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国,尚书府。
今儿尚书府来了贵客,因着主人高兴府里的下人也都轻松不少。
就连竹院也送来了赏食。
要说这竹院,素的不像是公子的住所,一片翠竹一张石桌,一厢房,与其他院比起来简直像给下人住的地方。
好在主人打理精心,院内落叶无几,干净整齐。
石桌上趴着只晒太阳的猫儿,因外人的到来立即转为警惕模式,嘴里发出呼噜声。
很快又被主人安抚。
纤细的手指落在狸花猫儿的脑袋上,衬的那玉指更加白皙,好似一根玉雕的细枝。
三公子久居竹院,少有人见其真容。
来送餐的下人是个新人,望着面前素衣人儿不禁愣了神。
一时忘了去想为什么一位公子穿的如此简素,完全被面前的人惊艳。
回过神后脸上一热,连忙低下头送上食盒:“公子,奴是来送午餐的。”
林木浅浅一笑,接过后道了谢。
连声音也好好听。
离开前偷偷抬起头又看了眼,却只见到一抹挺拔单薄的背影,太瘦了,不禁心生怜惜。
“快点墨迹什么呢。”
不等多想,院外等待的伙伴不耐烦的催促。
新来的下人不解道:“李二姐,为何三公子与其他公子……”
李二姐拍了下她的胳膊打断剩下的话,面色不善:“你可知你口中的三公子生父为何人?”
也许是李二姐的神情太吓人,新人缩了缩脖子:“何,何人?”
李二姐左右看看,见没人后凑近低语:“那位的生父是正君当年的陪嫁小童,正君怀孕时不好生伺候却爬上了老爷的床!正君如今能留他在府中已是仁慈。”
“原来如此……”
“行了不说晦气话,今儿可是少将军来看大公子的日子,喜庆着呢。”
两人的话语顺着未关紧的门缝传入院中人儿耳中。
明明,明明已经习惯了,为什么还是会难受。
府中的下人惯会看眼色,想必刚才的小厮过不了多久就会像其他人一样用那种讥讽可怜的眼神看他吧。
握着食盒的手指渐渐收紧。
很快手背上柔软温暖的触感拉回他的思绪。
揉了揉蹭弄他的小猫,抱起将脸贴了上去,本就精致的小脸顿时明媚起来,像雪山里的精灵。
他何须想那么多,只要好好活着就已经足够了,再等合适的时候嫁与一名普通女子,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就够了。
如今他已十六,只等大公子入了将军府他便有了机会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府邸。
如此想着,心中渐渐平淡下来,打开食盒,里面是对于其他房来说普普通通甚至是看不上眼的饭菜,却是林木过节才能够吃上的。
三荤两素,香气扑鼻,就连腿上的猫儿都香的跳上桌往盒子里探脑袋。
林木轻笑,点了点馋猫的脑袋。
端出清蒸的鲈鱼放在它面前。
望着吃的欢的咪咪,林木不禁想着那位少将军,大公子的未婚妻。
两人青梅竹马感情甚笃,就连他一个没有消息来路深居内阁的人都知晓他们二人天造地设金童玉女。
听说那小将军此次战胜归来拜见完母父后便急急赶来了尚书府,还带着一箱又一箱的宝物,那都是她途中寻得的稀罕物,为了讨大公子欢心。
与他这个小透明不一样,所有人都很疼爱林锦澜,那个冰清玉洁心底善良温婉典雅的人儿。
说不羡慕是假的,林木多么希望也有一个人能像少将军宠爱林锦澜一样宠爱他,可他却是个连亲生父母都不喜的家伙。
脸上的笑意变得苦涩。
摇摇头让自己不再去奢想那些不可能的事情。
未来的妻主,能够相敬如宾便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这厢林木还在想着未来,却不知有人早已为他定好结局。
跟着奴仆进了房,林木不敢多望,垂着头恭恭敬敬朝屋里的锦衣男子行了礼。
“父君。”
被称作父君的人正是当今的尚书正君,大公子与大小姐的生母。
一袭紫色金丝锦袍,乌发金簪,年过中旬却面若凝霜。
像是未听见林木的声音,依旧扶额垂目翻看着手中书册。
早已料到,林木薄唇轻抿,低眉顺目,继续端着礼跪在地上。
地砖寒凉衣衫又薄,不知过了多久,在林木以为这次自己又要晕倒的时候被人叫起。
“芝兰,三公子到了何不提醒我。”说着责怪的话,语中却丝毫没有责怪的语气,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林木先开了口:“是儿子扰了母亲,候着也是应该的。”
视线冷漠扫过地上的人,端起茶杯轻抿:“到是有心了。”
话锋一转,语气温和些许:“三公子如今也到了年纪,可有欣赏的女子?”
闻言林木心脏猛的一跳,狠狠掐住手心冷静下来。
“并未。”
“哦?这可如何是好,眼见着将军府的聘礼马上就要到了,你母亲也开始念着你的婚事,想着你若有心仪之人便为你寻得一门好亲事。”
真的要有离开尚书府的机会了,林木不禁有些激动,面上依旧冷静自持。
恭敬道:“婚姻大事父母之言,全凭母亲君父做主。”
正君挑眉,他未错过小孩眼中划过的喜色,心中嘲讽对方的单纯,面上依旧一副体贴模样:“当真?”
林木点头:“当真。”
他想,就算自己再不讨喜,总归是母亲的亲生儿子,是尚书府的三公子,嫁出去便是尚书府的代表,母亲自不会太过亏待他。
反正,总归比在府中强。
可他错了。
离开灵澜阁,想着自己马上就能有一位可依靠的妻主,林木步子不禁轻快些许。
走到半道,突然发现手腕是空的,他的护身符掉了,心中一沉,顾不得礼仪再次回到灵澜阁。
好在正君信佛喜静院中下人不多,林木小心翼翼沿着原路寻找。
那是他生父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丢不得。
还好,东西在正君的门外找找到,小心捡起,宝贝的放进袖中。
离开时紧闭的门中传来交谈。
林木该离去的,可听到些什么,步如千斤重。
他怎会,怎会如此天真。
错愣的的眼神渐渐变得绝望。
压下心中的悲伤与愤怒快步离开。
大开的窗外清晰见着失魂落魄的背影,芝兰眉头微蹙。
“主子,可需要派人看着些?”
“无妨,妻主已许诺此时交由我来办。”正君一脸冷淡。
觉着不过一介无依无靠的小儿,婚事既已定下便不可反悔,他将人管了十几年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天外阳光大好,晒在身上暖暖的,林木却依旧如坠落冰窟。
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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