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别信任何人:异世一梦 青梧照晚灯

6. 逃离

小说:

别信任何人:异世一梦

作者:

青梧照晚灯

分类:

现代言情

收到纸条后的第三天,我找到了机会。

这三天里,我没有一晚真正睡着过。每次闭眼,那张纸条上的四个字就在黑暗里烧起来。“离开这。”字迹很草,但每一笔都像用刀刻在我脑子里。我把纸条藏在内衣最里层,不敢扔,也不敢再看。我怕看多了,连那几个字都会变成假的。白天我照常去市集找活,看摊、搬货、跑腿。我做得比之前更卖力,话更少。遇见熟人也不停。那个深蓝卫衣的男人再没出现过。旧书摊前的人也不见了。缝衣服的女人,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但我知道他们存在过。他们和我一样,像一群躲在深水里的鱼,偶尔浮出来吐一个泡,又迅速沉下去。只是有些人沉下去,就再也没上来。

基地每半个月会有一批物资从外面运进来。那天我照常去市集找活,刚走到旧货摊边上,就看见几个人在传话,说西边卸货口缺人手。我凑过去听,其中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正挥着手说:“要八个,还差五个。C区的,有力气的。给四张券。干不干?干就跟我走。”

我几乎没有犹豫就举了手。那男人扫了我一眼,大概是看我个子不矮,也没多问,朝我一挥手:“跟上。”

同去的还有几个年轻人,有男有女,都是C区。我们被领着穿过一条平时不让人走的通道。那通道比别的宽,地面也更平,墙上有黄色的标线,像某种运输专用道。我走在队伍中间,低头看自己的鞋。鞋带系得很紧,是出门前新系的。裤子口袋里有半块干馒头。还有那张纸条,贴在我胸口,像一小片硬邦邦的皮肤。

走了快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个很大的铁门。门比基地里面任何一扇都厚,表面漆着灰绿色的漆,边角已经磨得发亮。门外有灰绿色的车,车灯照得人睁不开眼。空气里混着汽油和尘土的气味,和基地内部那种闷潮的味道完全不同。我吸了一口气,那气味顺着嗓子往里钻,又冷又烈,像把外面的世界也带进来了一口。

“别乱看,别乱走,听指挥。”那男人回头说了一句。他的脸在车灯下显得很硬,眼睛眯着。我这才发现他也挺紧张。他的右手始终按在腰间。那里鼓着一块,像别着什么东西。

我们开始搬货。一箱一箱的东西,从车上卸下来,搬进旁边的临时仓库。箱子很沉,外头用黑布裹得紧紧的。布上有暗色的渍迹,像被水泡过,又像沾过什么脏东西。有人问那里面是什么,领头的人瞪了他一眼:“让你搬就搬。不该问的别问。”

我闷头搬。箱子贴着胸口,沉得我每走一步膝盖都在打软。但我没停。因为我在看。看外面。看那些车。看门。

那道门半开着。灰绿色的车停在门外。车旁边站着几个拿枪的人。他们穿着厚实的深色制服,和基地里那些查房的人不一样。他们的站姿更直,更稳。枪也不是那种短小的黑色仪器,是真的长枪,枪口朝下,贴着小腿。他们背对着我们,面朝外面的夜色。外面很黑。没有月亮。只有车灯照亮的一小片空地。再往外,是公路。黑乎乎地,看不见尽头。

我的心跳得很快。箱子压得我喘不过气,但我的脑子在飞快地转。我能从这里出去吗?能跑吗?可拿枪的人离得太近。太近了。我甚至能看见他们衣领上反射出来的一点光,能听见他们其中一个人用鞋底碾地面的声音。我逼自己把目光收回来,继续搬。手在抖,但箱子压着,看不出来。

货卸了一半,一个穿制服的人忽然转过身,朝我们这边走了几步。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没有看我。他径直走到领头那人身边,低声说了几句。领头的人点点头,转过身对我们喊:“休息五分钟。别乱跑。”

我放下箱子,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一堆货物旁边。我的腿在抖。我借着擦汗的动作,飞快地往门外看了一眼。那扇门半开着,外面的公路在黑暗中像一条灰色的带子。我再看那几个拿枪的人。一个在抽烟。红点一明一灭。另一个侧着头,在听对讲机。还有一个,正看向另一个方向。他没有看我们。他的视线落在远处的什么东西上。也许什么都看,也许只是在发呆。但我知道,机会只有一次。

我的手指攥紧了。我知道,就是现在。如果现在不跑,就再也没有了。

我往旁边扫了一圈。同来的人有的蹲在地上,有的在喝水。没人注意我。我慢慢往门边挪了两步。又两步。我的背几乎贴到了一堆箱子上。外面那股混着汽油和冷空气的味道越来越重。我甚至能感觉到风。真正的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草和泥土的气味,和基地里那些循环了无数遍的空气完全不同。

就在我准备冲出去的时候,我听见身后有很轻的脚步声。很轻。我猛地回头。

是那个和我一起搬货的女孩。叫陈晓。上次在车上坐我旁边、后来被分去另一队的那个。她也看见了我。她没说话。但她的眼睛在车灯下亮得吓人。她用嘴型说了两个字:

“我也。”

我愣了一秒。她没再犹豫,直接从我身边走了过去,像在找个地方上厕所,步子不紧不慢。她走得很自然。自然得我差点也信了。然后我明白过来。她早就想跑了。和我一样。也许从上车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等。等一个门半开、人背对的瞬间。

我深吸了一口气,跟在她后面。

我们拐到了车后。这里灯光照不到,很黑。门外那些人还在抽烟、对讲。她贴在车尾,回头看了一下,然后冲我点点头。她的嘴动了动。我凑近。她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一样:

“我数到三。一起。”

我点头。她的手伸过来,抓住我的手腕。很凉。像死人的手。我反手扣住她,像扣住一块冰。

“一。”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像在耳朵里爆炸。血从心脏里泵出来,一下一下撞着太阳穴。

“二。”

门外的烟头忽然灭了。那根烟被丢在地上,碾了一下。我屏住呼吸。旁边那人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杂音,像有谁在问什么。我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陈晓被我掐得吸了口气。

“三。”

她猛地冲了出去。

我跟着她。我们像两条被甩出车底的影子,贴着地面往前扑。耳边只有风声和我们的喘息声。我什么都看不见,只知道往前跑。地面从水泥变成了土,又从土变成了碎石。鞋底踩在上面,发出细碎的响。我们没跑向公路正中间,而是朝旁边一片半人高的荒草地里扎。草叶抽在脸上、脖子上,像无数条细小的鞭子。我听见陈晓在我左边喘气,那声音又急又尖,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身后突然有人喊:“有人跑了!”

那声音像一把刀子,从我们背后猛劈过来。紧接着是更多的喊声,还有手电筒的光。那光从我们头顶扫过去,又扫回来。我整个人几乎贴到了地上。陈晓拽着我,往更深处钻。荒草刮在脸上、胳膊上,像无数条细小的鞭子。我的脸火辣辣地疼,但我不敢停。

枪声响了。

第一声。我整个人都扑了下去。土灌进嘴里,又干又苦。陈晓也倒在我旁边。她的身体在发抖。我分不清是我在抖还是她在抖。我们不敢动。枪声又响了两下。手电光从我们头顶掠过,像一柄白刃在草尖上划过去。光经过我后背时,我几乎停止了呼吸。我甚至能感觉到那光的温度,像有什么滚烫的东西贴着我的皮肤扫过去。

“别打那么准!抓活的!”有人喊。

我抬起头,从草缝里往前看。前面的土坡不高,翻过去,就是一条沟。沟再过去,是黑压压的树。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但我知道,只有到那里,我们才有活路。那些树在夜色里连成一片,像一堵黑色的墙。墙后面是什么,我不知道。也许什么都没有。也许更糟。但总比留在这里强。

“跑。”我低声说。

陈晓没动。

我推了她一下。她慢慢抬起头,脸上全是泪。她的嘴张着,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我看见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