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村 团麻

4. 我就是个懒蛋啊

小说: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村

作者:

团麻

分类:

穿越架空

卯时正,太阳还没完全出来,一声惊叫唤醒了整个村子。

“啊——”

“呜呜呜……”

几道匆忙的脚步声从不同的地方汇聚到了一块。

“怎么了,怎么了。”卢丰走到最前面,扶起正在哭的伍大娘。

伍大娘颤着手指,指着屋里,哆哆嗦嗦地说:“阿,阿福,阿福他,他,死了!”

说完,伍大娘的身子又一软,要往地上倒,卢丰把她扶到一边坐着。

先聚起来的五六个人闻言就骚动了起来,吸气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可置信。

随便也很惊讶,看了看屋里,仍然有些不可置信。

但又很快,他收回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个人,没发现什么异常,见卢丰要进屋,便跟着一起。

一推开门,血腥味混着微微腐烂的味道涌入了鼻子,有些熟悉。

牛福倒在地上,卢丰避开地上的血迹,上前将他翻过身来。

这一翻,和随便一起进来的几个男人都止住了呼吸,有些没忍住,出门吐了。

牛福的脸被打的不成样子,满脸血污。鼻子似乎被打断了,歪向一边,嘴巴张着,里面的牙也少了好几颗,除此之外,最明显的就是脖子上干净利落的一条横线,喉咙被完全割开。

卢丰朝外面喊道:“阿原,阿原来了吗?柳原!”

很快,外衫敞开的柳原着急忙慌地进了门,一见到尸体,他立刻上前,仔细查看着。

大约半柱香过后,柳原站起身对卢丰说:“手腕上有被绑过的痕迹,致命伤很明显,就是脖子上的刀伤。从伤口的大小和形状来看,就是牛福的剁骨刀,凶手的力气很大。看他脸的情况,身上估计也有不少伤,我需要把东西拿来再看。”

卢丰点点头,皱着眉走出房门,和站在院子里的人低声说了下情况,安抚了几句,提醒大家都不要靠近屋里,不要乱动东西,才把大家都送了出去。

柳原又看了几眼尸体后就要回家拿工具,经过随便身边时,随便的声音有一些沙哑,问道:“柳大哥,你是仵作?”

柳原应了下:“以前是。”

见随便脸色发白,眼圈也有些红,柳原拍了拍他的肩道:“别看了,走吧。”

随便转头要走,才发现自己的舅舅也在里面,紧锁着眉头,却不见慌张。

他咽了下唾沫,问道:“舅舅,你不怕吗?”

“怕?”梁荣冷笑一声,“又不是第一次见了。”

“不,不是第一次?村里以前也出过事吗?”

“不是,在外面见的。”

“是吗。”

两人边说话边走出了牛福的院子。梁荣自顾自走着,眉毛一直没有松开,没有发现身后的随便的脚步越来越慢,脸色也变得更加白,双脚也微微发起了颤。

随便站定,闭了闭眼睛,捂住了拳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回头径直走向还站在牛福院子里的卢丰。

“村长,刚刚,刚刚屋子里那个味道,让我想起来,就是,我刚来那天,走的那个通道里,也有这个味道,酸酸的,臭臭的,像是什么烂掉了,感觉,和这个味道很像。”

“什么?”卢丰闻言,眉毛皱得更深了,一把抓住随便的手臂,“你快,快带我去。”

随便僵硬的点点头:“好。”

卢丰先去自己家拿了把铲子,又拿了根蜡烛,丢给随便,两人朝通道走去。

通道很窄,随便点了蜡烛先进去,边闻味道边回忆位置,没多久,就到了。

“就是这里了。”

卢丰比随便矮,在通道里可以站着,他拿着铲子开始铲随便指着的地方。

挖了大约两三尺深,土里露出了衣服的一角。

两人对视一眼,继续挖着,挖出了又一具尸体。

腐烂的味道猛地浓了几倍,随便偏过头,不想再看,喉结反复的滚动着,可算是压住了那股想吐的冲动。

卢丰将蜡烛拿到自己手里,凑近尸体的头部,但待看清面容后,手一抖,蜡烛油差点滴到了尸体脸上。

“奕儿?”

卢丰跌坐到了地上,手中的蜡烛脱手滚出去,在地上转了两圈,却没有熄灭。烛火猛烈地跳动了几下,重新稳定下来,暖黄的光这时再也挡不住通道里的黑暗,沉沉的压下来,有些喘不过气。

他几乎是爬到了尸体身边。

尸体在土里埋了不短的时间,衣服上沾满了湿泥,露在外面的皮肤也已经变了颜色。脸上的轮廓虽然还依稀可辨,却早没了活人时的模样。

卢丰的手抖得厉害。

他像是不敢相信似的,一遍遍看着那张脸,最后才伸手摸了上去。

“不……”

“这不可能……”

“这,真的是,奕儿?”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奕儿啊……我的奕儿!”

压抑着的声音从卢丰喉咙里硬生生地挤出来,撕扯着喉咙,流了血。

随便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卢丰为什么会这样。

只是……

随便垂下眼,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卢丰伏在尸体旁,双手死死抓着那人的衣服,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随便没有上前打扰。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哭声才渐渐低了下来,卢丰抹了把脸,沙哑着声音说道:“走吧。”

两人将尸体从浅坑中抬出来。

尸体埋得并不算深,不过两三尺,上面的土也明显填得仓促。若不是这条通道平日几乎没人来,恐怕早就被人发现了。

搬动的时候,随便忽然停了一下。

“怎么了?”卢丰声音沙哑。

随便低下头,借着烛光又看了一眼尸体的脸。

半个月埋在土里,脸上的皮肉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松脱。

他像是觉得哪里不太对,伸出手,指腹从尸体脸颊上轻轻擦过去。

一小片薄薄的东西粘在了他的指尖上,像是腐坏后脱落下来的表皮。

随便盯着看了一瞬,随后若无其事地在衣服上擦掉。

“没什么,走吧。”

两人一头一尾抬着尸体,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随便觉得村子里安静的过分,连平时常听到的鸟叫声、鸡鸭扑腾翅膀的声音都消失了,就像是整个村子在哀悼死去的人。

到了牛福家院子里,站在院中拿着本子记录着什么的高个子女人最先发现了他们。

她愣了一下,随即转头喊了一声:“柳原。”

柳原从尸棚里走出来,看到他们抬着的人,又看清那人的脸后,他的脚步猛地停住。

姜因也认出了那张脸。

夫妻二人下意识看向卢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还是柳原先回过神来,在尸棚里重新铺了一条草席:“先放这里。”

两人将尸体放下。

柳原蹲下来简单看了几眼,眉头渐渐皱起,却什么也没说。

卢丰注意到了他的神色:“怎么?”

柳原顿了顿:“现在还不好说。”

他站起身:“我先验。既然人找到了,总能查出些什么。”

“是啊,卢大哥。”姜因也跟着劝道,“先让柳原看看。”

她搀扶着卢丰坐到一旁的凳子上。

“嗯。”卢丰应了一声。

他的眼睛因为哭过还红肿着,整个人呆呆坐在那里,脸上露出深深的疲态,短短一个时辰不到,却像是老了好几岁。

“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就来叫我。”随便和柳原夫妇打了声招呼,又看了村长一眼才离开。

回到家中,梁荣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不知在想点什么。

随便提起桌子上的茶壶,连灌了三杯才坐下,望着茶杯出神。

“吓着了?”梁荣问。

随便点点头,又摇摇头:“以前走镖的时候也见过死人,但……”

“那个,好像是村长的儿子。”他的声音很轻,但也足够梁荣听清。

“什么?”梁荣不再摇摇椅,停住了动作,又问了一遍。

“村长的儿子,好像死了。”

梁荣反应了几息,猛地从摇椅上跳起来:“你说小奕?”

随便点头。

梁荣什么也没再问,转身就冲出了院门。

随便坐在原地,看着院门晃了两下。

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揉了揉脸,方才还有些涣散的目光重新聚拢起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像是在想什么,很快,又若无其事地靠回了椅背。

这一天注定是很难熬的,午时左右的时候,村里只有几户人家的烟囱冒出了烟。

“自己和我说饭点不回来就没饭吃,自己却没回来……”

随便带着自己空荡荡的肚子,到厨房摸了两个馒头,就着昨天的剩菜没滋没味的吃着。

吃了几口,他又往门外看了一眼:“也不知道验的怎么样了……”

*

“验的怎么样了?”梁荣见柳原摘下了鱼鳔手套在净手,问道。

“差不多了。”柳原擦干手答道,“先说牛福吧。”

“牛福是昨天戌时到子时死的,致命伤就是脖子上的刀伤。”柳原边说边指着说到的地方,“除此之外,他身上还有不少旧伤,主要集中在胸腹一带,手臂上也有一些。看起来像是遭过殴打,时间大约在两三日前。”

梁荣顺着柳原的手指看过去,看到手腕上的淤青,问道:“手腕上这些呢?”

“绑痕。”柳原还没回答,姜因已经把验尸格目翻到其中一页,“伤口附近还有些小口子,是被尖利的小刺划破的。我们猜,绑他的绳子表面应该混着某种尖刺,可能是细小的荆棘。”

“荆棘?”听到这,卢丰站起身来。声音依旧沙哑,却恢复了冷静。

“是。”姜因点头,“村子里没人做这种东西,村外面也一般不会卖。”

她想了一下:“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临时做的,后面山上有荆棘。”

卢丰站起来,走近了些:“这些伤也是两三天前留下的?”

“差不多。”柳原点头。“所以牛福在死之前,应该没人绑起来过。”

“绑起来打?”梁荣皱眉。

“看起来像。”姜因道。

“但为什么?”梁荣问。

没人回答。

柳原沉默了一会,说道:“还有一点,脸上的伤和身上的伤不同。”

“怎么说?”梁荣道。

“脸上的伤,是死后所致。”

“死后?”

卢丰和梁荣齐齐惊讶道。

“对。人死后被打,伤口不会肿胀,虽会出血,却不会有血瘀。”柳原继续说道,“我已将他身上擦洗干净,你们看,脸上的伤口虽多,边缘却都是不肿的。”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所以有人在他死后,又动过他的脸。”

梁荣听得眉头越皱越深:“那杀牛福的人和先前打牛福的人,不是同一个?”

“还不能这么肯定。”柳原摇头:“只能说,两次行为的方式差别很大。”

他指了指牛福身上的旧伤:“先前动手的人明显有所克制。伤大多留在衣服能遮住的地方,看起来并不想让别人发现牛福受过伤。可后来杀他的人……”

柳原没有继续说。

姜因接过话:“动手很干脆,也没有遮掩。若死后脸上的伤同样出自杀他的人,那这个人对牛福恐怕还有不小的恨意。”

梁荣想了一会儿:“也就是说,最早绑住牛福的人,未必是要杀他?”

“我也是这么想的。”姜因道,“如果一开始就想杀,没必要把人绑起来两三天之后又放回来。”

卢丰忽然开口:“也许是想从他嘴里问出什么。”

梁荣正好也说道:“想从他口中问出点什么?”

两人同时停住。

一时间,尸棚里安静了下来。

牛福只是村里的屠户,会有人想从他嘴里问什么?

梁荣突然想起一件事,问卢丰:“牛福最近出过村子吗?”

卢丰摇头:“我那里没有记录,他这一个月都没有出过村子。”

“如果他偷偷地出过村呢?”姜因问。

卢丰没有否认这个可能性:“确实如此,毕竟我们没有派人守在入口那里,出村报备只靠大家自觉。”

姜因继续说道:“既然有人可以偷偷出去……”

梁荣接道:“就也有可能有人偷偷进来。”

四个人同时沉默了。

卢丰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知道入口位置的,本来只有村里人。”

“后来有人从奕儿那里买过消息,这些人我也都有记录。有些留在了村子里,有些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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