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雪七岁的时候被义母赫连御收养,在她十七岁时她终于取得了她最深的信任,她告诉她自己是如何推翻局势——在丰水岭有一座地宫,里面有无数的宝藏书册,运输水利,织造农桑,兴兵利器,天文占卜的知识应有尽有。
赫连雪很相信义母的话,可她无法想象无数的样子,就像人不能想象自己没见过的颜色。
幼时的训练,义母总是对她很严苛,她告诉她——总有一日会带你去见那地方,你人生的目标不是推翻慎氏,不是统一两国,是打开那扇门。
赫连雪内心隐约知晓地宫的主人肯定已经死了——义母每日卯时都会给那不知名人的骨灰上一炷香,十年来从不间断。
可义母先带她去了乱石滩——那是古族鲜卑留下来的一座废城。
赫连氏也是属于鲜卑的,鲜卑族有多个姓。
赫连氏在战中败给了慎氏,后没为慎氏的世代奴仆,至今三百多年,人口凋零。
十八岁的时候义母和她一起从废城的中心高台井中跳下去,带着她走到了地宫的门口,她终于看见了那扇厚重的门。
就那一次,她知道了这座地宫有多么地高深莫测。
据义母所说,从前两座山之间隔着的雾浓得看不见,所以在丰水岭的对面峭壁上,悬着一面巨大的水银镜,那面镜子采到的光,最后化成了地宫前的长明灯——真是仙法一般。
赫连雪想知道怎么做——因为义母从地宫中得来然后传授给她的秘密,实际上人人都能学。
义母教会了她奇药的制作方法,能让军队发狂如虎,她也想问为什么多一点不行少一点不行,就是那正正好,一切的效果才会显现。
她又一次来到地宫。
虽然是被那大周将领狼狈追赶后慌不择路至此。
但这不重要。
只要她能打开门,一个全新的世界为她敞开。
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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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澄冷冷地望向燕子轻:“你说你要跟我们平分?凭什么?”
“你若是不分我点什么,我可就去告诉萧娘子了……别忘了,这座山可是皇上要求探查的,其中一草一木都该属于皇上。”
“这一片无人看管,要论远近,也更靠近划分给北狄的青州。”
“我不管这个。”
季澄突然笑了:“那我们带你进去?”
此话一出,其他人都变了脸色,似乎是已经猜到了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谁怕?”燕子轻朝着那洞口吹了个口哨,两个她的徒儿也跟着落了下来,百无聊赖地看了几年了,真没想到仙山山洞即是此山的山洞,都在兴奋地磨拳擦掌。
调转方向往回走了数十步,光线昏昏处,忽然从左侧飘来一股极其刺激的臭味,熏得人眼泪直流。
季澄往后连退几步,大喊一声:“捂住口鼻。”
这气味真是像极了白磷烟。
此毒虽不至于瞬间取人性命,但也会令人头晕目眩,手脚无力——正如她此刻的症状。
她强撑着镇定心神,那如鬼魅一般的冰冷声音仿佛追魂钟般在耳边闷闷落下。
“刚刚,是谁打开了地宫的大门?”
季澄心内暗自无奈——自己猜得没错,既然阎罗军的秘密出自这个地方,作为赫连御义女的赫连雪一定把这个地方当成必须攻克的难关在一直研究着。
赫连雪转了一圈,似乎是在挑选最紧要的人,也是用那漆黑的眸子警告所有想要喊叫救命的人。终了她还是把刀架在了季澄的脖颈旁边。
“是你么?”
“太看得起我了……”
季澄一边咳嗽一边捂着胸口,激出了鼻涕眼泪,赫连雪嫌恶地将匕首移开了两寸,避免沾上。
就在此刻,听得一声箭矢嗖地飞来,那支箭很短,射程也太远,堪堪擦着赫连雪的耳畔飞走,显然是她赐给他的梨花袖箭才能做到,季澄心下一惊,望向罗恪微,他脸色依旧惨白。
下一瞬赫连雪怒不可遏,几乎就要出手取他性命,季澄用尽力气缚住她的腰以自己双足挡住了她的双足,却也只能拖著她一小会儿。
“是我。”
梁赞白挪动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两厢僵持不下的她们身边。
“我带你进去,你把解药给大家。”
季澄赶紧插话:“那我也一起。”
地宫中唯一的杀器就是那傀儡人,只是……即使梁赞白成功了,那傀儡人估计下一个就会把她也除掉,她必须得进去帮她。
“解药?”
赫连雪笑了,这笑声依然像是隔着一层什么,季澄瞥见她脸上蒙了一层淡黄色的布,显然是为了防那毒烟的——若无人在外接引将她们拉出去,恐怕她们将要晕死在这里。
梁赞白一边拿袖子摁着眼角流出的汹涌泪水,一边提高了声音质问道:“你没有解药?”
“当然,没有。”
季澄转过身去,极力将胸前悬挂的竹哨吹响——罗恪微会将袖箭随身带着,她也一直带着她的竹哨。
她穷尽全身力气对着那入口大声喊道:“穿黑衣的就是赫连雪,赫!连!雪!”
赫连雪见她这出格的动作,又紧接着来对付她,冷光一闪,季澄下腰躲过,却因为中毒腰上力道用尽,匕首虽没挨着她的颈子,却擦着她的束发削去一截,她的发冠“叮啷”一声落在了她的身旁,季澄重重地跌坐在地上,这泥地实在有些硬,她没可惜她的头发,她有些心疼她的屁股。
在冷光粼粼闪动眼睛时,骤然响起三声弩箭连发刺中身旁人血肉的声音,伴随着一声隐忍至极的痛呼。
萧素娘听见了她的哨子声,她知道燕子轻和她的徒儿进入了此地,更知道赫连雪失踪多日一直未曾寻到。
季澄也是碰碰运气,若是这地宫里的机密都被赫连雪取走,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她与梁赞白都中了毒,即使她们三人进入地宫,是赫连雪先被傀儡人弄死还是她们先被她杀死,无法预料。
季澄木然地拾起发冠,将它抱在了怀里。
风如桂突然跳起,他的身躯本来单薄无力,或许是听了她的“没有解药”这一说悲愤攻心,竟然想着要上手掐死身中三箭奄奄一息的赫连雪,可她多年习武的人,即使受了伤也是猛虎,很快反过来先掐住了风如桂的脖子。
风如桂被她掐得脸皮紫涨,她似乎就是要找人泄愤,饶是如此用力,那一个个的字还是从他口中蹦了出来。
“尤乐……死了么?”
赫连御知道情势已去无力回天,她吐出的话总归是带着血的气味。
“她的尸骨埋在金龙寺台阶之下,千人踩万人踏……”
下一瞬,这对掐脖颈的两人就被一柄真正的悬在她们头颅之上的寒光刃毫不费力地分开了。
季澄感觉自己的心和身躯从来没有这么累过,她竟然对着萧素娘恍惚开口道。
“谢谢。”
“你谢我?”
萧素娘毫不费力地夺走了风如桂怀里的手稿,又瞥了一眼梁赞白,满脸困惑,她没有见过他,但是隐约能猜出来这男人的身份。
“恳求这位娘子带我们出去……”
风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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