，另一边瞧见两人聚到一块的仁王走过来接上了他的话。
“一年级的规矩就是这样的。”
“对。”
丸井认同地点下头。
他见弗兰歪头困惑，又额外解释说：“我也不好说得绝对，只是大部分的网球社刚进去一年级生在第一个学期都是摸不到球拍的，至少要等到全国大赛结束也就是暑假结束才行。立海应该也这样吧？”
说到最后丸井语气带上不确定的意味，但弗兰此时已经完全听明白网球部的隐形规则。
他在心里叹口气想：果然到哪里都要靠实力说话才行，规则是由强者划定。
自由也一样。
弗兰想到之前发生的事，不由问：“如果能成为正选应该就不需要捡球了吧？”
“额……”
丸井听到他的问题瞪大眼睛愣了一下，趴在他肩上的仁王很快给出回答。
“当然。”
“但我们一年级生能不能参加正选选拔赛还是个问题？”丸井回过神苦恼，“虽然刚刚幸村同学有跟前辈提议，但前辈们真的会同意吗？”
这是个很好的问题，仁王没法回答，网球部的部长也一直没有露过面。
直到今天训练快结束时，网球部部长终于带着一众正选来到网球场，分散在三个网球场捡球的一年级新生再次聚集起来。
他们列队听着八个正选轮流介绍自己的身份，紧接着是部长松永右一的迎新致辞和新生今后的安排。
以及最重要的是他回复了新生们最期待的消息——一年级生想要参加下周的正选选拔赛的意愿被批准了。
“但一年级采取的是自愿报名原则，想好要参加的过会儿找副部长石川裕之报名，只限今天，过时不候。”
松永右一锐利的目光扫过眼前沸腾的新生群，最终落在那位紫发少年波澜不惊的面容上，他微微眯眼。
JR少年组的冠军——幸村精市，让我看看你的实力是否与你的野心匹敌。
部长松永右一宣布完这个消息后再次离开。
副部长石川裕之站留在原地端着书写板等待，第一时间上去报名的两人是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
紧接着上前的还有弗兰、柳莲二、丸井文太、胡狼桑原、仁王雅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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