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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红秋

小说:

穿书是假的,男主人设也崩了

作者:

禾里万相

分类:

衍生同人

竟是没听见红秋说话,洛寻连忙退下了。路过小厮时,小厮对她翻了个白眼,随后上前对着红秋献殷勤,没空搭理她。

没人理会,洛寻求之不得。

这座宅院四四方方,白墙黛瓦,一条路仿佛望不见尽头似的,不知能通向何方。可自从离开红秋的屋子后,似乎极少见人,离得越远,人就越少。

江无间右手扶着腰间的剑柄,安安静静地跟在她身后。不知走了多久,洛寻头也不回,没头没尾地问:“察觉到了吗?”

江无间仿佛心有灵犀:“嗯。”

不知在“嗯”些什么。

洛寻自顾自地说:“镜中的她是左眼眼尾有红痣,但镜外的她却是左眼眼尾有颗紫红色的痣。”

一面镜子,镜外的人左眼有痣,那么以镜中人的方位来看,镜中人应该是右眼眼尾才有痣。

她记得,镜中的红秋对着梳好的牡丹头咧嘴笑时,镜外的红秋脸部的肌肉不像在笑。但镜中与镜外的红秋在举手投足间,几乎是同步动作,实在是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

而且,镜中与镜外的红秋的性子迥然不同。甚至,镜外的红秋眼神混沌不清,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布。

“眼神不错。”江无间慢吞吞地拍了拍掌,称赞道,“颜色相近,位置相反,若是不仔细,还真看不出来。难怪原先的小棠没认出红秋有异。”

红秋对待小棠的态度,似乎料定了小棠没察觉到红痣的怪异,还特意让“小棠”近身梳发。

洛寻摇头:“或许……真正的小棠已经死了。”

江无间道:“哦?”

脚步沿着石墙而走,刚拐过一个弯,忽然和另外两人碰面,洛寻还没来得及看清来者,就听见瞻阳的大嗓子由远及近,嚷嚷道:“是那个道长?是不是她?”

眼看瞻阳马上撞上她,江昼一把摁下他准备冲上前的头,推他到身后,朝她扬了扬下巴,问:“有什么发现?”

洛寻将刚才所见之事,全都一五一十详细阐述,最后评价道:“镜子有古怪。”

听完,江昼斟酌片刻,当机立断道:“不是镜子,是人有古怪。”

洛寻道:“嗯?愿闻其详。”

“我来,我来!”瞻阳趁在这时挣脱江昼的大手,冲着江昼做了几个鬼脸,“江……傻大个,你就是羡慕我,羡慕我更受姐姐们的欢迎。”

江昼双手环抱臂膀,冷冷地撇开头,不置可否。

洛寻握紧拳头抵住嘴唇干咳了一声,提示道:“还请继续。”

瞻阳见江昼没反应,也没了兴趣,便老老实实道:“我们刚刚听见了几个婢女的话。她们说,这位红秋小姐有个怪癖。”

洛寻复述一遍:“有个怪癖?”

原来,这位红秋小姐是百年前此地县令家的女儿。

红秋出生前,此地叫什么名字已经无人在乎了。人们只知道红秋出生后,此地年年大丰收,真如“红秋”的名字一样,年年都是红红火火的秋天。

后来,此地改叫红秋县。

县里的百姓都说,是红秋小姐的降生带来的祥瑞。

消息在不经意间走露了江湖,不少商人见此投机,于是纷纷赶来,收粮的,卖农具的,倒卖的……云云。久而久之,此地逐渐繁荣,前朝皇帝屡屡派人来此,还提议让红秋入宫,赐封号,但都被父亲拒绝了。

红秋的父亲在史书上没留下名字,只留下个姓氏——王。

王县令不仅冒死拒绝皇帝的提议,并辞了官,与一位道人一同创立门派,名为“红秋门”。

因为红秋出生在乞巧节这一天,所以从某年起,红秋县每到乞巧节都会举办一场祭祀。

祭祀从今夜子时持续到次日子时,共十二个时辰,祭祀时灯火辉煌,热闹非凡,庆祝年年有余,祈祷来年丰收。

须臾,洛寻问:“故事就到这?”

“故事就到这。”瞻阳说,“这里的人们的记忆只到这里。”

洛寻连好奇心被勾上来了,怎么就戛然而止,忙问:“那红秋小姐的怪癖是什么?”

瞻阳摊手道:“问题就是这,没人能真正见到红秋小姐的怪癖,除了小棠。她们说,每到红秋小姐单独相处时刻,内室里就会有自言自语的声音,还有……齿轮的声音。”

洛寻挑起左边的眉,缓慢重复一遍:“齿轮的声音。”

瞻阳点头:“对,木头做的齿轮。”

听到这里,真相似乎浮出水面了。洛寻沉思道:“鹤浮阁可有疑似的偃师?不一定是在宗弟子,也许是被逐出鹤浮阁……”

须知,鹤浮阁在江湖中能一骑绝尘的原因之一,靠的便是全江湖的独门绝技——偃偶术。

据说,曾经的第一位偃师只是鹤浮阁的一个外门弟子。

某天轮到他打杂,可惜粗手粗脚,不小心打碎了长老的灵器。碎片掉进熔炉里,被融成铁水,再无法复原。长老得知后,命他去械材室罚跪。只是不知他在罚跪之时在捣鼓些什么,第一个偃偶便意外诞生。

偃师技艺高超,做出来的偃偶才能被灵力驱动。此外,若偃师灵术低微,偃偶绝不可能派上大用场;反之,偃师越是灵力无边,就越能将偃偶操作得栩栩如生。

既然瞻阳说是木头的齿轮,那必然跟偃偶逃不开关系。

或许是也想到了这一点,江昼回答:“没有。”

洛寻补充道:“不一定是百年前。”

江昼颔首:“有。”

那你早点说不行吗?非要这么死脑筋等我来问。反正,不管怎么说,得知消息有进展,洛寻大喜过望:“那太好了,请问是谁?”

偃偶术是鹤浮阁的独家技法,自创世以来极少有学徒被驱逐出门。

倒不是这些学徒的技法有多厉害,只是鹤浮阁不想让偃偶术传出去而已。据说,曾有别的门派弟子拆解过在外的偃偶,想一探究竟。但不知为何,只要偃偶身上的木头被拆开,哪怕失去一根,整只偃偶便宛若失了灵魂般,瞬间散落在地。

洛寻断定道:“既然有偃师被驱逐出师门,那这人必定是犯下滔天大罪。”

江昼说:“没有,此人只是不小心说错了话。”

洛寻略感震惊,再三确认:“就……只是说错了话?”

“十年前,说错了句话,得罪了人,就被逐出师门。”江昼蹙着眉,耐下性子解释,“此人名为杨罗梅,是第二十三代偃师张怵的学徒。”

末尾,他补了一句:“杨罗梅是内门弟子。”

“道长,你怀疑是这个杨罗梅在捣鬼?可时间完全对不上啊。”瞻阳困惑道,“一个是百年前的红秋,一个是十年前的杨罗梅。”

还未等洛寻说什么,江昼的目光忽然越过她的身影,望向江无间,冷声道:“这位……”

他卡顿了一下,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于是干脆省略了名字和称谓,问:“为何从方才起就一言不发?”

江无间负手而立,面上对他展颜笑了笑,依旧沉默。

洛寻回望江无间一眼,大脑中的线索不停地连接,已经顾不上插曲,于是道:“刚刚你们听到的故事,不一定是真的,或者说……不一定全真。”

她看了眼天色,这个幻境中的时间时而快、时而慢,需要时不时看一眼天空才能判断时间。

判断出时辰后,眼看来不及解释,她手中亮出几段红线,道:“马上要到子时了,既然明日的祭祀与红秋有关,那她必定会出席。诸位请靠过来,我斗胆给大家说两句。”

.

果不其然,子时很快就到。

祭祀开始时,原本人迹寥寥的宅院仿佛在眨眼间就出现了人影,一时间熙攘和乐。

沿着四四方方的院墙不知何人在何时挂起了一排又一排的灯笼。灯笼的形状迥异,有的是兔子,有的是狐狸,有的是游鱼。宅院在这一天对外开放,府内每条路径上都有摊位,不少人在闲逛、嬉戏,笑声晏晏。

好一派鼓乐喧天,盛况空前的模样。

一辆接着一辆的花车行驶在主道。第一辆花车上的人多,有人在上打火花,火树银花,有人在洒花瓣,漫天飞舞;后面几辆花车上有人穿着华服,一男子抱着一个婴儿正在与旁边穿道袍的人交头接耳,看起来是在演绎红秋出生之时的场面。

一路上彩带飘飘,红纱漫舞。

主道的尽头就是宅院中最大的府邸了,有乐曲声从中里飘扬而出,勾引着不少游客前往。

人群把府邸围得水泄不通,洛寻凭着侍女的身份,好不容易挤进府邸,端着果盘横穿前厅,最终来到角落的桌旁。

她放下果盘,开始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

一楼有座华台,比花萼楼的还大。无数张桌子将华台围了一圈,被侍女们摆上各色食物,可谓是玉盘珍馐,色味俱全,让人垂涎欲滴。

每隔一座桌椅就有人在桌面放上花瓶,花瓶里不是花,是一簇水稻,寓意年年有余,来年丰收。

一圈一圈的桌椅围着华台向外延伸,直至将府邸填得如水滴一般。

有舞者在华台上顺着乐曲起舞,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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