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少阳派正殿。
檀香袅袅,气氛微凝。褚磊与影红端坐上首,玲珑、敏言侍立一旁。羲玄拉着璇玑,郑重其事地奉茶赔罪:“褚掌门,影红姑姑,前次是羲玄酒后无状、多有失礼,恳请二位长辈海涵。”
再见羲玄,褚磊心中五味杂陈,如鲠在喉。然目光触及璇玑眼中几欲溢出的祈求与不安——那是对羲玄能否被接纳的深切忧惧——褚磊心下一软,默念一声“儿孙自有儿孙福”,抬手接过茶盏,象征性地轻啜一口。
影红见状,亦随之接过茶盏。她终究更心疼璇玑这坎坷的孩子,饮罢茶水,语重心长对羲玄道:“既是一家人,往后断不可再如此胡闹。无论如何,恃强动手,绝非君子所为,更非夫妻之道。”
见羲玄连连点头,满口应承,褚磊与影红对视一眼,心中叹息,起身离去。
望着爹爹略显沉重的背影,璇玑第一次生出真切的反思,她依偎在羲玄身侧,声若蚊吟:“羲玄,我们……是不是太过任性了?”
“嗯。”羲玄手臂收紧,将她揽得更近,语气带着一丝追忆的无奈,“记得当年,你是如何将昊辰师兄气得七窍生烟吗?越是不让做的事,你偏要去做,那股子倔强,真是……” 他摇摇头,未尽之言里是纵容也是感慨。
神界,太初殿。
静谧得只闻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柏麟端坐案前,眉目沉静,纤长的手指执着紫玉笔管,在一张张素笺上誊抄着玄门清心经义。每写完一张,他便轻轻吹拂,待墨迹干透,才珍而重之地叠放在一旁已积起一摞的经文上。
柏麟唇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享受的弧度。这远离喧嚣、无人叨扰的时光,于他而言,竟成了难得的清净。平心静气,一笔一划间,抄的是玄门至理,悟的是太上忘情。摒弃杂念,心神澄澈,仿佛连心口那道纠缠的旧伤都舒缓了几分。他几乎要怀疑,这究竟是惩戒,还是父神换一种形式给他的休憩与奖励?
与此同时,玄一与月弥亦在各自宫中伏案抄经,只是心境远不如柏麟那般宁定。
玄一运笔如飞,抄着抄着,眉头便不自觉地蹙起,笔下一顿,墨点晕染开来。他烦躁地搁下笔,望向太初殿的方向,心中翻腾:“麟儿头一回被禁足,不知是否觉着委屈?可会无聊烦闷?他性子那般要强,该不会躲在殿里偷偷难过吧?唉……” 那日柏麟被尊上训诫时强忍泪意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揪得他心头发紧。
月弥也停下了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玉质镇纸。她心思细腻,担忧更甚:“麟儿素来清冷自持,那日被尊上当众责罚,虽强撑着仪态,可眼底那份羞窘与脆弱……只盼他莫要因此郁结于心。” 她抬首,眼中满是急切,“我得再快些抄完,好去看看他,陪他说说话。”
至于上古?她面前的经书摊开着,小脑袋却早已歪在臂弯里,睡得正香。案几上,散落着几册司命“精心”编纂、绘声绘色的《柏麟秘史》,话本子显然比枯燥的经文有趣得多。
人间,少阳派,腾蛇居处。
羲玄仔细察看着腾蛇已然愈合的蛇尾,那道狰狞的断口如今只余一道浅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银线。岐黄仙官的医术,果然神乎其技。羲玄松了口气,眉宇间却仍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怅惘:“所幸尾巴是保住了,否则青龙在前线征战,我实不知该如何向他交代。”
“这事就瞒着青龙吧。”腾蛇倒不甚在意,从袖中摸出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盒递给羲玄,咧嘴一笑,“喏,岐黄仙官给的,说是沐浴后涂抹,过个一两载,这疤就彻底消了。他老人家还说,这是看在帝……呃,看在某位大人的面子上,才肯赐下的珍品。”
羲玄听罢,眼底那抹怅惘更深,化成一丝苦涩:“果然……他最疼的还是你。连祛疤的灵药都特意为你备下。若换作是我,只怕——”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未尽之意昭然:只怕柏麟早提剑追着他打了。
这话一出,不只一旁的亭奴和无支祁面露惊异,连璇玑也睁大了眼睛。她做战神时,羲玄极少踏足中天殿,柏麟更是端方持重,威严深重,两人之间几乎看不出任何交集,更遑论“追打”这等激烈场面。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羲玄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语气里竟带上了几分难以启齿的委屈,仿佛那些旧事依旧清晰如昨,“柏麟生于昆仑,长于昆仑,自幼便得父帝亲自教导,而后入主中天殿,执掌权柄。而我呢?生在霜华殿,长在霜华殿。自母妃叛出天界,因这半身妖血,不知受过多少神官仙侍的冷眼与轻慢。莫说得父帝亲自教导,便是想见他一面也难如登天。”
“所以你是想说……”无支祁眼珠骨碌一转,猛地一拍大腿,语出惊人,“你该不是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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