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阙峰是李寒修的洞府,扶桑神都是郦朝都城所在之地。
“先去哪儿好呢?”北乘珺似是征询意见,又似只是自言自语。
忽地,他好似下定了决心,唇角漫过一丝诡谲笑意,欣然道:“那就去九嶷云阙吧,三百年不见,我父必然想念极了我。”
他似是陷入什么回忆,极轻的笑起来:“昔年,他可是最疼爱我的。”
他这话轻柔和缓,似与其父关系亲密至极,只有北涂川近在咫尺听见了他这温柔声音下的三尺冰寒。
九嶷云阙乃是窥天阁所在,然而仙山高不可攀,天赋不足的外门弟子在山下聚集,千百年来逐渐形成了一座城。
“妖族?”守城门的外门弟子自然也是修行者,一眼看穿了这木偶妖的伪装,眼中也自然流露出几分厌恶不屑。
如今四界明面上互通有无不起干戈,然而仙门弟子自恃清高,目下无尘,对其他三界理所当然的看不上。
“你背上背的是什么?”外门弟子察觉有异,目光一厉,就要掀开盖在书箧上的布料。
“仙长,”北涂川后退一步避开那弟子的手,在那外门弟子发怒前将一袋灵石不着痕迹的塞入这弟子袖中,“一点薄礼,不成敬意,书箧中是我的......阿兄。”
这两个字一瞬低回,显得他声音更加的悠长清越:“阿兄受了咒如今眼见不得明光,听说城中有仙长能够医治特地不远万里而来,可否请仙长抬一抬手?”
这木偶妖虽是妖,难得语气平和眸色澄净,待人接物都极有分寸,哪怕是行贿也不见一丝猥琐,反叫那外门弟子一呆。
在开口时无端柔和了几分,挥手道:“罢了罢了,过去吧。”
不过一个筑基期的小妖罢了。
这弟子掂了掂手中灵石的重量,忽的觉得有那么一瞬间如坠冰窖,似乎被什么通天彻地的大能捏住心窍,手都是一抖,那袋灵石啪嗒掉落在地。
“你小子怎么回事儿?那小妖长得是不错,怎么?把你的魂儿都勾跑了?”同行的弟子手腕一翻,一道灵力将灵石吸了过来笑骂道。
这弟子牙齿打颤,下意识往人群中看去,然而茫茫人海并无任何不同:“你刚刚有没有察觉到灵气停滞?”
“哎呦,人家看你两眼,你还灵气停滞了,不过是个小妖喜欢就去弄到手里,一介小妖又能如何?”师兄弟哄笑道。
窥天阁势大,如今已隐隐成为四道魁首,其弟子自然也横行无忌。
“这种长的好看的妖物不是都靠勾引人吸取精气修炼吗?”
“能服侍我们是这些妖物的福气,上赶着还来不及吧哈哈哈。”
这弟子嘴唇蠕动了一下,不知为何他隐隐有些不安,但其他师兄弟均无所感,兴许,只是他的错觉吧。
北涂川在僻静处寻了一间仙驿暂时住下。
“上等房一日一枚上等灵石,以此类推,要一间还是两间?”
“一间。”“两间。”低沉的声音和温润的声音几乎同时开口。
仙家驿站老板冷冷抬起头,一脸不耐烦:“到底几间?”
妖魔之类总是低贱的东西,也就是如今四界休战,不然这种低等妖物合该还在当他仙界奴仆。
北涂川将灵石收了一半回去,顺应了北乘珺的话:“一间。”
老板两片胡须狠狠抖了抖,挑了一间最靠外也最吵闹的中等间让人领他们上去,北涂川踏上楼梯时,隐约听见身后传来呸的一声。
他脚步微顿却没停下。
这仙驿价格不菲,虽然临街吵闹些倒也确实干净,背面有窗,推开是一个小小院落,远处便是无数修行者魂牵梦绕的九嶷仙山。
北涂川将书箧放在榻边,伸出手去将坐在其中的人影抱了出来。
北境的风雪似乎浸透了他的肌骨,透过柔软布料传来的依然是彻骨的寒意。
与此同时而来的还有一股难闻的血腥气,北乘珺受罡风多年血肉不生,新生的血肉缓慢而艰难,更何况北境乃魔族地界,如今在九嶷山下,浓郁的仙气一刻不停的排斥着他,令他新生的血肉疼痛难忍。
北乘珺没有瞳仁的眼睛冰冷的盯着这木偶妖,似是只要他显露出一丝嫌恶,就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可自始至终什么也没有。
他有一双温润雅致的眼睛,在椅上铺好厚厚一层布帛才将北乘珺放上去,未免显得自己有居高临下之感他半膝点地将视线与北乘珺齐平。
浸透进骨子里的涵养总在不经意的地方牵动人心。
刚刚伸出手去,那失了双目的人便闪电般的擒住他的手腕,薄薄皮肉下的骨骼几乎要戳烂北涂川的血管。
北涂川却只是一皱眉,任由他攥着:“仙气天然排斥侵蚀魔气,九嶷山下有仙家大阵加持,需得购入特定法器才能好受些,你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北乘珺无瞳之目沉沉望下来,忽的听见嘶嘶声,北涂川低下头,只见一缕黑气凝成一只指甲大小的黑虫,从攥着的手腕处钻进他血肉之中。
钻进去那一瞬自然是疼的,但北涂川一语未发,不见惊慌失措,也不见失声质问,北乘珺似失了兴趣,猛的将他的手一把甩开,冷冷道:“一个时辰内回不来,肠穿肚烂而死。”
被他捏过的手腕青紫一片,北涂川只是淡淡将衣袖拉下,北乘珺坐在椅上听着背后吱呀一声门被关上,而后是轻缓的脚步声。
途中似是遇见扫洒之人,温声叮嘱:“我阿兄身体不适在房中歇息,我不在时劳烦您多加上心。”
扫洒之人自恃仙界身份只略一点头,把灵石塞入怀中,心里嗤笑道,果然是下等妖物,九嶷山下仙界重地哪儿会和妖界那些浊地一般妖魔横行。
北乘珺听着那小声交谈,嘴角要笑不笑,眉间阴云汇聚,他下意识抚上自己的左手无名指。
那里血肉尚未丰盈,只有一层薄皮包着削瘦的骨骼,什么也没有。
三百年前那人亲手给他戴上的青玉戒早已化为齑粉,随三百年前的北乘珺一同死无葬身之地。
百年光阴,他却还在下意识摸寻那人送他的东西。
“哈......”房中的人忽地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极阴冷渗人,有有细针在往人脑子里钻,房内靠的近的桌椅都在顷刻间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看不见的眼透过窗遥遥望向云巅之处的九嶷山,那是他诞生之地,即使不用眼他也能描绘出这山上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
他嘴唇微动,摩挲着空旷的无名指指骨,开口的却不是那个叫他恨之入骨的名字,而是低低一声:“阿兄?”
这声音尾音上挑,像一阵含着笑意的阴风刮过,让北涂川莫名骨子一冷。
“宿主,这不对呀!主角不是应该先去报复李寒修吗?!怎么会先跑来九嶷山啊?这跟剧情不一样!”006急的在北涂川耳边嗡嗡吵。
“那你去跟北乘珺说?”北涂川建议。
“额......”006心虚,006低头,006疑惑,“宿主,你是不是走错路了啊?这好像不是购买法器的铺子?”
九嶷山法阵天然排斥压制妖魔二界族人,但九嶷山确是天下繁盛大城,妖魔两族想要进来在这儿生活居住或是交易流通,很简单啊,花大价钱买我们的豁免法器,买了法阵就不攻击你了呀。
实在是创收的天才,捞灵石的鬼才。
北涂川一边平静的掏出灵石,一边微笑:“006,你知道为什么你单独完成不了任务吗?”
“因为我没有实体?”006思考。
“不,因为你单纯。”
“你在夸我吗?但为什么我感觉好像不是夸赞的语气?”智能系统困惑,“谢谢你。”
北涂川:“不用谢。”
暮色四合,九嶷山下灯火通明,外门弟子云行刚刚从城门口回来就被一帮师兄弟簇拥着御剑来到了木偶妖下榻的仙驿。
此城依托窥天阁而建,窥天阁弟子地位极高,打听两个小妖落脚之地轻而易举。
“从前门进去?”云行欲要落地。
同行师兄云帆大笑道:“从什么前门进?城中唯有我窥天阁弟子可御剑飞行,走!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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