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西垂,昏黄的日光,给炊烟渡上了一抹金黄。家家户户正是烧火做饭之时,住在村尾的曲家确实不太太平。
元氏不顾丈夫的阻拦,梆梆梆的敲着主屋的大门:“我今天倒要看看人心到底是不是肉长的,凭啥不让我家曲竹上学,大哥家那曲松都进学好几年了。”
大房的媳妇张氏,听到二房元氏的叫骂,不紧不慢的推开窗户说:“弟妹你这是什么话,家里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前阵子你家曲艾生病了,花了多少钱,我都说丫头片子,救了也白瞎;再说了,你家曲竹确实没我家曲松聪明,送我儿进学是应该的。”
元氏被大嫂张氏的话气的胸口喘了好几口气:“大嫂你这是什么话,我家曲艾生病还不是因你家曲兰躲懒不去摘桑叶,她一个人摘中暑晕倒了才会生病,合着钱是二房花了吗?”
这时,主屋内汲着鞋的声音由远及近的走来。
吱呀一声门开了。
曲老太扶着曲老太爷说话了:“吵什么,像什么话,也不嫌丢人,去堂屋说。”
堂屋之内,曲老太爷,慢条斯理的裹上了烟卷,借着火折子,嗒吧的抽上一口说:“这是我的决定,家里只供得起一个孩子,而曲松正好得了先生的夸赞,与其换一个不确定的曲竹,还是曲松继续学更稳妥些。”
这种偏心的事情,元氏不是第一次领教了,只是这次为了孩子的前途,不能轻易退缩:“爹,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偏心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大家在灾年能活下来,也是我们二房牺牲了芙儿才换来的。卖芙儿的钱,你们用起来可顺心。”
“元氏,这个家还...”
"呦,今天怎么都在。"来人正是曲家的族长曲年,他旁边还有一个年轻女子,女子面若秋水,柳叶眉、美人眼,端得是一幅绝色容貌,身着一身纤秾合度的粉白色长裙。
曲老太爷看清来人,忙起身把人迎坐上主位,边走还边说:“族长您怎么来了?”
另一旁的曲老太也赶忙起身,给曲老太爷腾出了另一边的位置。
“今儿在村口遇见个小娘子,向我打听你们家,我看她面生,人生地不熟的,就带她一起过来了。”族长边说边指了下一旁的白衣女子。
元氏见族长来了似乎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
扑通一声跪在了族长面前:“求族长给我家做主。”
曲老太爷心里咯噔一跳,心觉坏了,他也知此事亏待了老二一家,要是放到台面上来说就不美了。
只是老大的儿媳妇是老太婆那边的娘家人,再加上比起老实木讷的老二,他还是更喜欢嘴甜讨人喜欢的老大。
想到这他使了个眼色给一旁的曲老太。
“族长莫怪,她吃了酒,有点不清醒,一时不察在这胡言乱语。”曲老太忙不迭的上前想将元氏扶起来。
能当上族长的都是人精,但凭看他想不想管这事了,也罢,前些年承了这曲家老二的人情,且听听:“你有何事但说无妨。”
元氏迎着老两口不悦的眼光开口道:“前些年老大家里曲松要去进学,钱要从公中出,我不同意,他们就承诺说以后曲竹上学钱也会从公中出。
现在我儿曲竹已经八岁了,我从去年求到了今年,爹娘先前就搪塞我,如今他们更是直言供不起两个孩子上学,便只供曲松一人,这让我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张氏起身面向族长说道:“话可不是这样说的,公中的钱确是不够,书院光是束脩每年都需要三两之多,再加上入学后才知每年端午、中秋还要送节礼,哪样不是钱啊,再加上曲松已经学了五、六年了,再过一阵就可以考秀才了,先生都夸奖过他学问扎实呢。”
曲老太爷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族长,不是我们不想供两个孩子上学,是确实供不起啊。”
元氏眼见眼前发展的局面不对,她下了决心,带着哭腔说:“这可是我们二房卖女儿的钱,我的芙姐儿她还那般小,现在都不知生死何方,他们趁着我生产之际,就把我那还在生病的女儿给强卖二十两银子,而这钱还想昧了去,不给我家花一分,这不是敲髓吸骨是什么?”
曲老太爷动怒了,他用烟杆梆梆的拍着桌子说:“够了元氏,你再这样我让老二休了你。”
另一旁的白衣女子眸光一闪,看着元氏说:“那不如就分家吧。”
这话如一记惊雷,砸在了众人心里。有人忧,有人喜。
喜的是元氏,这倒是她从来没想过的路,要是分家后,曲河又是个没主见的,今后就可以自己当家做主了。
忧的人张氏,分家后,干活的担子自然落到了她的头上。见她面生,开口说道:“你是何人,我们的家事怎么能容外人插嘴。”
白衣女子正是元氏口中被卖掉的芙姐儿,她微笑开口,笑意却不达眼底:“大伯娘,你不记得我了,我是被你狠心卖掉的芙姐儿啊。”
张氏被惊得跌坐在地,她一直以为曲芙已经死了,毕竟当初卖她的时候,她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她只以为对方买她回去是想配阴婚的,没想到还能活着回来。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初卖掉这个侄女凶狠的眼神,不似个孩子。
元氏听她说自己的女儿芙姐儿,起身快步将那白衣女子揽入怀中:“芙姐儿,娘的乖囡,你...你回来了,娘这次一定会护好你的,不会让你受委屈。对,分家,这家必须分。”
另一旁的曲河也有所动容,望着曲芙心里百感交集。
一直没表态的族长听完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心里感慨这曲益,也就是曲老太爷,这心也是够偏的,老二两口子,怕是被磋磨得没法了才会求助到自己这里。
他转头面向曲老太爷说:“对于分家一事,你怎么看?”
曲老太爷嘴硬道:“我们老两口还没死呢,哪能分家啊?”
曲芙知道,得加大点筹码这家才能分,她可不想好不容易才逃回来,就得落入这偏心货的手中:“分家后,我们会搬出去,这房子也带不走,自然以后就留给大伯和大伯母一家,日后曲松要是娶媳妇儿了就不用新盖了。”她手里有钱,给父母置办个宅子不成问题。
张氏寻思,现在自家大闺女十七岁了,二儿子曲松十三岁,后面生的小的曲柏六岁,以后两个儿子都结婚娶妻的话,房子是不太够。就连现在都是曲松和曲柏挤一个屋,要是二房能把房子让出来也是极好的,合该是笔划算的买卖。
她起身用手肘,肘了肘旁边的曲海,曲海也回过味来了,当初两边盖房子各自都花了十两呢,尤其是二房曲河勤快年年加固房子,反之自己这边不常修缮,下雨漏水,要是刮风都还能听到屋顶瓦片的磕哒声,要是能住进二房的房子可就太好了。
不过话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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