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凌苦笑一声。
还多亏这个黑衣人出来警告她两句,不然看这张纸条她真不知道皇帝给她传递了什么消息。
叶星凌卷起纸条,放袖子上绣的兜里收好。
等她再一抬头,眼前风移影动,那个黑衣人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好……”
叶星凌抿嘴闭眼,心里感到无语至极。
皇帝身边有这样武功高强,并可以随时潜入王府的暗卫,还派她当卧底干什么。
生怕她不会搞砸任务吗?
叶星凌当初根本没打算进行卧底任务,她想,待在王府里,皇帝再想找她的事,那也肯定不会把手伸进摄政王府。
现在看来倒未必。
看来她的摆烂计划失败了。
叶星凌没办法只能决定等会回去在拜读一下后续剧情,这样心里也有个把握。
墨色渐浓,天上一层薄薄的白雾如纱般缓缓飘动,直至蒙住那轮淡色浅玉。
裴琅方才忙完公事,提起沉重的脚跨过门槛,踏入王府的夜中。
他捏捏眉心,神色略显疲惫。
刻字木碑,风月阁惨案,寻人……
这些事情单拎一件出来都能让人忙的焦头烂额,但偏偏它们还撞在一起。
裴琅已经记不清他有多久没好好休息过了。
他正准备去书房处理余下的奏折,陡然间却看到还点着蜡烛的卧房。
平常这个时辰,卧房中早就是漆黑一片。
房内烛火跳动,透过一层不透光的窗纸,映在朱红色柱子上,晕出一层朦胧的暖黄。
自上次不小心中了尚书嫡女的妖术后,他一时尚未找到解决的办法,只能想尽办法远离她。
于是,大婚后,他便再没踏入卧房,往后再见到叶星凌他也是绕道而行。
但裴琅这次未受一点操控,却鬼使神差向有光的地方走去。
他想,那妖女夜深了还不睡,必定又在苦心钻研能控制人心神的妖术。
他得过去查看一番,说不定能遇见她施法的过程。
还未见到人,裴琅先是听到一段曲调怪异的曲子。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
声音唱此戛然而止,随即便爆发出一声极大的尖叫声。
“什么?!”
“她怎么死了?”
叶星凌连夜研究剧情,却被后续进展吓了一跳。
洪雅芝在梅仁学堂被人推进水里淹死了。
怎么和印象中的剧情有出入,难道是她记错了。
不对啊,洪雅芝不应该……
叶星凌不可置信一遍又一遍翻看洪雅芝死亡的节点。
她明明记得洪雅芝后面投靠长公主,不久后便官拜宰相了啊,怎么……
叶星凌完全沉浸在剧情当中,丝毫没有注意身后过来了一个人。
“王妃——”
叶星凌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差点被吓得灵魂出窍。
这便宜王爷怎么走路没声音啊……
叶星凌此时已无力在维持人设,她紧紧捂着心口处,胸膛剧烈起伏,不断进行深呼吸。
“王……王爷,你吓到我了。”
叶星凌终于缓过来,视线下移瞥到还放在床榻上的剧本,又慌了起来。
剧本除了自己,绝不能让第二个人看见。
她手忙脚乱把剧本压在大腿下面,又用被褥盖严实。
“王爷,这么晚您怎么来啦?”
叶星凌装作含羞的样子将遮在眼前刘海别在耳后,等待半天却没见着人。
帷幕之后之后,裴琅负手而立。
烛光将床榻上的人的身影完整映在帷幕上,隐约又模糊勾勒出纤细窈窕的线条,以及那微微塌陷的腰身。
裴琅本意是想来查看一番,没想过惊扰叶星凌,只是不知怎的,看到那乖张灵动的剪影,一声“王妃”却不自觉唤出了口。
刹那间,因长时间积压而沉寂已久的心跳声此时竟剧烈了起来,一股酥酥麻麻的异流从心脏涌出,直至淌过四肢百骸。
他被发现了。
裴琅也不好在躲躲藏藏,只能端着步子走了出来。
叶星凌看见形是真人后的摄政王这才放心下来。
真是的,过来就过来了,半点不出声是什么意思,吓死个人知道不,她还以为遇到鬼了。
不过,摄政王这么久不过来,怎么今天来了,没看到她正在忙吗,小事精……
当然这些话叶星凌只敢在心里默默吐槽,等面对王爷时,脸上的笑容依旧挂着熟悉的讨好。
“王爷,你终于来啦~”
“我等你好久啦~”
叶星凌也不知道自己的声带是如何发出这种矫揉造作的声音,见站在面前的男人不搭话,顿时尴尬的脚趾扣地。
可她却不知道,裴琅此时心里是惊起如何的滔天巨浪。
他早年征战沙场,忙于公务,从未近过女色,后来有些大臣为了拉拢他也往府上送了不少绝色美人,但他当时嫌麻烦,直接遣送了她们。
他的前半生除了母亲,几乎和女子没什么接触机会。
而叶星凌是第一个,也可能是今后唯一一个和他同住于一屋檐下的女人
平日里虽见面不多,但相见时总归恪守礼节,着装整齐。
可她现在却只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亵衣出现在他眼前,而那形如鸟之双翼的白晃晃的锁骨就这么暴露在外面,连带着下面一片春光。
裴琅从未见过女子的身体,因此乍然一见,心里猛地迸发出一股浓烈的不可名状的羞耻。
“你…你怎么穿着如此……如此——”
说话一向一针见血且犀利的摄政王,此时却吞吞吐吐说不出后半句。
叶星凌看着自己古代版的睡衣,有些疑惑。
她扯着衣襟道:“这也不露啊……”
话还没说完,只见摄政王以极快的速度,一把拉起被褥,将她像春卷一样卷起来。
叶星凌被翻转了两圈,晕乎乎坐在床上,初到这里时的短发此时已及颈长,正乱糟糟搭在脸上。
“你干哈?”
叶星凌懵逼的爆出一句现代用语。
裴琅嘴唇翕动,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下次见本王,不许穿得这么……”
叶星凌此时再也维持不住人设,无语闭眼。
睡觉不这么穿,穿什么,穿铠甲吗。
叶星凌撇撇嘴悄悄抬眼,无意间注意到裴琅通红的耳尖,顿时稀奇起来,这便宜王爷这么容易害羞吗。
她心里顿时起了逗弄的心思。
叶星凌极快挣开被褥,伸出双手搭在男人宽阔的臂膀上,见人没有反应,就愈发得寸进尺。
“王爷~”
“自新婚那日后您就不曾来到这寝房,怎么——是不喜欢妾身吗?”
“我……”
“本王……”
眼见得身前男人断断续续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叶星凌便更加大胆些。
她挑动着拨开裴琅胸前衣襟,并侧头附在他耳边轻轻吐了一口气,随即那双微翘的丹凤眼清澈又无辜
“之前在尚书府,嬷嬷教我对待夫君要这样。”
叶星凌忽地解开裴琅的镶玉腰带,就在衣服敞开的一瞬间,裴琅眼神慌乱,下意识伸手紧紧搂住那不盈一握的腰身。
两人的距离顿时拉近,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唇瓣中间只容得下一支跳动不息的烛火。
裴琅浑身僵住,叶星凌也呆住了。
叶星凌恍得觉得自己好像玩过了。
她完全没有料到眼前这个纯情王爷会突然上手。
盯着那噬人般炽热的浅色眼睛,叶星凌不自在别开视线,推开了摄政王。
裴琅骤然感觉怀里空落落的,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那种常经离别的焦虑感涌上全身。
裴琅察觉到自身情感的异样,再次慌乱起来。
没等他理清这种情绪,眼前却倏地一黑。
叶星凌将蜡烛吹灭了。
卧房瞬间被黑暗侵蚀,寂静如夜。
视线里伸手不见五指,好似夜中仅他自己。
但裴琅武功高强,耳力过人,在聆听猛烈心跳声的间隙,还能隐约听到另一种不属于自己的微弱呼吸声。
“王…王爷,夜深了睡吧。”
第二天卯时,裴琅臭着脸去上朝。
虽然他并不是第一次臭着脸上朝,但这次他更加烦躁一些。
无他,他怠朝了。
昨晚他慌慌张张回到书房,一路上没有感受到一如大婚那日强加在他身上的禁制。
也不知是那妖女尚未施法,还是妖术失效……
最好是失效了,裴琅沉着眸子想,随后歇下时,先前情景竟在梦境中重现,只见他浑身被妖术禁锢住,丝毫动弹不得。
叶星凌挑着笑,如玉般细滑温嫩的葱指缓缓在他身上游走。
“王爷,我们本是夫妻呀~”
梦中的他呼吸急促,视线根本不敢落到前方,只能胡乱瞟开。
“叶…叶星凌,你……”
“怎么啦,王爷~”
倚靠在怀中人的身体软若无骨,她倏地轻声道:
“尚书府的人都说我烧坏了脑子,是个痴傻。”
“因此,妾身可是十分努力跟着嬷嬷学习这房中秘术。”
“只为不让未来夫君失望——”
梦中场景奇妙而又瑰丽,极致的快意,快让裴琅溺死在其中。
……
随着太监尖着嗓子喊了一声:“摄政王到!”
裴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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