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随着身体日渐好转,柏麟越发在床上呆不住了。
终于,在得到岐黄仙官的允许后,换上常服,每日在父神、怀羲他们的陪伴下,缓步走出静室,到外面去放放风。
只是调理心脉、固本培元的针,起初还不觉得什么。连扎数日后,腿上的几处要穴,竟一日疼过一日。不只是进针的时候疼,起针的时候也疼,起针后甚至都要疼上半个时辰,且疼的时间越来越长……所以这几日,柏麟时常走路都瘸着腿。虽然他已极力掩饰,不只父神、怀羲和元朗看出来了,便是羲玄,甚至中天殿的守卫都看出来了。
这日,扎第一针时,柏麟便眉头微蹙,别过脸去,轻轻咬了指节。
手上的针扎完了,咬不到指节,柏麟便干脆咬住唇瓣,一副忍耐模样,莫说白帝、怀羲、元朗在旁边看得心疼不已,便是岐黄仙官,这个见惯了疼痛的医者,也止不住心疼。扎针前,总要先揉一揉,才肯进针。
眼看柏麟额角渗出一层薄汗,怀羲忍不住了,捏了捏柏麟的指节,小声道:“疼吗?很疼吗?”
明明疼的嘴唇发白,柏麟还是转过脸来,摆出一副坚强模样,对怀羲道:“一点点……”
白帝掏出锦帕,轻轻拭去柏麟因疼痛而沁满额角的细密汗珠。
好容易扎完针,起针时,柏麟又痛出一身汗,腿上有几处还出了血。
岐黄仙官帮他按着针眼止血时,白帝只捏着他的肩膀,低声道:“坚强点儿……”
柏麟看了看父神,实在没有力气没说话。后面靠在怀羲身上,缓了半天,才挣扎着穿上绫袜和云履,一瘸一拐的挪出静室。
身后自然而然地跟了一串神色关切的“小尾巴”——白帝少昊负手缓行,目光沉静地落在儿子腿上;天帝怀羲紧随在侧,眉头微蹙,随时准备上前搀扶;元朗则抓耳挠腮,一脸疼惜模样,满脑子都是“怎么会疼成这样”;岐黄仙官一边留意着柏麟的步态,一边思考明日扎针要怎么办,减少疼痛的法子都用的差不多了,总得再想想别的法子;连天帝身边那位素来沉稳的白发仙君,都止不住开始担忧,满脑子都是“今日出了血,明日保不齐青一大片,往后的针,不好扎呀,得想个法子,转移神尊的注意力才行……”
穿过正殿时,羲玄正苦着脸坐在紫檀御案后面。他方才因几件政务处置失当,刚挨了尧天帝君的一顿训斥,此刻正对着两摞尧天帝君挑出来的奏折,愁肠百结地重新批阅。
一抬眼,正看见柏麟被众人簇拥着路过,那行走不便的样子落入眼中,尤其见他腿瘸得比前日还厉害些,怕是疼得紧了……
羲玄只觉心头一揪,那点因挨骂而产生的委屈瞬间被对那人的疼惜盖过,忍不住脱口嘟囔道:“这……这怎么越治越回去了?气色是好了些,腿反倒瘸了……岐黄仙官这医术……到底行不行啊?瞧把兄长……”眼看父帝一脸不悦射过来的目光,羲玄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忙改口道:“瞧把神尊给疼的!”
他声音虽不大,但在静谧的殿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岐黄仙官闻言,也不着恼,停下脚步,对着羲玄方向微微拱手,耐心解释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针灸之道,在于通经活络,调和气血。我家殿下心脉旧伤非比寻常,乃本源之损,寻常温补如隔靴搔痒,需以强针刺激要穴,方能激发其自身生机,促使心脉重塑。行针后经络气血被骤然催动,冲击淤塞之处,出现暂时的酸、麻、胀、痛,乃至行动不便,正是‘气至病所’的应有之象,谓之‘针感’。此乃愈合之兆,并非伤势加重。待气血运行顺畅,此症候自会消退,殿下的腿脚也会比行针前更为轻健。”
这番结合了医理的解释颇为详尽,奈何羲玄心中焦灼,并未完全听进去,只捕捉到“暂时的”、“症候”几个词,眉头皱得更紧。
眼看羲玄听得似懂非懂,岐黄干脆说得更直白些:
“太子殿下,说白了,我家殿下此刻觉得疼,是真疼,但这疼未必是坏事。针灸之痛,关乎三者。其一在于穴位,腿上行针的这些要穴,譬如足三里、三阴交,本就是气血旺盛、针感强烈之处,所谓‘针不过三里’,便是说这些穴位反应剧烈。其二在于医者手法,下针的深浅、提插捻转的轻重,皆需精准拿捏,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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