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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侥幸

小说:

真千金,但火葬场一条龙服务

作者:

磨刀嚯嚯

分类:

现代言情

赵谅随机揪了一个人的衣领质问,“你们平时办案的时候,那些藏着的人都在哪里找?”

郝六小声说:“藏人的地方么,就是像什么地窖,暗房,有机关的地方。”

他语气带着一些不确定,偷鸡摸狗的小贼哪里用往这些地方躲。在牢里关两天、交点钱就出来了,江洋大盗也溜达不到城里。

但是这种公子哥应该也没看过什么话本子。

赵谅松开他的衣领:“行,你去。”

郝六咽了咽口水趴在地上,左敲敲右敲敲有模有样。

闷闷的扣击声节奏很快,顺着实心的木头在林钰的脑中和耳朵里反复回响,她不敢喘气。

半晌,他爬起来跑到赵谅身边煞有其事:“小赵公子,这底下也没有东西,是实心的。”

赵谅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你们都去。就这块地方,找。”

一群人不敢拒绝,只好人挤人的在一方狭小的空间中敲打试探。

各种或轻或重的“笃笃”声音简直形成了一曲乐曲折磨林钰脆弱的神经。

忽而,角落里一个年轻稚嫩的声音叫出声:“这里好像是空的!”

一只手距离林钰的耳朵很近,她猛地一惊。

赵谅立马拨开人前去查看,烛火将那方地方照亮。

他们要找到我了。林钰眼眶中充满了泪水默默想,然后挖出我的眼睛。我就谁也见不到了。

昏暗的房间中,很多双眼睛集中在这个毛头小子身上。

赵谅看了半晌,语调下沉:“哪里?”

这人紧张兮兮指着墙角约莫半个手掌的洞,带着点不知所措的讪讪的笑,面对这阴晴不定的贵公子,他有点后悔刚刚的莽撞。

老鼠洞。

赵谅几乎轻笑出声,嘴中暗骂了一句,将人一脚踹到了侧面的墙上。

捕头的身体和墙壁相撞,发出一阵巨大的声响。

木板震动,几乎贴着林钰的脸在发声,她已经完全无法动弹了。

周围没有人敢去扶被赵谅踹倒下的捕快,那人也只好摇晃着起身揉揉自己的腰。

赵谅最后问了一句:“找不到是吗?一群废物。”

氛围僵持不下。

一个矮个子的小厮喘吁吁的跑进来,“小赵公子!钱掌柜从一个叫花子那里发现从汇通钱庄流出来的金瓜子!”

汇通钱庄,是他们赵家的钱庄,金瓜子!兄长生前喜欢随手用来赏赐人!

赵谅眼中又燃起光。

能有什么乞丐,无非就是那个该死的杂种乔装打扮的诡计而已。

房间中有人长长出气,冰层一般的氛围被打破,多了几分活人气息。

赵谅大手一挥,起身修整了番自己的衣领,随手将手中的剑扔回主人手里,又恶狠狠的瞪了弓着腰背得刘妈妈一眼,摔摔打打带着人出了房门。

林钰的精神和身体已经全面宕机。

她感受不到喜悦,也感受不到放松,仍旧不敢大口喘气,泪水和汗水将她的脸沾的水洗一般。

腿已经完全麻了,动一动就如蚂蚁吞噬。

半晌,她才爆发出一阵几乎无法捕捉但是剧烈生理性颤抖,她指尖触着郑何的那两本书,将额头贴在地上,睁着眼睛沉默着。

而刘妈妈也腿软的已经站不住,在那伙人出门时跌倒在地上,发出“扑通~”的声响。

卫宅门口,赵谅最后剜了一眼那扇沉寂的朱红大门。

不知何时,层层厚重的乌云散开了一道缝隙。

不多时,赵谅带着一行人从汇通钱庄中出来,面色黑的如抹了碳灰的锅底。

那个丑东西是个半大的小子,怎么拷打都说是自己捡的。

一缕毫无暖意的秋日天光,像一排锋利的金针,精准地刺入他因暴怒而充血的眼睑。

不应该啊,他眯起刺痛的三白眼。莫不是那小杂种当真化了形,从地缝里钻走了?

云隙在扩大,光却更冷了。

赵谅捻着佛珠,齿缝里渗出血腥气:若是坊间搜不出,那便搜遍市井、医馆、桥洞、破庙……便是掘地三尺,他也非要把人给抠出来。

**

摇晃的烛光下,鸡汤的香气在小小的屋内蔓延,桌上摆着一碟拍黄瓜和一大碗清蒸鸡肉。

“所以钰儿是找到一个暗房然后躲进去了!”刘妈妈大笑着拍着自己的膝盖,“我还真是不知道你躲在哪里了。

说暗房或许不太恰当,这更像是一间暗格,是林钰躲那个房间中摆弄竹条时发现的。

光线太黯,她不得不缩在角落,时间一久,眼前就浮起晕眩的光斑,她只好每隔一阵便起身,在房间中活动行走。

几日下来,屋里地上有几块砖,从东墙到西墙精确要走多少步,她都清楚。

夜半时分,她编完手中最后一段,掩门落锁,沿着屋外墙根向右,预备绕回小径。

她左脚边有一簇促鲜红的不知名蘑菇,在月光下泛着蜡质的光,散发出淡淡的菌类特有的、腥甜的香气。她歪头瞥了一眼,脚步继续。

可就在踏上小径卵石的瞬间,林钰后颈的寒毛毫无征兆地立了起来。

长度不对。

她在月光下刹住脚步,缓缓回头,凝视着那段被屋檐阴影切割得齐整的墙壁。屋内从门缝中间到左右侧墙壁的步数,她绝不会记错。

可屋外这段距离,好像凭空长了一截?

深秋的夜晚喧嚣。

蟋蟀在草根间锲而不舍地摩擦翅膀,树梢残蝉正用尽最后气力嘶鸣着。

林钰就在这片即将腐败的生机里,在冰冷的沉默中陷入沉思。

她折返回屋前的走廊,苛刻的用她的脚步重新丈量,指尖缓慢划过粗粝的墙面。

确实和屋内的长度差的多,敲击拐角处的墙壁,传来沉闷厚实的回响。

但,这个墙有足足一丈厚吗?

她转身从另一个方向再次丈量,屋外中轴两侧的长度是完全相当的。

可屋内并非如此,她站在门前,如同站在一道隐形的分界线上。

林钰重新打开房门,点燃蜡烛。火苗在她手中轻轻摇曳,映亮她面无表情的脸。

几只趋光的小蛾莽撞地扑来,被她冷静地用指尖捻死。

她在屋内,从最左侧踱至中央,与从最右侧踱至中央,步数出现了无法忽略的差值。很清楚,右手边的墙体之后,存在一个未被标注的空间。

可右侧除了一角空地,早已被破桌烂椅的尸骸堆满。她曲起指节,叩响裸露的墙面,实心的。

她将油灯小心放在地上,撩起衣摆,俯身趴下。

灰尘立刻呛入鼻腔。桌腿椅腿交错形成的狭窄空隙,像一道幽深的裂缝,恰好容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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