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蒙蒙亮,体育场上下就四个人。
秦之烨望着跑道上的人打了个悠长的哈欠“咱仨像不像那个望曜石。”
林晃和俞白坐在他一左一右,都耷着眼皮犯困。
秦之烨“嘶”了一声扭向林晃:“不合常理啊他还不咸不淡的?”
林晃一只手拄着脑袋不想说话。
“难道不该是先训后揍揍完翻篇么。怎么到你这就卡bug了。”秦之烨嘀咕着,忽然一眯眼,“还是说——他没跟你动手?”
林晃终于掀了下眼皮,“嗯。”
“……靠。”秦之烨脸色发绿“那他训你了没?”
林晃回忆着昨晚——凶是有点凶,但相比“训”更像是“审”。
和小时候一样刨根问底。
秦之烨细品他表情,“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老子要去大闹一场!”
“你坐吧。”俞白在旁边烦道:“有那虚张声势的牛劲不如去买早饭。”
“……哦。”秦之烨拍兜找饭卡“吃啥?”
俞白说:“包子豆浆茶蛋。学弟吃什么?”
林晃又闭上了眼,“都行。”
秦之烨说:“那也老三样吧。我俩吃肉包,明曜吃菜包,听说你喜欢红肉那就猪肉青椒和牛肉大葱各一个?”
林晃胡乱点了下头,又迷瞪了一会儿才忽然想起,秦之烨听谁说的他喜欢吃红肉?
想问,但看秦之烨已经走远了。
从背影看,秦之烨身材和邵明曜接近,但他没有邵明曜那股子疏离也不像俞白显凶一天到晚都是笑眯眯的给人一种很软和的错觉。
但那天和四中打起来时
“是不是觉得他这人挺怪的。”俞白忽然开口望着那道背影哼笑一声“他小时候是软蛋一枚长得好看还有大把零用钱走哪让人欺负到哪。”
林晃有些惊讶“看不出。”
“和家庭有点关系联姻夫妻各玩各的对孩子只宠不管。他等于是跟着明曜长大的长到某年某月突然通透了不自闭了就变成现在这样。”俞白顿了下“抽象吧?”
林晃摇头。
他不也是这样吗各路专家都束手无策的病跟在陈亦司屁股后头踏踏实实过几年日子自己就好了。
“可能安全感也需要日积月累吧。”俞白勾了勾唇“明曜就是他大哥指东他不敢往西遇到事就要明曜拿主意犯了错只要明曜罚过他就觉得什么事都
能翻篇。”
说话的功夫,邵明曜跑过食堂门口,秦之烨拎着早饭出来,冲他上蹿下跳地吆喝。隔得远,林晃只隐约听到了“凭什么”“揍不揍”之类的话。
俞白看着远处,“小时候明曜管他管得凶,要求他被欺负必须还手,不还手回来就挨揍。有几次之烨在外头被打的鼻青脸肿,就因为认了熊,回来还要再挨两脚。”
林晃忍不住说:“那还跟他混?”
俞白笑,“因为明曜会偷偷找那些坏小孩,没人敢欺负之烨第二次。之烨虽然吐槽他,但又最爱往他身边黏。”
林晃“唔”了一声,俞白扭过头来,“明曜真没和你发火?”
林晃想了想,“好像憋回去了。”
“那是有点怪。”俞白打了个哈欠,慢悠悠道:“他不是憋屈的性格,也不是记仇的人啊。”
回班一路上邵明曜没怎么出声,只在几人要分开时提着早餐淡声问:“吃什么馅?”
林晃不知道是问他还是秦之烨,但秦之烨正在烦俞白,便说道:“牛肉和猪肉。”
邵明曜“嗯”了一声,挑出一袋递给他。
林晃生平头一回主动早起,一回座位就趴下睡了。
课间被陈亦司的微信震醒,问他跟邵明曜露馅的事解决了没。他懒得回,迷迷糊糊地抓了个包子,刚掰开,还没往口罩底下塞,就觉得味不对。
一看,西葫芦鸡蛋,两个都是。
他下意识回头,隔窗邵明曜刚好也掰开了包子,困惑地盯了几秒包子馅,咬一口,丢在一边,神色嫌弃。
“……”
林晃把惨绿惨黄的包子馅拍照发给陈亦司。
【没意思:啥玩意?】
【没话说:我们扯平了。】
【没意思:?】
说是这么说,单方面扯平而已。
犹豫了一个课间,还是没去要求把包子调换过来。
林晃早起一回,又混在小团体里去了几趟食堂,和邵明曜没说上话,反而要努力应付秦之烨,两天下来人憔悴了一圈。
邵明曜对他倒是不躲不恼,问话会回,还会顺手帮他递个打包盒。
但距离好像一下子拉远了,没以前毒舌,也没那么生动了。
礼拜三下午打铃,林晃跑进教室,正要趴下睡,忽然咂摸出不对劲,回头看向邻窗。
——窗台上那枚杏核没了,只摞着几本砖头厚的书,邵明曜伏案时能遮住半张脸。
午后日头狠毒,林晃就那么对着玻璃愣了几秒
,然后伸手拉上了帘,把刺眼的日光挡在外头。
可能有人碰够了软钉子,就真的不想管了。
也或许期中将近,快转走了,理所当然开始把九中的一切都放下。
林晃猜了几种可能,觉得无论哪种都合情合理。
他又恢复了独来独往,秦之烨和俞白也喊不动。
九中的日子是挺无聊。
没人找茬,也没事干,每天睡得脑仁疼,睡得多了,偶尔还会没来由地心焦。
索性翘课去铁馆,赶上下午阳光最好的时候,练到晚饭前再回来。
电话里,林守萍敷着面膜问:“小晃逃课都干什么去啊?
看来吴丽霞知道,只是懒得管。
林晃答:“教室闹,回家睡。
林守萍“哦了一声,“秋乏,正常。你睡觉记得关空调。
林晃从小到大就没主动开过空调,嫌费电。他应了一声,惯例叮嘱道:“小姑睡前记得断电。
班主任不管,林晃就更肆无忌惮。猛练一礼拜,高翻总算冲回八十公斤,而且还能连着翻四个,算做了个小组。
可惜最后脱杠时没稳住,腰闪了一下。
倒是闪得不重,走路有点若有若无的疼,但健身人最怕腰伤,林晃小心为上,还是跑校医室拿了膏药,再小心翼翼地挪回教室。
路过厕所,突然听到里头郑浩鬼鬼祟祟的声音。
“老大,我咋感觉邵明曜过了对林晃的热乎劲了,咱是不是能有仇报仇,有冤……
话没说完,里头一声清脆的巴掌抽脑壳声。
方威说:“你智障啊。
郑浩怪委屈,“你没发现他俩不对劲吗?
方威说:“他俩不对劲,你看着就行,少自以为是。
顿了顿,他又咂出不对味来,警惕道:“还有,你别胡说,是你和林晃有冤有仇,我可没有,我俩关系可好了。
郑浩:“……
方威终于活明白了。
林晃站在外头,本该松一口气,但却莫名地有些怅然若失。
他慢吞吞地挪到班级门口,忽然听后头一个男生问:“明曜,怎么不走了?
林晃一回头,走廊拐角处,邵明曜正跟一个男生抱着卷子站在一块。
他微微皱着眉,目光落在林晃的腰侧,见林晃回头,便收回了视线。
“你先回吧。林晃听见邵明曜答道:“我去趟洗手间。
礼拜五午休起床,林晃收到大赛组短信,
把二轮比赛的稿子交了。
这回他有经验,不给自己焦虑的机会,直接翻墙出校去了铁馆,练了两小时体能,把浑身的储糖消耗空,之前约他打拳的男大学生来了,干脆又一起打了四五个回合。
两人出了一台子的汗,男大学生走了,留林晃躺在拳台上一动不动地放空。
直到落地窗外的光线转暗,林晃才慢吞吞地爬起来,前胸已经贴了后背,浑身湿透,手脚软得打颤。
体力被掏空,但心情很松弛。
他冲了个澡,紧跑慢跑回学校,还是被酸软的腿脚拖累,在食堂外头眼看着锁了门。
没法子,只好又拖着最后一点劲往校外走。
校门锁了,一堵矮墙翻了半天,落地还差点把脚崴了。
林晃甩了甩发软的小腿,身后忽然响起一声冷淡的质问。
“又要翘课去哪?
他后背一僵,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邵明曜,“你怎么没上自习?
邵明曜看着他,眼神无语。
“还好意思问别人?
“……
也是。
好几天没怎么说话,终于对上了,一来一回却都挺没营养的。
林晃索性绕开他要走,却见邵明曜忽然皱了眉,伸手便朝他肩靠近锁骨的地方握过来,搭在斜方肌上的几根手指稍一用劲,林晃“嘶了一声。
以前陈亦司也总帮他按摩这里,他上肢练得多,肩颈肌肉总是紧绷的,一搭手全是细小的劳损点。
林晃忍着酸爽劲,问道:“干什么?
邵明曜拇指在他脖子旁边一搓,搓开衣领,又沿着肩向下一捋,捋到手腕,把他袖子撸了起来。
“又哪来的一身伤?
他声线压着,像在克制恼火。
肩颈、手臂上布满青紫,一打眼怪吓人的。
但林晃原本都没发现,健身久了,不是这里磕就是那里碰,眼睛已经习惯性屏蔽身上大大小小的瘀痕。
也不知道邵明曜隔着衣服是怎么发现的。
邵明曜又一撩他T恤,窄腰上贴满了膏药,推着他转个身,再往上撩,侧腰和背也全是青紫。
“林晃。邵明曜在他身后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有些咬牙切齿:“你嫌我手伸得长了,好,我尊重。你在外面干什么,不想让我知道我可以装看不见,但你能不能别总带着一身伤在我眼前晃?
林晃后背有痒痒肉,受不了有人离他这么近对着皮肤吹气说话。
他挣脱邵明曜,
转回身来,放下了衣服。
“我晃怎么了?
邵明曜略一抿唇,盯着他许久。
“我看不得。他说。
林晃心跳忽然像是漏了一拍。
看不得么。
不是懒得再看了么。
邵明曜两句话,把他这几天脑子里绕的前因后果都刨干净了,灌进来些陌生的东西,让他有些茫然。
他消化了好一会儿,索性问道:“为什么看不得?
邵明曜伸手卡着他的腰不让他动,“你自己数数,从你转回来,我哪次袖手旁观让你在外头受了委屈?你凭什么三番两次挨欺负来诓着我揪心,又何必非要糟践自己?
邵明曜质问得凶,但林晃听着听着却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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