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中,苏拂桑懵了。
“卫明溪,卫明溪怎么敢说丞相夫人,她不是他师娘。”
苏拂桑想着想着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师傅年轻的时候只是一介寒门,家境贫苦,那时候只能替书铺跑腿换来读一本书的机会。”
“后来他认识了桃娘,桃娘年亲时死了丈夫,但一个人把家里的打理的井井有条,见师傅一个小孩子没有家人,心生怜悯,常常给予他帮助。”
“长大后,师傅爱上了桃娘,但就在他取得功名要求取桃娘时,季听荷看上了师傅。”
说到这,卫明溪停顿了一下,声音含着冷意。
“这个女人仗着季家势大,以桃娘的性命威胁师傅,师傅本来想带着桃娘逃跑,还未付出行动,季家的人就将桃娘赶出了京城,并威胁他不听话就杀了桃娘。”
苏拂桑没有想到丞相与夫人之间还有这样一段陈年往事,她惋惜他与桃娘之间的情谊,又奇怪:
“那大人后面当上丞相,为什么不去寻桃娘。”
卫明溪道:“师傅去寻过,但桃娘不见了。”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苏拂桑脑海里闪过,莫不是桃娘被人杀了。
看卫明溪的神情似乎也不知道。
苏拂桑便识趣不问了,眼下与其关心他人,不如关心自己。
她掀开帘子,看着马车外形形色色,人声鼎沸的京城。
一起都是那么陌生。
*
第一晚,她们是住在客栈,卫明溪开了两间房,并对她说第二日会去找人看房。
苏拂桑点头,第二日就有人拿着房契上门,卫明溪把她喊过去。
牙子把房契拿出来,一一给他们介绍,卫明溪不时提出问题,并询问苏拂桑的意见和看法。
看着卫明溪与牙子聊天的侧脸,苏拂桑忽然觉得两人像刚结婚的夫妻在买房。
可卫明溪娶她不过是因为父亲的压迫,就像季家压迫丞相大人一样。
那她以后和卫明溪也会在悔恨和仇视中度过一辈子吗?
房子最后定在一座四方小的宅子,他们两人加子墨、春棠、车夫和厨娘刚刚好。
进了房,春棠带着子墨先将马车上的东西卸下来,将屋子打扫干净,一通下来,天已暗。
春棠打来热水,伺候苏拂桑洗漱后就退下了。
苏拂桑和卫明溪不是在一个房里的,两人之间隔了一条石板路。
半夜,等宅子里人睡着后,苏拂桑悄悄打开房门,蹑手蹑脚走到卫明溪的房门。
她没有敲门,而是静静打开房门,然后如夜猫一样钻进去。
屋内一片昏暗,炭盆里微弱猩火燃烧,借着微弱的光,苏拂桑看见了卫明溪屋内堆满的书籍。
她放轻脚步,绕过屏风,看见了床榻上,穿着寝衣的卫明溪。
怕惊醒他,苏拂桑脱下鞋,踩上地上铺着的毛绒垫子,白玉的足落在毛毯上,踩下的印子一直沿着往床边。
苏拂桑到了床边,没有上床,而是静静看着卫明溪,然后抓住他的袖子,在下方缩成一团。
这样就算卫明溪扔下她半夜逃走,她也能立刻知晓。
苏拂桑困倦的闭上眼,枕着手臂,睡过去。
“呼呼呼——”
寒风凛凛拍打着窗户。
卫明溪睁开眼,眼底清醒,根本没有一丝惺忪的痕迹。
他看了一眼地上已经呼呼大睡,手不知在何时已经放开她的苏拂桑。
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然后起身抱起她。
苏拂桑睡得迷迷糊糊,梦中好像有一个不烫手的火炉,她忍不住贴上去,在她贴上的一瞬间,软软的火炉变得硬邦邦,她嘟囔一句。
“好硬。”
软软糯糯带着撒娇的语气,清晰传入卫明溪耳中。
明明手与她隔了一层厚衣服,卫明溪却觉得她的热度传到他手上,连屋内也出现了若有若无的淡香。
那股香传入卫明溪鼻翕,无端让他想起了早晨她印上来的吻。
卫明溪想,自己才是需要《清净经》的人。
第二日,天上没有下雪了,晴光暖洋洋撒下来。
苏拂桑本想趁卫明溪没有起之前跑回自己屋子,可等她醒来已经天光大亮。
而卫明溪温书的身影在屏风后若隐若现。
她看向自己盖着的被子,是卫明溪的,她扯过被子凑到鼻尖,药香味,是卫明溪身上的。
完啦,她怎么睡到卫明溪床上了。
屏风外,窸窸窣窣的动作不停,卫明溪放下课本。
“醒了就过来吃早点。”
等苏拂桑整理好衣服,别扭从屏风外出来时,卫明溪已经坐到椅子上。
苏拂桑低着头,在对面悄悄坐下,端起眼前的饭,往嘴里塞,看啥都不看卫明溪。
她打定主意吃完,就赶紧跑回去,中途不和卫明溪说句话,这样就可以掩盖她半夜跑到卫明溪院子的尴尬。
但她不说,卫明溪要说。
“明日我就要去学堂温习功课,可能半个月才回来一趟。”
苏拂桑刨饭菜的动作一顿。
卫明溪不会要在这半个月甩开她。
她还没有提出抗议,卫明溪又接着道:“我们带来的盘缠我打算给你,我在学室温书没有用钱的地方,钱放你这,我半个月回家时来取。”
家。
这个字眼跳入苏拂桑心里,心忽然怦怦跳动不停,像要冲出喉咙。
卫明溪在说出时也愣住,他抿了抿嘴,道:“我只带子墨走,马夫留在院子看门,城内都有守卫巡逻,不会有什么危险,你可以安心。”
他又将家改成院子。
“嗯。”苏拂桑咽下嘴里的饭,答应。
吃完饭,卫明溪就去书房温习课本,苏拂桑也没有闲着。
她头一次管理财政,子墨按照卫明溪的吩咐把钱和账本全部送来,看着这些白花花的银子,苏拂桑觉得自己肩上担着重负。
她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以后院子的开支,每个月的炭火钱、菜钱、下人的月钱、卫明溪买书的钱,这些要给多少,都取决于她,给多了那钱就会花超,给少了,这些又是生活必须的。
她从未自己单独做主,她似乎永远听从他人,但现在,在这个院子一切由她做主。
她翻开账本,拿出纸笔将里面的每一笔算的清清楚楚,算清楚后,她将钱藏好。
等她确认完账本,天已黑。
晚上,她没有溜去卫明溪房间。
她已经算过了,他们带来的盘缠,除去已经花掉的,其余全在她手里。
也就是说现在的卫明溪身无分文,车夫也在院子里,卫明溪没有钱,没有车夫,根本不可能把她扔在京城。
苏拂桑捧着账本喜滋滋躺着床上,想着明日去打听一下谁家炭火便宜,菜去哪里买新鲜。
她想着事,半夜才睡着。
第二日,卫明溪带上子墨,与苏拂桑拜别后,去了学堂。
等他一走,苏拂桑也带着春棠和厨娘去打听谁家炭便宜好用,谁家菜好。
然后院子里需要添些什么,厨房需要添些什么。
在忙碌中,半个月悄然过去。
苏拂桑算账越来越得心应手,她买东西喜欢货比三家,钱剩下来不少,给家里添了不少家具。
不贵,是苏拂桑跑遍全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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