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必殇百无聊赖的看两人打了一会,便径自回了雾霭雪山,才踏入梅林,如同感知到什么一般,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走。
“这么不想看见我?”
身后人已从层层叠叠的绯红里缓慢走出,这是谢必殇第一次觉得雾霭雪山不能御剑飞行,是一件极其不合理的事。
他淡淡道:“这世上有的是人想见到风少主。”
“那你呢?”风长流死皮赖脸说:“谢师弟……见到我这张脸可欢喜?”
“还想打架?”
“我的荣幸。”
“………”
这人昨日便说双修一事,谢必殇索性直言不讳,“少主若是要练合欢秘术,招一招手自然有大把人凑上来。”
言外之意就是不必在他这里浪费时间。
“别把合欢院说得这么滥情。”风长流笑道:“双修此等亲密之事,自然只能寻心悦之人,我心系一人,何来大把之说?”
“那便去寻你的心上人。”
“自然。”风长流煞有其事说:“所以我这不是来了?”
“………”
“风长流,你是不是有病?”
见谢必殇漂亮的眉眼带上怒气,风长流唇边不自觉露出笑来,骂人都不会,说来说去都是一句“有病”,跟小猫哈气有什么区别。
“好了,我不是来惹你生气的,我是来赔罪的,却不想师弟这般不待见我,叫师兄好生难过。”
“赔罪不必,我打人消了气,你也还了我所折损的灵器,我们之间两清。”
风长流不依,不徐不急下套,“怎么算的两清?师弟方才动了怒,我理应再赔罪一番。"
谢必殇气笑了,若是他说生气,这人便会狗皮膏药一样缠过来,若是说不气,也是正中下怀。
“好啊……”
他向前走了一步,将距离拉进了些许,“既然要赔罪,风少主说说,要怎么赔?”
“都听师弟的。”
谢必殇凤眼轻抬,唇边挂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再往前凑近,“少主何不靠近些,我仔细说与你听?”
风长流颔首,直接将距离缩短到半尺,笑着把俊脸凑到谢必殇面前,在人耳畔轻声低语,“师弟,有些行为对我来说……可算是奖赏。”
“你……!”
他狠狠闭眼,胸腔微微起伏,天底下什么人没有,倒是头一遭遇到要巴掌吃的!
“师弟,怎么又生气了?”
谢必殇猛地伸手,拽住风长流的衣领,将人狠狠往下一拉,听见一声闷哼,和颜悦色说:“都是同门,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风长流垂眸,将眼前人生动的表情尽收眼底,少年眼尾微红,薄唇一张一合,琉璃似的眼睛里藏着化不开的冷寂,此刻却为他消融,当真……好看。
少年气吐如兰,轻言细语,“明日千荷池,我让师兄好好赔、罪。”
言毕,将人扔了回去,拉开距离,直接离开了梅林。
风长流站在原地,呼吸微乱,看着谢必殇远去的方向,轻笑一声,“当真是命中有此一劫。”
*
雪山修行计划被打乱,谢必殇心中气闷,提着灵剑便在后山竹林练起来,剑气划破林间寂静,苍翠竹叶飘舞,与持剑之人翻飞的素青衣袍相得益彰。
练了一早上御剑飞行的新弟子终于从苦海中解放,老远听见利落的剑响,忙不迭跑去看。
“我去——”
“学霸这剑法当真是又快又好看!”
“不行,我必须拍几张,不负我战地记者的威名。”
“哟,技术不错啊。”
“那是——”
等等,这声音?!
“祁长老!!”
祁韫舟“嗯”了一声,淡淡道:“看来是训练强度不太够,叫你们几个臭小子还有力气偷看别人练剑。”
“呃够了!够了!!”一行人顿时作鸟兽散,生怕被提回去继续扎马步。
最后一式毕,谢必殇挽出剑花将灵剑收于身后,自竹林之巅飞下,轻盈点地朝祁韫舟行礼问候,“祁长老。”
“嗯——”祁韫舟满眼欣赏,“不愧是这一届最杰出的弟子,得给你颁个三好学生奖。”
“………不用了。”
“这几日宗门将你们的魂灯都做好了,来——这是你的身份名牌。”祁韫舟手里晃着一枚雪花样式的挂坠,“收好,有了这东西便可以去领相应的宗门任务,赚点外快。”
“谢长老。”谢必殇接过,顺势问到,“今晨长老说,将雾霭雪山的准入资格卖给了风师兄,不知……是何缘故?”
“为了钱呐。”
祁韫舟对风长流的富有很是肯定,“你都不知道他出手多大方。”
“多大方?”
“啧,这个数。”
谢必殇见他伸出一只手,试探道:“五千万灵石?”
“错!”
“是五座天字号钱庄!!”
谢必殇:“………”
他唇角抽了抽,“有病。”
“什么?”
“……没什么。”
谢必殇跟着祁韫舟散步,“那师兄,为何要这准入资格,是为修行还是……”
“他一个合欢院大弟子能为什么,自然是为了姻缘。”
“?”
祁韫舟递过去一个“你不懂”的眼神,“这很久很久以前,长流偶遇一算命的,忽然心血来潮算了一卦,那人说……他的姻缘在雪山之中。”
“所以……?”
“所以呐,这九州六界里,只要是有雪山的地方,就有他风长流的居所。”
“………”
简直有病。
“唉,小殇啊……长流是个好钱庄啊不,好孩子——”祁韫舟朝谢必殇挤眉弄眼,“最重要的是,有钱啊,还帅!”
“嗯,弟子知晓。”谢必殇平静道:“但是长老,我们院长来了。”
“嗐,怎么可能,封廷玉被我的傀儡骗到魔界去了,怎么可能半日就回来——”
“祁、韫、舟!”封廷玉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林间刮起狂风,枯竹应声倒下。
“握草,我得跑了!!”祁韫舟跑路还不忘交代谢必殇,“认真考虑哈!”
“考虑你老子!拿命来——”
晴空骤然被遮蔽,两人打得难舍难分,谢必殇将弟子名牌系在腰间,没回雾霭雪山,转道去了无情院的弟子居所。
无情院的弟子,是整个玄霄宗最少的,每个弟子都能单独分到一间房,封廷玉特地将谢必殇的居所安排到了最偏僻的地方,还带一方素雅的庭院。
谢必殇用名牌解锁进入,抬手给居所落下几层结界,从储物戒中取出配剑。
前世他身死后,本以为是孤身来到这个世界,却不想从老者家中醒来后,老者竟然将他的本命灵剑给了他。
“看它和你一起在水里泡着可怜,一起捞上来了。”老者闷下一口烈酒,随手将灵剑扔给他,“犟得很,我一拿渔网碰你,这小破剑就捣乱。”
谢必殇声音带着沙哑,“多谢。”
“可不是嘴上谢谢,赶紧恢复好出来帮我捕鱼。”老者不客气道。
“……好。”
他应下,待老者骂骂咧咧走出去后,握住剑柄将其缓慢抽出。
剑身出鞘,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充斥整个屋子,看清剑身上斑驳碎裂的痕迹时,他顿时瞳孔骤缩——
怎会如此?
在他身死前,便亲手斩断了与本命灵剑的所有羁绊,绝不可能令其碎裂至此。
他颤抖着抚过剑身,只能感受到其中微弱的气息,甚至几近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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