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献尧眉头疑惑地拧起,在二人手指相离后,这样的场景又瞬间消失了,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是一场幻觉。
姜宁月并不知身体触碰会让陈献尧看见她心中所想,她脑子里龌龊归龌龊,但面上还是要保持正直的人设,她挺直脊背,拨了拨几个银子给他,眼神清白:“饭是小事,你每日帮我浇水侍弄花草,这钱我必须给你,否则我心里会过意不去。”
“过意不去会怎样?”
“会做噩梦,发冷汗。”姜宁月随口扯道。
“哦——”陈献尧定定地看她飘忽撒谎的眼神,顺着她的意思把银子收过来。
“你今日的衣服很好看。”姜宁月把食盒收好,夸赞道。
陈献尧低头看了眼自己今日新换的衣服,又想到方才金笼中衣冠不整的自己。
他摇了摇头,光天化日之下,他怎的生出这种心思。
这衣服苏贺挑的不错,回去可以领赏。
“是因为保护皇上所以晋升了吗?”姜宁月问。
“对。”
“晋升真好,连衣服都更好看了,不过你保护皇上的同时,也要保护好自己。”
“好。”
时间一点点流逝,姜宁月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话,戌时已到,陈献尧本该回养心殿批奏折,但他此刻与姜宁月坐在海棠树下,竟生出了不想回去的念头。
他想不通方才看见的金笼子是怎么回事。
他想做点什么以留在这里更久些,以便他想通这件奇怪的事情。
于是他站起身,去折枝头开得正艳的海棠。
海棠连着枝一道被折断。
他手指灵活地在花枝间转动,将崎岖的枝干拧成环状。
姜宁月头顶酥酥痒痒的。
他编了一个花环戴在她头上,手指轻轻触碰她的耳后。
陈献尧心想,这一次,他还会看见金笼吗?
结果他看见了几只蚂蚁。
几只蚂蚁在爬??她很痒么?
算了,执花赠伊人。
他垂眸,抬手整理她被花枝带乱的碎发,窥见她耳后的一颗小痣。
一颗只有靠近她才能看见的小痣。
他嘴角勾起,克己复礼般退开一步,在她觉得唐突之前拉开了距离。
姜宁月没想到他会送自己花环,抬手抚摸柔软的花瓣,好奇自己戴上花环的样子,也好奇他的用意:“怎么突然送我花环?”
“礼尚往来,那日你赠我花做礼物,我应当回赠以表谢意。”
姜宁月偏头思付了一会:“只有这个缘由?”
海棠衬托下,她的脸分外好看,陈献尧听见自己的声音:“你赠我花是什么缘由我便是什么缘由。”
姜宁月的脸腾的红了,心虚的要死。
她的缘由是想招他回家做赘婿,好好疼爱他。
陈献尧并不知她藏了这么多心思,侧目看她慌乱的眼神,狐疑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姜宁月微微笑。
她虽有意和小侍卫多说些体己话增进感情,但碍于她现在秀女的身份,是万万不能多言的。
除此之外,还得控制一下留在此地的时间。
她压了压食盒,把头上的花环摘下,小心地藏在怀中,对侍卫解释道:“宫中男女有别,夜色正浓,你送我花环旁人没看见,可我戴回去,难免被问,所以我先收好,你放心,我不是不喜欢花环。”
“嗯。”
今日和沈随说的话着实多了,姜宁月得赶紧回去,免得落人口实。
她和沈随的交流犹如地下党一样,只敢在浇水弄花吃饭时多说几句。
姜宁月匆匆走了,苏贺在御花园附近候着陈献尧,借着刚升起的月色,瞧了那远去的女子好几眼。
女子不施粉黛,面庞微微的圆润,冷冷月下依旧能看出女子的好气色,淡粉的脸颊格外讨喜。
一看就是个好相处的女子。
苏贺一数日子,貌似从皇上见到这女子起,便没怎么发脾气了。
“苏贺,回去领赏。”陈献尧路过他身边时吩咐道。
苏贺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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