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律师的效率很高,加上微信没多久就和苗淼约好了面谈,还是在卡特琳娜这种奢侈的地方,大约老板钱给得很到位了。
苗淼飞快洗漱下床,坐在桌边,先用还没捂热的余额交了学费住宿费,之后就开始紧急查询霸道总裁的小说电视剧。
昨天因为没谈过恋爱,被周简弛问住了,这次他可不能露怯。
很快他就发现,他的推测是对的,给总裁打工基本上都要签一沓比《建筑空间组合论》还厚的卖身契。
所以,除了到时候不要惊讶,他还需要带上书包和签字笔。
准备万全,他就出了门,而周简弛昨天拴在他脖子上的那条围巾,还搭在他的椅背上。
卡特琳娜离滨大不算近,好在苗淼即便交完钱,也还是贵为万元富翁,非常豪横地搭地铁就过去了。
到了VIP包厢,却发现来的不止邢律师,周简弛赫然在座。
男人支着笔记本电脑,大约在工作,仍然身穿考究的西装,但没打领带,衬衣解了两颗扣子,露着一小片很健康的麦色锁骨。
看着怪热的。苗淼才从外面带着一身寒气进来,鬼使神差地多看了两眼。
周简弛却像额顶长了眼睛般,骤然抬头。
苗淼一惊,嘴巴开合几个来回,最后说出干巴巴的一句:“……嗨,弛哥你也在啊?”
周简弛似笑非笑地抿了下嘴唇,邀他入座,还说:“你的事,我当然要到场。”
苗淼听得怪不好意思的,细一琢磨又觉得不对劲:“怎么就成我的事了?”
宁可跟男的在一起也要逃避联姻的,又不是他苗淼。
他看了一眼,坐周简弛对面应该就是邢律师,也是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戴无框眼镜,看起来很精明。
那他应该跟律师坐一边,毕竟都是打工仔。
他礼貌跟人打了个招呼,就坐下了。
周简弛的笑意仿佛深了一些,看来相当满意雇员和睦相处。
邢律师干笑了一声,站起身来说话:“人齐了,我们开始吧。苗同学您好,今天与您见面,主要是为了——”
苗淼抢答:“签合同是吧?”
说着卸下背包,准备掏签字笔。
“是为了……追回您的奖学金和家教费。”邢律师说。
苗淼愕然。
……还真是他的事?
原来周简弛并非粗暴地仅仅用钱填平他的情绪,而是要找专业人士帮他解决问题啊。
不由得心头一暖。
然而邢律师的目光在周简弛与苗淼之间反复游移,问道:“什么合同?有什么是我必须知道的吗?”
才暖起来的心转眼又凉了。
怎么连律师都不知道要签合同!意思是,整件事情都不过是口头约定吗?
他能不能拿到剩余的钱、到手的钱又会不会被勒令还回去,甚至……会不会被撅,全都没有保障?
苗淼试探地望向周简弛,却见男人仍然盯着电脑,面色沉抑,没有一点要解释的意思。
他也只好保持沉默。
邢律师见状,自动忽略了苗淼所说的合同,掏出纸笔,对他郑重其事地说:
“那么请您详细描述事情经过。”
……
苗淼讲完,邢律师转了转眼珠,有意无意地瞥向一旁的周简弛,说:
“鄙人执业十年从没接过这么……稳妥的case。您放心,只要照我说的做就行。”
“啊?我吗?”苗淼还以为律师会大包大揽。
刑律师:“周先生的意思是,您亲手讨回公道的效果会更好。”
苗淼有点诧异,望向周简弛:“弛哥你这么为我考虑啊。”
男人周身的低气压仿佛散去一些。
在律师指导和老板坐镇下,苗淼开始了行动,先是用邢律师的工作电话,打给赖账家长翟先生。
接通后,苗淼立刻录音,重申那天的试讲是抵扣正式家教费,而不是免费。
翟先生不聘他,也不给试讲钱,他就要告到法院,还要判对方承担全部费用!
“一百块钱至于吗?!”对面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
苗淼心说他又何尝不想问。然而事实再次证明,律师警告是降维打击,他很快收到了转账。
“……还真行啊。”苗淼感叹。
之后他又把差不多的话术,发给表白墙的运营方学生会,指控他们侵犯他的名誉权。
苗淼不爱跟学生会打交道,因为里面有些家伙整天拿个鸡毛当令箭,鼻孔朝天。
结果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分钟,回复就来了:
【同学对不起呜呜...这个事都怪我们审稿疏忽了...!已经删除了帖子,回头再让投稿人写个道歉澄清贴,在墙上置顶一周,你看这样可以么QAQ】
滑跪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道歉帖一发,就坐实了前面那条是谣言,到时候您拿去给辅导员看,要他道歉并恢复您奖学金资格。他敢拒绝我们再发律师函。”
邢律师语速飞快,话里话外是运筹帷幄的自信。
苗淼被这二连胜利冲昏头脑,忙不迭地点头。
邢律师见状,大约觉得孺子可教,又说了起来:“您看,只要勇敢拿起法律的武器,嗯……最多再加一点小佐料吧,讨回公道其实根本不难。重要的是,您遇事要——”
苗淼的脸色一沉。
周简弛状似无意地清了清嗓:“不愧是邢律,今天多谢了。”
“……要及时跟周先生沟通啊!”刑冬笑得非常慈祥,然后飞快收拾东西,提起公文包,“您二位忙着,我先告辞了哈。”
包厢又重归寂静,只余苗淼与周简弛相对而坐。
苗淼想着邢律师的话,垂头不语,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周简弛见状,缓慢地开口,声音很低,有一点温柔。
“你不用说什么,没关系的。”
因为周简弛都知道了。
在滨京,要摸清一个大学生的底细并不困难,尤其是对周简弛这样的人。
叫人去查了才知道,苗淼十岁就失去了父母,寄人篱下。其舅舅和舅母本就育有一子,苗淼就那么从独生子变成了“多余的孩子”,肯定缺乏一个无条件为其出头的人。
为什么他不成为那个人呢?
苗淼都可怜兮兮地碰瓷了他,他完全不介意提供一些支持和庇护,反正事情小到只需传个话,苗淼问他要的钱更是少得可笑。
“弛哥……”
苗淼闻言,眼里有一点湿润。声音打颤,细弱得好似流浪小猫在叫。
是和周简弛预料中一模一样的反应。
下一刻,苗淼说:“你们帮我这么大的忙,我想请你们吃饭。我知道有家重庆鸡公煲可好吃了。”
周简弛:“……”
“但邢律师走得也太快了。”苗淼还有点遗憾。
周简弛:“……邢律大概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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