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州大陆,沧君山。
浓厚阴暗的黑云仿佛要把山头全吞噬掉,一道又一道天雷落下,竟直直的将进入沧君山入口劈地草木枯焦,就连那用上好晶石堆砌成的神像都难遭幸免,还剩几块缀在高处摇摇欲坠。
这般大张旗鼓的触怒天罚,让这雷在沧君山的庇佑下还落了下来,赶往新一届沧君山历练的宗门与仙家,都忍不住朝那劈地最狠的位置看去,只见那毁了的神像旁有一大坑,从远处也只能瞧见坑的周围隐隐约约有些惹眼的白色,走近一瞧,里面躺着的正是那自命不凡且作恶多端如今自食恶果的清羕仙君。
如今造了孽成了这番模样,现下死了莫说有人伤悲,都在直呼‘死的好’,更有甚者想上去再刺两剑。
被那所谓的正人君子拦下:“逝者已矣,又何必给自己积这点阴德?”
“先前她那般做派,你敢说你就没恨过?如今在这惺惺作态,装得这般恶心做甚?”少年执剑瞪他,到嘴边的话也不憋着,脱口而出。
那人登时涨红了脸,面上难堪,不欲与他多究,转过身去不再管那少年。
“要我说她如今这样已是报应,还是别脏了自己的手。”
遑论这少年想如此行事,那些因自持身份怕落了价的仙君长老更想亲自动手。
众人这般想着,却不知那坑里猛然伸出一只手来,接着便是满身脏污、身上混着血和泥的人从黑洞洞的坑里爬了出来。
有人第一次见这场面,被惊地大叫出了声:
“诈、诈、诈尸了!”
“她没死——”
“这都劈不死她,命真大!”
爬出来的人坐在坑边上,一双流着血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人看,原本白锦玉缎的长袍破得一条一条,曲起的手指头还在渗着血,将那白不白、黑不黑的衣服扯得血污一片。
整个人活像是刚从乱葬岗赶集回来。
见她还活着,终是有人忍不住了,趁着其余人震惊之余弹了一道灵气过去,直逼她面门。
与此同时,不同的灵气从四面八方胡乱窜过来,毫无章法却都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折羡能从坑里爬起来,已经用光了这具身体的全部力气,她能感受到空气中细微的波动冲着她而来,却也无法再分出一丝力气去抵抗。
她叹了口气,闭眼准备来个二次死亡。那些灵气纷至沓来之时,破烂的衣兜里掉落出一块玉质方牌,隐在暗处的人还未来得及瞧见玉牌的模样,就被一道巨大的灵识划破了所有的灵气。
那是一道威力极大的剑灵。
剑灵护主。
主人不死,剑灵不灭。
届时无人再敢上前,那些眼里含着仇恨的人也带着恐惧后退了几步,在此刻哪里还不明白,只要这清羕仙君未被天雷劈死,即使她身受如此重伤,她那柄认主的剑依旧能护得她安然无恙。
恰在此时,沧君山结界大开,他们不再管这女魔头,都争先恐后地朝结界入口处奔去,霎时间人走林空。
对他们来说,仇何时都能报,而机缘并不是随时都有的。
偌大的沧君山脚下,只余了全身经脉断裂,五脏六腑都稀碎的“清羕仙君”一人。
她沉默着看向那个急得一直冒金光不停抖来抖去的玉牌,感受到它的焦躁不安和难过时,她抬了抬手想摸摸它,下一秒就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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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辉煌的大殿内,只摆了两把椅子一张桌子,看上去格外空旷,那桌子上摆着一盘未下完的棋。折羡再次睁眼时便坐在其中一方椅子上。
距离她上一回见这棋局,也不过是一个时辰前,那时候,她也是刚死没多久。
她手执黑棋刚落下一子,对面白棋紧接着也落在一起处。
“是吾考虑欠妥了。”
虚空中的声音雄浑沉厚,夹杂着些许歉意。
“吾去得晚了些,只堪堪保住了她的肉身没被拍散,将你直接传送过去,平白让你遭了这罪。”
折羡手里还捻着棋子,听那声音自顾自说,心道确实让她白遭了这罪,要按照祂的逻辑,这接下来怕是有不少罪受。
果不其然这才刚想到,对方又开了口:“只有她的肉身是目前最合你魂体的,但那身体实在破败,故吾将你传了回来,吾已将那身体修复了些许。”
长久的寂静得不到后者的回答,对方似也有理难说:“魂灵才是主要的,你有强大的魂灵,肉身只是一个你需要在那个世界行走的外物罢了。”
“待我一活动,肝胆俱裂疼的不是你,你自是无所谓。”
不肖说那肉身经脉全断,被天雷罚的灵体尽毁,修炼已再无可能,一具残尸,一招不慎立马就翘掉了,她还没烂好心到去接手这碎盘子。
“吾已将她肉身修复,你只需静待即可,待三个月后你自会长出你魂灵的肉身,这期间只要不强行催动你自己魂灵的灵气就行。”
一子落下,对方败局已定,折羡站起身,心情好了一点:“那便将我传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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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天旋地转眼花缭乱之际,折羡才看清她目前的所在地,已不在沧君山脚下的那个神像旁了。
她是躺在床上的,很难去想刚才那阵晕眩是来自她魂灵的旋转,又是这种窒息般的方式进入身体里。
接着就是铺天盖地关于这位原身体主人的记忆在她眼前放电影,那会儿在沧君山没有的东西,这时便有了,是谁的手笔也不多说。
耳边传来一道天真稚嫩的童音,还夹杂着某些电流:“主人,已按照神父的旨意将记忆传给你了。”
折羡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臂,那从被人捅了十几刀后死掉,又莫名其妙被主神抓来做任务,结果措不及防被甩到一具糟了雷劈的身体里时一直绷着的脸在此刻,有点绷不住了。
她呼了一口气,去整理那些记忆。
要说这清羕仙君,曾经的确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极品修炼体制,她在五岁那年被一人带回宗门测出是一品灵体,是除了纯灵体以外,最容易修炼得道成仙,还极有可能飞升成神的灵体体质。
这是个名为离州大陆的世界,这个世界姑且称它为万物皆有灵的世界。共分为六大界,其中神界较为特殊,自万年前神魔大战之后就不复存在了。
按照常理来说,这么久的历史不该有如此详细的记录,奈何天道震怒,将当时那一战的残骸封印在了沧君山,并且将六界领域各自圈在自己的地盘,严令出现不该有的彼界之物来此界的情形。
此后数年,大陆生灵都处在修养中,一切都在朝比之先前更好的方向发展,各界也渐渐有了新的规制。
最为普通的人类,也能繁衍出可以修炼灵气的灵体来,因而有了宗门修真一说。有真的修炼成仙的人到了仙界,还请命回人界,有的说是还愿,也有的是去攒功德。
而清羕仙君,也是从人修炼成仙的极少数天才,关于她的传奇故事,折羡只想用几个字总结:魔幻且合理。
清羕仙君名承漾,是人界离奚国某个小县城的某个村里的孩子。因是女孩,家里养到五岁后便生了要卖出去换钱的念头,恰巧她生的还好看,让县里一户有钱的商贾看上了,要买去做丫鬟。
承漾在被送去的路上生了一场病,找了郎中也没治好。那个商贾本以为捡到了宝,瞧着如此乖巧一小女孩,没成想离了村竟就要病死,他直觉晦气,医不好便将人丢了出去。
那时恰逢大雪天,本就病了的人差点冻死在屋门外,被个乞丐拖回了他住的烂房子里,那乞丐是将承漾当食物捡回去的,拖着人就扔在了破门外,压根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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