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所言,妾身不明白。”林香艾说道。
“你少给我装糊涂!”卓丰曜站在宝座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林香艾,“她要不是想要皇上尊封她,怎么会这么着急找你过去?”
林香艾还是没听明白,“静太妃只是皇上的亲戚,皇上如何能尊她为圣母皇太后?”
“皇上的身世虽说是个秘密,但你是他唯一的妻子,总不会不知道吧?”卓丰曜说道。
林香艾抬起头来,疑惑地问道:“皇上的身世有什么秘密?”
“谁允许你抬头的?把头低下去!”卓丰曜训斥道。
林香艾赶忙低下头,“太后所言,妾身确实不知。”
“静太妃也没有告诉你?”卓丰曜问道。
“没有。”林香艾低着头说道。
卓丰曜冷若冰霜的脸终于松动了几分,“算她还懂点规矩,你起来吧。”
“谢太后。”林香艾从地上起身,恭敬地站在原地。
“简嬷嬷没有教你要自称奴才吗?”卓丰曜问道。
林香艾感觉有一块巨石从天而降,压在了她的身上,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教了,是奴才一时忘了。”
“昨天你去见皇上,为什么不向他行礼?你们虽说是夫妻,但更是君臣,是主仆,不要把你们在宫外的习惯带到宫里来,坏了祖宗规矩。”卓丰曜说道。
“是。”林香艾低着头说道。
“以后去见太妃们,都要事先跟我请示,没有我的允许,不能随意跟她们见面,明白吗?”卓丰曜说道。
“明白了。”林香艾应道。
卓丰曜见她态度如此恭顺,也就慢慢消了气,“好了,你回去吧。”
林香艾跪下行礼,退了出去。
回到永寿宫,林香艾进了卧房,叫所有下人都出去,只留下大宫女苏木和南星。
苏木去关上了房门,和南星一起跪在了林香艾面前,等待着她的吩咐。
“这里没有外人,你们起来吧。”林香艾伸手拉起她们,叫她们到椅子上坐,见两人都不肯坐,她起身搬了两个圆墩过来,放在床边。
苏木和南星见了,赶忙去帮她搬,林香艾坐在了床边,让她们俩在圆墩上坐下,轻声问道,“你们都入宫多久了?”
“回皇后娘娘,奴才入宫二十多年了。”苏木说道。
“奴才也有将近十年了。”南星说道。
“咱们私下里说话,不许自称奴才。”林香艾问道:“皇上以前是康郡王的时候,你们可曾听说过什么关于他身世的秘密?”
南星摇了摇头,“奴才…我…我没听说过。”
“我听说过。”苏木压低了声音说道:“听说原本静太妃生了一个孩子,被送出宫外了。”
林香艾非常惊讶,“你是说,皇上其实是静太妃的孩子?”
“奴…我也不知道真假,只是有这样的说法。”苏木往林香艾身边凑了凑,进一步压低了声音,“听说静太妃原本是恪亲王府上的人,被恪亲王献给了皇上,恪亲王府上一直没有男孩降生,皇上就把静太妃生的孩子送给了恪亲王养着。”
竟有这样的事!太后会以为静太妃是找她过去,请皇上尊封静太妃为母后皇太后,看来这个传言应该是真的,怪不得金曦元会那么防备金言奕,原来他们竟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这个秘密让林香艾备受冲击,金言奕也是皇上的孩子,皇上却那么偏爱金曦元,一直疏远他、打压他,他的心里肯定很难过吧。
想到上次金曦元中毒事件,皇上对金言奕的冷漠态度,林香艾就为金言奕感到痛心。
亲生父亲和养父、养母的爱,金言奕都没有得到,唯一能给他安慰的就是静太妃,静太妃这个亲生母亲一直惦念着他,记得他的生辰,还会给他的福晋送礼。
可金言奕现在尊封了金曦元的母亲为母后皇太后,亲生母亲只能以太妃的身份活在宫里,母子二人连见个面都会被斥为不守规矩。
贺纨伊不愿进宫来当皇太后,就是因为她自知不是金言奕的生母,才不想占据这个位置吧。
在宫外的养母,在寿安宫的亲生母亲,金言奕会想要尊谁为圣母皇太后?
传言只是传言而已,也许还是要跟金言奕确认一下,林香艾从床边站起身来,“南星,去给我磨墨。”
“是。”南星站起身来,去了书桌边磨墨,苏木帮忙铺纸,林香艾给贺纨伊写了一封信,带着来到了养心殿。
金言奕的脸色看起来比昨天好了不少,太医们给开的药看来很有效果。
林香艾走到金言奕的床边,跪了下去,“奴才恭请皇上圣安。”
金言奕没想到林香艾会向他行这样大的礼,赶忙对一旁的太监说道:“快把皇后扶起来。”
林香艾没要太监扶,自己站了起来,向金言奕问道:“皇上今日可好些了?”
金言奕觉得她很奇怪,“庆容,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样对我说话?”
“这是宫里的规矩,我身为皇后,却也是皇上的家奴,理应这样对皇上说话。”林香艾站在床边,低着头说道。
“谁说你是我的家奴了?”金言奕生气地掀开被子,说着就要从床上下来。
林香艾赶忙走过去,拉住了金言奕的胳膊,强硬地给他重新盖好被子,“皇上不要动怒,你的病还没好,小心着凉。”
金言奕坐在床上,愣愣地看着林香艾,“谁惹你生气了吗?”
看着金言奕迷茫又担心的神情,林香艾叹了口气,“没有,是我,是奴才昨天没有守规矩,没有向皇上行礼,没有自称奴才,嬷嬷教我的,来到宫里,就该守宫里的规矩。”
金言奕眉头一皱,“是太后这样要求你的?”
“是宫规这样要求的。”林香艾说道。
“宫规都是人定下的,既然你要遵守,那我就加一条宫规,皇后不用向我跪下行礼,也不用口称奴才。”金言奕抬手扯了扯林香艾的袖子,“坐下说话。”
“谢皇上。”林香艾弯了弯嘴角,坐在了床边。
“看你的脸色不大好,是昨晚没睡好,还是遭太后训斥了,让你心情不好?”金言奕问道。
两者都有,但现在金言奕身子不好,林香艾不想让他过分担忧,也不想让他现在就跟太后产生矛盾,“没有,宫里的规矩太多,我还在学习。”
“有事一定要跟我说,你现在是皇后,是国母,没有人可以让你受委屈,我也不许你受委屈。”金言奕说道。
什么国母、皇后,也不过是皇上和太后的奴才罢了,林香艾这样着想着,还是摇了摇头,转移了话题“我没事,额娘还是不肯进宫来吗?”
“是,额娘说住在宫外比宫里自在,不愿意到宫里来住。”金言奕说道。
“这一点,额娘的想法倒是和我一样。”林香艾说道。
金言奕的语气轻松了许多,“我怀疑她就是受到了你的影响,要是原本的她,肯定马上就进宫了,可是现在,她竟然跟我说,活了大半辈子了,她想为自己多考虑考虑,想要活得自在些。”
“这不是挺好吗?证明我的那些话没白说。”林香艾忍不住笑了起来,又惊觉现在是国丧期间,不能说笑,于是板起脸来,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来,“这是我给额娘写的信,你找人帮我送出去吧。”
“行,陆吾,把这信拿到前殿去,让承影送到我额娘那里去。”金言奕说道。
“承影在这里吗?”林香艾问道。
“在,承影和流光都在,他们没有净身,只能待在前殿伺候,你想见他们吗?”金言奕问道。
林香艾抿了抿嘴,“算了吧,我要是见了他们,又该有人说我不守规矩了,喜妹她们什么时候能回到京城?”
“案子处理完了,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金言奕说道。
“冬天赶路,真是辛苦她们了,其实她们可以等到春天再回来的。”林香艾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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