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西门街上,人声熙攘。化作白衣秀士的泾河龙王,怒气冲冲的寻到了袁守诚的卦摊。
一番机锋后,泾河龙王问,“请便请先生卜算,明日何时下雨?雨落多少尺寸?”
袁天罡目中了然,答言,“明日辰时布云,已时发雷,午时下雨,未时雨足,共得水三尺三寸零四十八点。”
一个是泾河龙王化身,一个当朝钦天监台正的叔父,二人各有算计。当即以明日降雨量和时辰作赌,若算得准,龙王奉上课金五十两。若不准,便要将袁守诚赶出长安城去。
杨戬冷眼旁观,见龙王与袁守诚定下赌约后,眉宇间劫气更深,便知这里就是泾河龙王的死劫。
想来天庭也是顺势而为,借泾河龙王此番劫数来为佛法东进铺路。
泾河龙王自觉胜券在握,拂袖出门,脸上犹带得色。
杨戬缓步跟上,行至无人巷口,方沉声开口提点,“明日行雨,无论那袁守诚算得准与不准,降雨时辰、点数,龙王务必一丝不差,依天庭敕令施行。万不可有半分私心偏移。”
“真君说笑了,小神行云布雨多年,都是兢兢业业,从未出过差错。”
泾河龙王笑呵呵的,态度虽恭敬,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以为然。
想他泾河龙王乃司雨正神,行云布雨是本分,那袁守诚一介凡人,岂能真个算准天机?这赌,他赢定了!至于真君的告诫……不过是上位者惯常的谨慎言辞罢了。
杨戬将龙王那敷衍神态尽收眼底。他出身玉虚宫,深谙天道之下个人因果劫数的规矩。这等关乎生死的大劫,外人提点,一可再,二可三,过三则逾矩,反损自身,亦难改当事人自寻的死路。
昔年封神大劫,多少仙神陨落,非是无人预警,实乃劫气蒙心,自蹈死地。
如今,他已提点了一次。
杨戬本该陪同泾河龙王回去,再次督促于他。却仿佛是命数冥冥之中无形的推动,就在杨戬提醒完泾河龙王,心下计量之时,身侧路过两个行人的闲谈,却随风飘入耳中——
“……那俩卖袈裟的疯和尚,今日可还在?”
“在呢在呢!东市转到西市,那破包袱宝贝似的,要价五千两!听说还说什么‘不敬三宝者,分文不取;敬信三宝者,白送也成’,可不是疯了么……”
听得此语,杨戬心中莫名一悸,如同静湖投入一粒石子。
他倏然转身,叫住那行人,“二位,请问那卖袈裟的僧人,是何时出现在长安的?”
行人挠头想了想,“约莫……七八日前?对,是七日前!就在西市头回见着!”
这时间,恰好与他抵达泾河龙宫,白秋练遇到龙女之时一致。
莫非……是她?
这个念头如野火燎原,瞬间烧尽了心头关于龙王劫数的种种计量。
杨戬薄唇紧抿,下颚线条绷得冷硬,一双总是沉静无波的黑眸深处,却骤然迸发出灼人的亮光,亮得惊人,也执拗得惊人。
观音菩萨入佛门前也是他阐教本门的师叔,玉虚十二金仙之一。若她知自己到来,猜到自己要干涉佛法东进,未必不会做出应对。
他与佛门本无仇怨,提点泾河龙王也不过是为了得见阿音,假如菩萨让步,不再阻拦他见阿音,那泾河龙王他也不是非保不可。
这番思绪在脑海中转过,杨戬瞬息间便有了取舍。
他不再看泾河龙王消失的方向,只再次对着空荡处,以法力凝音,最后一次传入龙王耳中:“切记,依天条行事,勿存侥幸。”
随后,便问路行人,寻那卖袈裟的疯和尚而去。
*
永乐坊,午后秋阳懒懒。
龙女蹲在变成疥癞老僧的菩萨身边。一连七日,守着这无人问津的天价袈裟,看尽世人或好奇、或讥讽、或漠然的嘴脸。多少有些无聊了。
她扯了扯菩萨破烂的袖角,小声嘀咕,“师父,我们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菩萨如如不动,缓声道,“等有缘人。”
“是等取经人吗?” 龙女想起玄奘。
菩萨微微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不一定。或许……亦是你的有缘人。”
龙女歪头,“我的有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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