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泉镇的景象大变,所有建筑都被重新排列,部分融合在一起,中间是挤压穿插的地板。
在这偏靠镇口的地方一片寂静,远处镇中心传来热闹的敲锣打鼓声,灯火通明。
风卷过,团成一团的枯枝像球一样撞在竹筐边停下,我祭出暗月剑,仔细看过街边的店铺和摊位。
所有人都如同被虫蛀空的老树,外皮掉落,内里空洞,只有一个剩下的壳。
我放轻脚步,朝声源处走去。
离得近了,地面便多出许多蔓延的细小裂纹,长得像根系延伸的末端。
忽然,背后多出一声踩踏声,和我的步伐频率只错开小半瞬,我未停,凝神去听身后的声音。
又是一声更近的踩地声传来,我不再等待,立刻旋身直刺,却见徐昭瞪大眼睛,正伸出半只手要拍我的肩膀。
他反应极快,手腕翻转,掌心蓄满灵力拍向暗月剑,而我也及时卸下力道,剑尖堪堪擦过他的脖颈。
李晏京给的剑怎么会是凡品,徐昭的手顿时被锋利的剑气震开,鲜血淋漓。
他龇牙咧嘴地捂着手后撤,我们同时开口。
“嘶,道友……是你,郁负雪?你头发怎么全白了?”
“你怎么在这。”我淡淡开口,挽了个剑花收回剑,没有解释头发的原因。
徐昭回去后定然打探过我的消息,如此虚假地再问,是故意和我装模作样套近乎?
他甩着手靠近,灵力划过,手心伤口缓慢愈合,他慢悠悠接上自己的话,“……还挺有个性。”
我本以为他会和其他人一样,说,原来这就是走火入魔的模样,头发雪白,好邪异。
可徐昭只是笑道:“少年白头多有忧愁,郁道友瞧着就像平日思虑颇多之人,还是得少烦些神才是啊。你看我,就差念阿弥陀佛剃个光头了。”他指着自己。
我又想起他在芙气镇客栈时,老神在在品茶的模样。可他哪里是什么善茬,就凭他孤身一人能从那么多的魔修手中杀出来,还有功夫去溪城找陈青芜,就足以令我警惕。
我无言以对,于是再次询问:“你来碧泉镇做什么。”
徐昭听到这话就烦,他抓着剑,另只手挠头,“还不是我师尊他老人家不满意我什么都没捞到,又听说碧泉镇有古怪。镇民都死了是清清楚楚的事儿,但没过多久就有人发现,本该空无一人的镇子又满了人。凡人来来往往,过着自己的生活。”
他放下手,乐道:“那群德高望重的不来调查,把这事儿变成历练分给小弟子。千机寺没了,它及其附属地盘的归属问题,久久也没谈下来,碧泉镇是个好契机,不就让我这个倒霉的又出门了么。”
我看着地上逐渐粗一些的裂缝,微微疑惑,用剑尖点着地面问他,“就你一个人?”
徐昭看着前方的路,实话实说道:“没带叽叽喳喳的拖累,这不是怕再遇见像郁道友你一样拿人威胁我的人吗?”
我毫无羞愧地点头,“是该注意。”
徐昭被我噎了下,快走几步跟过来,“没有比你更古怪的人了,郁负雪。”
我笑了一声,没否认。
我的本性确实古怪、阴暗,这我知道,也承认,以前那寡言少语的稳重大师兄,只是我树立的假形象。
徐昭看我好几眼,尤其是头发,他还是没忍住,用剑鞘从我腰间挑起一缕发丝,我偏过头,侧身一剑削向他。
“管不住手?”
也不知他判断的依据是什么,徐昭笑着点地后撤,用剑鞘挡了一下,咔得一声响。
“确认一下是不是本人罢了。”
我收回暗月剑。
他又荡回我身边,憋了半天,“诶,那个谁呢?陈青芜,怎么不在你身边?”
也不知道陈青芜去千机寺有没有如愿见到想见的人。
“我和他不是从属关系,他去哪儿了我不知道,也管不着。”
徐昭煞有介事地点头,“那你来这儿做什么?你不是已经成了无门派的散修吗?”
我敷衍道:“好奇,来这儿看看。”
徐昭顺着我的话,“原来你也有好奇心。那要不然,你来我们盛阳派?你放心,以我担保,我师尊定会收下你,不会叫你流落街头。”
我哂笑:“没听说我的事?”
他有心试探我?
徐昭的语气透着满不在乎,大大方方地承认,“我知道啊,一回去就打听了,不就是弑师弟疑似入魔吗?真假我不知道,但我没见你坏到哪儿去,也就是你们玄清宗规矩多,放在我们小门小派都不是那么严重的事儿,只会让你滚远点。”
他刻意略去听说到的惩罚部分。
我毫无动容,只觉得徐昭此人似是有疾。
“不必。”
徐昭沉默了下来,转而看向周围。
片刻后,他轻声道:“郁负雪,你有没有觉着这儿比芙气镇还邪门,我刚进来眼睛一花,镇子就成了这模样。”
谁也没提刚刚的不快,我这次接话道:“那还真是巧,什么时候来的?”
徐昭回忆了一下,“师弟师妹们缠着我好半天,我是在黄昏将尽时来的。”
我淡淡道:“徐昭,你和镇子都挺有缘的。”
已经能看见那如同闹市一样的地带。
碧泉镇外圈是一群化作死尸的人,面容或身躯,都有缺损的地方,而眼前的场景,满是灯光和热闹气儿,远远就见铺子里人影攒动。
徐昭压低声音,没有贸然放出神识窥探,以免惊动这些还不知是什么的人。
“他们这什么情况?”
他既然已经知晓我情况,我也就不再客气,偏头问他,“能看得清吗?”
徐昭眯起眼睛,只单用目力去观察。
而我则闭眼,同那时在芙气镇一样,将所有的感觉集中于耳坠,通过声音波动的回荡,在脑中描绘出大致情景。
碧泉镇的构造变得有些陌生,镇中心凭白空出一块极大的圆形场地,四周的房屋挤在一起,大部分紧密相连,屋檐之间还架着倒下的长竹竿,上面有规律的挂着类球型物体。
地面裂开,并不妨碍人行走,纹路像分叉的树根,也像河流。我来时看见的那些细小裂缝就是从中心蔓延过去的。
那裂缝之下有东西,单借着耳坠是辨不出的,我只感觉它们是液体。
再向中心高大的东西看去,我浑身一凛,骤然睁开眼。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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