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佑霖摇头失笑，幽暗灯火衬映中，那眸中的笑颇为落寞。
元楹楣看得很开心。
开心他会因为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年少时虽有郁郁不得志的愁绪，却总算得养尊处优，与曲弥欣少年相知，她喜欢那样相知相伴的踏实与小欢喜。
在经历曲弥欣的背叛，骜丹的囚禁，太子的死亡，元怀光的无能，和周易覃的算计后，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心劲在渐渐消散，虽然她从未表现出来，但日日操心，对所有人都展现出令人信服的姿态，终归让她疲倦。
却是在此刻，她的心忽然为之一满。
或许在以后，他们会分道扬镳，会站在不同的地方，也会阴阳两隔，但她真的顾不上那么多，送到嘴边的糖，难免想伸舌头舔一舔，至少要知道是什么味道。
元楹楣忽然抿着嘴笑得很明媚，她被捆着双手，只好向前一步用脑袋去贴，贴他的胸膛，一靠近，便听见了他胸腔里鼓动的心跳，她将脸靠了上去。
白佑霖微怔，半晌才回过神，气急败坏地想挠头，紧紧闭上双眼，眉头拧得很为难，太为难了……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他并不抬手去抱她，“我都说了，你不要勾引我，我不会被你利用，你在我这儿讨不着好！”
“回梁京你就人头落地了！懂不懂？”
贴着胸膛的脑袋轻轻摇头，发丝滑过衣料带来细碎的颤动，“我不懂。”
撒娇声音从胸腔传来，酥酥麻麻颤动着，久久不能停歇。
元楹楣道，“我不想走。”
至少今夜不想走。
白佑霖鼻腔蓦地酸涩，抬起手想要揽住面前的人，脑子里却是天人交战，满目疮痍。
他有许多问题想问，想问她愿不愿意放弃复国的念头，也想问是不是真的还爱着曲弥欣，更想问她有几分真情，千言万语争先恐后挤在嘴边，最后只问出了一句，“你聊了什么，让龚奈哭成那样？”
“不说清楚我就把你丢出去。”
元楹楣不自觉扬起嘴角，“说了这么多话，哪里记得清楚？”
白佑霖还是不肯抱她，一副绝不妥协的模样，“那你把我也说哭。”
元楹楣略微仰起头，一边思考一边道，“嗯……你可以回家见珺璟了。”
珺璟。
好生熟悉的名字，又好陌生，熟悉在于他在心底念了千百遍，陌生在于，能喊出口的次数寥寥无几。
忽然从她口中如此清晰地听见，莫名的……就莫名的鼻酸。
元楹楣听见他呼吸停了，蓦地又问，“六岁的孩子该有这么高？”
白佑霖低头看她比划的高度，心里又被重重一击，他不知道啊，不知道六岁的孩子是否有这么高，若是没饭吃，可能还是矮子，但现在不至于没饭吃吧……
莫名联想到没饭吃的苦日子，娘亲煮了一锅麦糊，三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自己都吃不饱，还分半碗给他。
千头万绪齐齐涌来，白佑霖一动不动，整个人僵在那儿，高昂着头颅。
元楹楣踮起脚尖去看他的表情，头昂得那么高，是怕眼泪掉下来？
察觉到她的打探，白佑霖万分羞赧偏过头去，“看什么看？没哭！”
“哭一下嘛！”元楹楣又坏心眼起来，兴奋不已，想看他哭。
她偏头，他转头，元楹楣好奇的脑袋追随而去，白佑霖转身往床的方向走，元楹楣踏着小碎步追了上去。
追到床边，白佑霖迅速往床上一坐，在她小跑的步子还未停下时，一把搂住她的腰，猝不及防将人带到了床铺里，元楹楣没料到这个举动，双手被绑难以平衡身形，同他重重跌进柔软的被褥中，心跳失速。
良久，那错乱的心跳才恢复平静，她绑着的双手撑住他的胸膛，“你快给我解开。”
白佑霖眸光幽深起来，一只胳膊撑着头，好整以暇盯着她，“我给过你机会了，让你跑你也不跑，还要追着我上床，总不能你要如何就如何。”
元楹楣蹙眉微嗔，“不，你要如何就如何，可是有点疼。”
这话说得直白大胆，语调缠绵，些许的鼻音恰到好处的甜腻，分明就是勾引，白佑霖语塞一瞬，努力维持着一种不屑的状态，只是口干舌燥，吞咽困难。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坐直了身子，双腿一开，抬高小腿，将原本耷拉在他腿上的双腿往上一送，元楹楣顺势便滑坐下去，被东西撞到了，不禁溢出半句轻吟。
白佑霖身上绷得紧，却未曾泄露半分，只淡定地伸手去解床幔，他身躯修长胳膊也长，无需太大的动作，便轻易解下了床幔。
这间屋应当是客栈最奢华的客房，却因着在城外，被褥散发着淡淡皂角香与霉味，青布帐子落下时，还有一阵灰尘的味道扑鼻而来。
帐子里隔绝了灯架投射而来的光线，变得昏黄无比，白佑霖身体往后撤，以确保那东西距她远一点，免得方寸大乱，显得他多为她疯狂。
二人心里可能都想到了接下来的发展，却变得无所适从起来，心口紧紧的，像那勒住手腕的珠串，细小的珠子勒，而圆圆的大珠子硌，久而久之，缠得心发胀发酸。
“继续啊。”白佑霖的开场白，属实暴露了他的急不可耐。
元楹楣眉梢微扬，眉眼间几分傲然的调笑，“继续什么呀？我听不懂。”
“动啊。”
“不会。”
白佑霖急得眉头紧蹙，“你你你你以前怎么勾引曲弥欣的？还有骜丹！”
“曲弥欣？”她装傻充愣，“我不认识。骜丹，那样下贱的男人我勾引他干嘛？”
“我只勾引……长得好看的人。”她说话时，眸光总是平静而坚定，哪怕是这种让人害臊的话，也从不见她羞赧。
只要她不臊，臊的就是别人。
白佑霖老脸一热，东西随之猛然一跳，他情难自禁闭上了眼，却是在闭眼的那一刻，她那双被捆起来的手撑到了他的小腹上，他连忙绷紧腰腹。
肌肉的力量能承受她倾覆而来的重量，可那串珠串的尾巴好巧不巧，从那东西上滑过，明明是细小的珠串，却划出了千钧之力，忽大忽小的珠子，他顷刻之间难以承受，直到她整个身子倾压而下。
余下最后一颗珠子。
白佑霖彻底松了力道，整个人瘫软在被褥里，还按塌了她的腰，忽地解脱似的轻笑一声，“你帮帮我？”
他的声音低哑又浑厚，宛如从胸腔里震颤而出，元楹楣手撑住他的腰腹，结实又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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