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时间是极其漫长的。
尤安感觉被他精心沾染在床铺上的信息素气息都快淡到闻不见了。
这些信息素在黑市能卖到一万积累点,有点肉疼。
更糟糕的是,他发现他忘了带小蜜蜂抱枕,没法啃抱枕消磨时间。
嘴巴里面空空的,附近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以转移注意力,更焦躁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方却迟迟没有出现。
尤安终于失去了耐心,他从床上跳了下来,决定亲自去找不知道去哪了的军雌。
空旷幽深的走廊里只有黯淡的壁灯,整个府邸陷入寂静,应该到了休息时间。
尤安看了眼时间,才刚刚晚上9:00。
听说某些规矩森严的大家族是有固定的宵禁时间的,很明显,科特威尔家族就是。
但是这也太早了吧……真的一点夜生活也没有啊。
漫长的走廊旁排列着无数个房间,正当尤安打算使用笨拙的方法一间间找过去时,走廊尽头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尤安眼神好,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正是他寻找的虫。
略宽松的深蓝色睡袍代替了严密的军装制服,他似乎刚刚沐浴完,还带着未散尽的温热潮气和浅淡的冷冽香气。
银蓝色的短发微微湿漉地贴在额上,居家的装扮让他身上拒虫千里的冷意褪去了一点儿。
尤安跑过去,叫道:“雌君!”
军雌垂眸看了看他,仍旧毫无波澜,道:“阁下,您有什么需要,用床头的按铃呼唤侍虫即可。”
“我就是出来找你的。”
尤安瞬间垮下脸,拽着自己的衣角,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控诉,眼眶也适时地泛起了薄薄的水雾。
“你把我一只虫孤零零地丢在房间里,房间那么大,还那么阴森,我讨厌你,你骗我……”
“我没有欺骗您,尤安阁下,”军雌沉静地解释道。
不知道是不是尤安的错觉,他的声音没有白天听起来那么冷硬了。
“房间那么大,我真的很害怕,雌父还在世时绝对不会让我一个虫睡在陌生的房间的,我好想他,为什么他就这样走了,把我一个虫丢下,雄保会欺负我,雌君也欺负我……而且我们都登记了,你还喊我阁下,你就是在骗我……”
金发的少年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语气虽然凶巴巴的,但是配合那张毫无攻击力的精致脸蛋,只剩下可怜和幽怨。
军雌道:“阁下,科特威尔家族世代信奉虫神,您应该是知道的。”
金发雄子可怜巴巴地点点头,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科特威尔缓缓开口道:“阁下,信奉虫神的虫,婚前都是要守贞的,明日清晨共同向虫神祷告、祈求祝福后,才算正式成为伴侣。在此之前不可僭越,我不能跟您同房,也不可以使用‘阁下’之外的称呼。”
看军雌的表情,这似乎是个广为虫知的常识。
尤安有些尴尬,他并不信虫神,除了偶尔用来抱怨和骂虫,他对虫神的涉及还真不多。
废流星的其他虫平时不侮辱虫神就算有道德的了,也更不可能去宣传这些事情。
他转念一想,自己是在“荒星”长大的,不懂这些事情也是很正常的吧?
于是他又朝科特威尔看过去,刚张口,瞬间凝噎。
尤安作为雄虫算是高的了,但是科特威尔比他还要高上不少,所以两虫在站直面对面的情况下,尤安第一时间能看见的,并不先是对方的脸,而是……
过于饱满圆润的弧度把布料向两侧撑开,在领口处撑开了一道深邃而诱虫的沟壑,饱满的胸肌随着对方的呼吸轻轻起伏,仿佛下一秒就会突破衣料的束缚。
距离近得过分……仿佛一低头就可以埋进去。
尤安霎时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被完整铺设在眼前的诱虫风景在勾引他,而他也确实禁不住勾引。
他想,反正那个侍虫都说了,自己作为雄虫主动拥抱,不违反规则。
于是他遵从本心地伸手,接着拥抱作掩护,环住对方的腰,一头埋了进去。
“……阁下!”
不同于第一次拥抱,军装制服硬而粗糙,只能略略感受到柔软。
这一次,对方穿的是很薄的睡袍,尤安感觉整张脸都被彻底淹没了。
这次尤安更过分地用脸颊使劲蹭了蹭,他感受到隔着薄薄的睡衣衣料,柔软的、肉肉的尖端触感,极轻地蹭过了他的鼻尖。
两颗,被睡袍的布料压着,凸起的弧度却十分明显。
霎时间,尤安被一种神秘力量蛊惑了。
他微微张开嘴,露出两颗尖锐的虎牙,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凸点的位置咬去……
随着这毫不留情的一口下去,对方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
而尤安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隔着布料被禁锢在自己唇齿间的柔软,然后,就被毫不留情地推开了。
科特威尔后退了两步,后背抵住了坚硬的墙壁,胸口剧烈起伏。
“阁下,不可以……!”
壁灯到点自动熄灭了,四周陷入黑暗。
尤安再看不见对面的虫,只能听见对方的声音似乎有点儿颤抖,却还在强撑着长者的威严。
“阁下……这里很脏,不可以咬。”稍微平稳点了。
尤安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似乎在回味刚刚的触感。
他一脸天真道:“不脏,雌虫不都是用这里给虫崽喂奶的么?如果雌君觉得睡袍脏不可以入口的话,可以撩起衣服让我咬呀。”
对方听起来似乎已经完全恢复平静了,甚至语气严肃,仿佛在教训不懂事的孩子,“不可以说这种话,阁下。”
尤安撇撇嘴,对方干脆的拒绝没有任何供他撒娇打滚的余地……好吧,看来现在还不是时候。
哼,现在这么清高,他等着对方主动求他吃的那天。
两虫沉默了一会儿,这次是军雌主动开口:“阁下,我送您回房间。”
尤安点点头,意识到对方看不见,于是道:“好。”
走廊里一片漆黑,就连窗户都没有,如果不是身边虫规律而沉重的脚步声,尤安还以为只有自己一虫在这里。
对方又开口了,“抱歉,明天我会吩咐管家,之后壁灯不再定点关闭,如果您害怕一虫待在房间里,我叫来侍虫陪您。”
说害怕什么的当然是胡诌的,尤安在废流星时天天半夜一只虫在外面跑,不过,这个冷淡的虫竟然也是有关心虫的意识的?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开着夜灯度过今晚。”
尤安露出一副“我可怜还很懂事”的样子,又问:“明天的祈祷之后,我就可以和你一起睡了吗?”
“嗯,阁下,”黑暗中,只有简短低沉的回应。
少年又问:“那我可以抱着你睡吗?以往雌父都是把我抱在怀里睡的。”
“……”
漫长的沉默。
如果不是还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声,尤安都怀疑他已经趁着四周比较黑溜走了。
尤安等了好一会儿,就在他准备再重复一遍时,传来了对方的声音。
“如果您想的话。”
尤安的房间还亮着灯,打开门,光瞬间黯淡地填满整个走廊。
终于有了光亮,借着光,尤安看向对面的虫。
仍旧高大、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失态的破绽,仿佛那短暂的颤抖是错觉。
尤安很遗憾,刚才壁灯熄灭得实在太凑巧了。
科特威尔目送对方走进了房间。
因为背对着光源,少年的眉眼在昏暗的暖光中显得朦胧,配合暗色的古典装修,仿佛还没有覆盖亮油的油画。
那画中的美少年忽而眉眼舒展,冲他甜甜地笑了,“晚安,雌君。”
“咔哒。”
门合上了,光也迅速从走廊上消退。
原本脊背挺直的军雌才仿佛失去了支撑,靠在墙壁上,捂着胸膛,大口喘息着。
那股被强行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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