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曲竹便拿着盒子,手里还提着些猪肉,曲河见他七岁的小身板提这些实在费劲,三下五下便帮他提着送他去上学。
这猪肉也是其他学子通常会送的节礼之一,花了三百五十文买的,礼物送得好了,老师才会打开额外附赠的匣子。
为了今年的中秋节,得多备点货,就是元氏和曲河在忙着缫丝,实在腾不出人手来。
就在曲芙二人埋头苦缠花片的时候,贾茹又登门了。
曲芙昨日就见她似乎有心事一般,哪怕聊着些邻里间的趣事,也眉头紧锁。
曲芙直接开口问了:“茹茹你有什么心事不成,我见你忧思颇重。”
贾茹听见这话,声音带着些哭腔的说:“昨日下雨路滑,我爹摔断了腿,大夫说诊金可不算便宜,而且我爹卧床之后,也不能赶牛车去市集赚钱了,家里的几亩地我娘一个人也种不完,所以...所以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做活。”
她眼含钦羡的看着曲芙和曲艾的手里的花片。
曲芙沉吟,若是想要做得多,最终都要走上工作室的道路的,若是贾茹能加入倒是解了燃眉之急,而且最重要的是接触下来她品行还行,不作妖比什么都强。
半响后她开口道:“可以,你可以把陈家二娘子冰冰也一起叫来,我暂时需要两个人,前期你们还在学习的时候,可每日按照十文钱一天算,若是能将花片缠好后,工钱按每日十五文钱算,你可愿意?”
这个价格比贾茹的心理价位还高了不少,若是一个月干下来,一个月的工钱快赶得上半两银子了,在临州城内做活的也才这个数呢。
贾茹笑中带泪说:“我愿意的,我这就去问问冰冰。”说罢便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曲芙转头对曲艾说:“我也给你这么多钱。所以再给你钱,你可就不要推辞了。”
曲艾嘿嘿一笑:“把钱给姐姐我是愿意的,谁叫姐姐对我那么好呢。”
曲芙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
不多时,贾茹拉着冰冰的手赶了过来,昨日下雨后,路还没干,二人跑过来,裙子上粘了不少泥点子。
二人气喘吁吁的在曲芙面前站定,等待开启今日的活计。
曲芙却一反常态的没有自己去教二人,而是让曲艾去教二人。
当然这样做自然有她的道理,曲艾是刚从新手期走过来的,而她已经度过新手期太久了,所以曲艾教她们不仅能更对症,而且还能快速提升曲艾的水平,毕竟让一个人成长的最快方法就是去当老师。
当然也不是什么都放手不管,曲芙也会在一旁时不时指点一二。
几个女孩子其乐融融的一起干着缠花,因竹叶、松枝,比牡丹花简单不少,所以曲芙准备取弹簧前,先做一批去买买看。
按照她现在和曲艾的速度,四天内,竹簪和松枝各做十五只,没问题,还能再加五只复杂些的桂花。
一天在笑闹中很快就度过了。
“铛铛铛。”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曲芙见时间不早了,给贾茹和冰冰结了工钱,让两人回家。
众人一起去开门。
又见刘夫子带着曲竹站在门外。
曲芙见状,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昨日她就问过曲竹到底是怎么回事,曲竹说刘夫子是特地来等他放学的。自己穿的是限制文没错,这还带了个万人迷属性吗?
但是表面的礼数还是要做到的:“多谢刘夫子今日又送舍弟回来。”
刘修红了脸,指了指头上的青竹簪:“多谢曲娘子亲手做的节礼了,刘某很喜欢,所以特来登门道谢。”亲手二字他咬得有些重。
倒是说得像是她与他私相授受般。
曲芙这才瞧见他已经给自己头上给簪上了竹簪,倒是颇有些文人的风骨在内,衬得他清瘦的身躯更为清隽了。
曲竹也在一旁实事求是的说:“夫子和师娘们,都很喜欢这些簪花。还说中秋诗会戴这些簪子出去哩。”
曲芙解释道:“多谢众位夫子的厚爱,我们曲家感激不尽,还劳烦书院派您亲自登门,实在有愧。”
刘修也听明白了,她将他的单独致谢,三言两语就改成了他代书院众人致谢,但是眼下人多,他也只能顺着她的话说。
“曲娘子客气,两家也隔得不远,今后竹哥儿学问上有任何问题尽管来问,刘某告辞。”
贾茹和冰冰见状,也忙告辞走了。
曲芙关上了门。
回转身看到曲竹揉捏着衣角,不知所措:“姐姐我错了,我今日又让夫子相送了。”曲芙昨日曾说过,不要再让刘夫子送他回家了,只是今日刚走到书院门口,就看见刘夫子专门在那边等他,他推脱不过。
曲芙解释道:“我不是怪你,你是个小孩,不能左右长辈的一些行动是正常的。”
元氏听见动静后停了缫车,让曲河接手。
她接话道:“这刘夫子莫不是对你有意思?”
这也是曲芙心里想的,若不是有意思的话,曲竹搬过来这么久了,之前都不送,单这两天怎么就突然想起送来了。
元氏认真分析道:“这刘夫子听说是个举人,而且是书院夫子,受人尊敬。前头夫人去了三年了,未曾留下个一儿半女的,就是可惜了是个续弦。
读书人大多受人尊敬,曲河倒是觉得不错:“年纪轻轻就是举人了,人家是有真本事的。今后还能再考,前途或许不可估量,我倒是觉得不错,今后说不定可以给芙姐儿捞个官夫人当当。”
只是他却不知,要是曲芙不回来的话,捞个侯夫人当当也不成问题。
元氏小小翼翼的问:“芙姐儿,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元氏知道依照芙姐儿的性子,这婚事恐怕她还做不了主。
这,曲芙倒是知道,但也不便与人说,含糊道:“娘,你放心,我的夫婿一定得自己长眼,你和爹就别为我操心了。”
元氏是个拎得清的,自然点头同意:“你的婚事你自己做主吧,我和你爹就不做主了。”
·
刘修若有所思的回到家中,他弄不懂曲芙是什么意思,到底对他有意还是无意。
刘母见儿子今日一反常态的没有去书房,反而坐在院中嘀咕些什么。
“我的儿,你怎么魂不守舍的。”
刘修见到自己母亲如同见到了主心骨般:“娘,我心悦一女子,可我弄不懂那女子的意思,好似对我无意般。”
刘母倒是来了兴趣,媒人都快踏破她家门槛了,竟然还有人瞧不上自己儿子。
“你给娘好好说道说道,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刘修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后,刘母听明白了。
“你俩相遇的时机就不对,她刚好看见你和那戚家二娘拉拉扯扯的,谁不把你当负心薄义之人。你要是真喜欢,我明日去曲家去给你瞧瞧那曲家大娘子。”
第二日太阳刚破开云晓,刘母就寻了个由头,前往了曲家。
去之时,曲家众人正忙得热火朝天。
元氏缫丝,曲河煮茧,两姐妹正在缠着花片。
“元娘子,你家可有豆腐布,我家今日准备点豆腐,却不想找不到这豆腐布来过滤了。”
元氏高声喊道:“芙姐儿,艾姐儿,豆腐布在耳房中,你们找找拿来给伍娘子。”刘母姓伍,比元氏稍长几岁。
刘母继续攀谈道:“元娘子,你们怎的存了这么多蚕茧,寻常人家一般留个几斤自己用就够了。”
元氏正愁找不到地方诉苦:“诶,此前就叫过大哥大嫂若是有收茧子的来了,一定要叫我们,没曾想那边说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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