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天的风似乎比别处的都冷,风萧萧卷着漫漫星海。
苍墨离开时的背影萧瑟又落寞,他无数次回过头去看她。只不过白芷并没有看见,与他道别后,她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天外天。
面对将要看到各处不同的风景,白芷踏上旅途的脚步轻快又充满雀跃,这是她一直心心念念想做的事情呀。
走过万千山水,看过湖海,丛林,沙漠戈壁……白芷依然会为每一个被震撼到的地方感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那一抹天光乍泄,云海天光,照应在整个山脉,葱茏碧绿的山脉渡上一层浅浅的浮光。
当清透的月亮从深蓝的海面升起来时,如水的月光落在海面,似下了一层薄薄的霜雪。
当一场华丽的流星雨热热闹闹飘过,万籁俱寂中,只有微风轻拂裙角的沙沙声。
当长满青苔的树木遮蔽散落的阳光,只留下斑驳的星星点点,能听到淙淙溪水流淌的声音。
……
白芷看了无数的风景,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妖怪,偶尔还能碰上个偷偷溜出天外天的小仙倌。
有过震惊,感动,欢喜,期待,以及愉悦等心情。可是,走的越远,看的风景,人,妖怪越多,越发强烈感觉到心底有一块深不见底的空洞,就好似心的一角落在了某一处,未曾带出。
莫名泛起一种酸涩,难过,遗憾又心慌的感受。
白芷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心脏时不时触动般疼痛非常影响她看风景时的心情。
鸿霄不懂她的心情与感受,自己在一旁低着头认真吃草。它其实很挑食,经常这个不吃,那个不要。但此处的青草实在太过鲜美,让它第一次吃着停不下来。
她轻轻顺着鸿霄好看的鬃毛,问它,“你说我们出来这么久,是不是该回家了?”
鸿霄非常给面子的喷了两个鼻息表示了回答。
“那等你吃完,咱们就回去!”她低头沉思了会,又道,“先去天衍城逛逛,又一年冬日,天衍城绝对非常热闹!”
鸿霄心满意足地吃了个饱,它愉悦的载着白芷一路不停歇的往天衍城的方向飞。
一人一马赶到天衍城时,华灯初上。星星点点的天幕下,整座天衍城挂满了各种颜色与形状的花灯。
天衍城各街巷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李采薇这个新一任帝尊做的比她师父强多了,天衍城的热闹也是更甚从前。
料想李采薇定是忙的脚不沾地,白芷没有去打扰她,而是自己飞到城楼上看那一场最绚丽的烟火。
烟花绽放又落下,她脸上的光影也是明明灭灭。记得那一年在天衍城里看烟花时,她还用着司空越的身体,而且他还阴魂不散的跟在一旁。
现在,一个人乐得自在。
又一束烟花飞上天,在天上炸出无数的火焰。烟火爆鸣声中,她好像听到了有人在说话。
白芷笑着低头暗自嘲笑自己,“许久未与人说话,倒是出现了幻听。”
“小萝卜,我们来打一架,输了你是我的人,赢了我是你的人。”
清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经过风的传递在脑海里炸起,如同最美的那一束烟花在空气炸起的模样。
依旧嚣张,直接,却带了份小心翼翼的珍重。
她转过身看他,偏瘦的少年在微风里,烟花下扬起灿烂的笑。
“来打一架!”他说着看似狠绝的话,实际却对她表达了欢迎。
欢迎再次相遇,欢迎回家。
白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脑袋空白,什么话都未来得及说出口。
而两人之间突然冒出一个脑袋,用聒噪得声音喊道,“老大,百川院出事了!”
余起的话是对着白芷说,他目前还认为自家老大与白芷换了身体还没换回来。因为他觉得从天外天回去百川院后的老大与从前不一样,所以他固执的以为那不是他老大,而且谁都没有纠正他这个错误的认知。
“发生了什么?”白芷着急问说。
她常常感觉心上缺了一角的空洞,在听到“百川院”三个字的时候,突然被填满。
原来她一直记挂惦念着百川院,这里有一段看起来虽然不是特别美好,但足够深刻的记忆,也是她一直心心念念想去的归所。
“老大,你等等!”余起忍不住开口喊道!
白芷听闻百川院出事,二话没说,拽着余起就上了鸿霄的背。
鸿霄跑得飞快,余起像个风筝似得被她拽着跑了一路。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留在原地的司空越半晌才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他面前那么大一个萝卜就这么欢脱的眨眼消失?
“不行!再等下去百川院发生危险怎么办!”白芷非常干脆的拒绝余起,鸿霄飞奔的速度越发快了。
余起被拽着一路颠簸,连说话都磕磕绊绊,“可是,老大,现在不需要,经过鬼市,回百川院。世外源也有,路可以回去!”
“什么?”白芷喊停鸿霄,转过头看着脸露菜色的余起,“你为什么不早说!”
余起委屈巴巴道,“我也没机会说啊!”
白芷一把将他薅到自己面前,对着余起与鸿霄一齐道,“他带路,鸿霄你听他指路。”
坐在马背上的余起依然战战兢兢,总觉得有些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他给鸿霄指路,两人一马再次速度飞快的从司空越身边路过。
“老大,我们需要叫上小萝卜一起吗?”余起小心翼翼地问。
白芷没空理会司空越,只道,“不用,他肯定知道路。”
两次被忽视的司空越终于变了脸色,紧跟着他们回百川院。
站在百川院大门不远处的白芷有些恍惚,依稀记得嘘嘘拉她进百川院那时的感觉,有些担忧,有些不适。
“老大,你怎么了?”余起见她发呆,忙问道。
白芷拍了拍鸿霄的脑袋,让它自己玩去,才回余起,“百川院看起来风平浪静,哪有你说的出事的样子?”
“是七星塔出事,珊瑚姐跟嘘嘘在那周旋着,没让百川院其他人知道。”
提起七星塔,白芷突然想到一件被她忽略了的重要事情。
芍真,一直想去七星塔里找长鸣!
她丢下余起,自己一个人速度很快的冲向七星塔。
还未靠近七星塔,就能明显感觉到一个防护结界将七星塔包围起来,不让任何人靠近。
白芷伸手触碰了下防护结界,珊瑚感应到她的气息,开了结界一角,让她进入结界范围内。
七星塔塔顶,身着芍药色长裙的芍真站在塔尖,她制心一处地处理着塔顶防护阵法,并不理会塔下围绕着的所有人。
直到白芷渐渐靠近七星塔,芍真才从认真干活中抬了下头,看了她一眼。
“没事,我来与她说。”白芷安抚珊瑚与嘘嘘,悄声道。
白芷飞升上了七星塔塔顶,塔身的防护结界与芍真都没有拦她。
“你是白芷。”芍真斩钉截铁道,末了她还补充了一句,“因为司空越不会多管闲事。”
白芷笑着看向芍真,“你还是这么了解我呀。”
“你要是来帮我的话,那就动手。如果只是来劝我停手,就不要开口。”芍真头也不抬道,她全身充满防御抵抗的气息。
“我想帮你,但不是以这样的方式……”白芷说话的同时抓住芍真的手腕,不让她继续下去。
七星塔如果被破坏,那里面关着的各种东西就会出来,到时候百川院肯定会迎来一场浩劫。
芍真疑惑地看着白芷,并不相信她还有别的办法。
白芷看出她的疑惑,直接道,“我有办法带你直接从七星塔的大门进去,你无需这么做。”
“真的?”芍真将信将疑。
她不确定白芷是说真的,还是在诓骗自己。自从她上次至七星塔回去重新修炼成人型,她们俩再也没有见过。
这些年,她努力的找寻进入七星塔的方式,却依然只能从塔顶破坏阵法的形式进入,再没有其他办法。
“真的!”白芷非常肯定的点头。
她自己一个人在外边游玩了许多地方,才更加确定自己喜欢百川院,愿意待在百川院,也愿意接过青龙给她的那块玉牌。
百川院院主带芍真进七星塔,至少比现在她直接废掉七星塔的方式来的好。
芍真稍稍侧身,离开七星塔阵法最薄弱处,她小心翼翼地朝白芷慢慢靠近。
然而,就在此时,七星塔塔顶发出清脆的异响。两人不约而同低头去看,却见七星塔塔顶阵法裂开一条缝隙,紧接着如结冰的河面在早春暖阳下慢慢融化,破碎成四分五裂的模样。
“小心!”白芷喊道,眼疾手快的伸手去捞芍真。
可是她还是晚了一点,芍真的身体似秋风落叶那般直接飘进七星塔里,而七星塔镇压的所有东西却在疯狂的往外跑。
不多时,湛蓝的天变成黑漆漆的一片,压的人喘不过气。那是七星塔飘出的东西,又闯不过珊瑚的结界,全都堆积在半空,遮天蔽日。
“糟糕。”珊瑚看到从七星塔飘出来的东西时脱口而出道,她下意识直接加固了结界。
然而却不起多大作用,她努力维持的结界正被那些东西疯狂进攻。再撑不了一时半刻,那些东西就会冲出结界,在百川院里肆虐。
芍真如秋风扫过的枯叶飘落进七星塔,眨眼间消失不见。
白芷没有任何的犹豫与纠结,速度快且坚决的跳进七星塔。
那些东西飘出七星塔许多,但塔里留存依旧不少。白芷下坠的过程中,耳边全是那些东西的鬼哭狼嚎,听起来甚是渗人。
看起来不大不高的七星塔,不曾想里面确实大有乾坤,她下坠的速度已经很快,却许久未到头。
耳边全是那些东西或呜咽或嚎啕的声音,且时不时不要命那边死命的撞过来。只是那些东西在碰到她的瞬间立马消散,像一阵风。
“芍真,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白芷的声音在七星塔里层层回荡,但得不到芍真的半点回应,寂静到让人怀疑,芍真是不是真的也掉进七星塔。但亲眼所见的事,又做不了假。
不多时,她终于有落了地的感觉,只是双脚像是踩在棉花上,又软又让人站不住脚,摇摇晃晃。
四周漂浮的那些东西也让她有身处云层里的感觉,实在是太多了,层层叠叠堆积地一层又一层。
然而就在这种小鬼哭泣的呜咽声中,她听到另一个小小密密麻麻的磨牙声,好似小老鼠在啃食什么东西。
白芷赶忙在哪些东西堆中寻找芍真,担心害怕她被那些东西啃食干净。
然而,眼前的一幕惊得她说不出话!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事情,不是那些东西在啃食芍真,而是芍真在疯狂地将那些东西塞进自己的嘴里。
此时的芍真显出本体芍药花的样子,却比普通的芍药花大了许多倍。盛放的花瓣中心的花蕊就像张开的血盆大口,将那些东西一抓一把塞进嘴里。
白芷的心有瞬间的跳停,不理解为什么她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有无奈更多的是心疼。
她东倒西歪地走到芍真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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