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涵,你虽然已经嫁过一次人,但我知道你并不明白,嫁人之后是要守规矩的。”
面对礼诗涵漂亮的面容,令君如移开了目光,语气依然耐心而平静。
“在我的时代,只要不出轨,不犯法,大家就能过得下去,我并不觉得换一个世界就会有什么区别。”
这理由并不能说服现代人礼诗涵,她振振有词,道:“这世界太大了,如果自己一个人走下去,岂不是太孤单了么?我理应和我最好的朋友结婚。”
“.......”令君如真有点怜悯疯皇帝了。
何等冷酷无情的女人啊!
他揉了揉眉心,道:“诗涵,如果和你结婚,能陪伴你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
“我是个传统的人。丈夫不能不陪伴自己的妻子,如果男人不能一天陪伴自己的妻子是十二个时辰就是违背祖宗的教导,在地下会被人戳脊梁骨。”
“同理,一个丈夫理应少和异□□流,目光落到别的女人身上,最好把眼睛一起挖出来。如果不能让自己的妻子保持□□的健康和心灵的幸福,就应该被烧死。这才算合乎旧礼。”
“为了大阜着想,我不得不处理许多事物,此逢国家危难时刻,我现在又不能死。”
礼诗涵瞠目结舌,肃然起敬,这惊世骇俗的发言听得连她都沉默半晌,小心翼翼道:
“会不会有点太激进了?”
令君如眼底笑意一闪而过,继续一本正经道:“诗涵,你记住,这些事是身为男子的本分。如果为你这样的天才都做不到这种程度,怎么能和他结婚呢?这不是礼崩乐坏吗?”
礼诗涵默默点头,看起来世界观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洗礼。
令君如一直诚实、成熟而可靠,在礼诗涵这里的信誉度很高。
怎么会在这么无聊的小事上骗人!
令君如指尖拨弄礼诗涵蓬松而柔软的黑发,忍笑道:“现在可以乖乖去睡觉了吗?”
泽海宫,礼诗涵躺在床上,望着被木质窗棂分割成几段的月亮,眼皮不断下沉。
在完全沉入梦乡之前,一个困惑悄悄地从她心中流走。令君如对她那么好,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提过穿越者是他带走的这件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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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诗涵清晰地知道自己是在梦中。
她穿着衬衫和宽松的工装裤,袖子挽起来露出洁白而线条优美的手臂,烫成大波浪的卷发扎成丸子头,露出耳朵上的三个耳骨钉,别有一番慵懒风情。
她轻飘飘的,在梦中飘来飘去,这里仿佛没有边界,也没有任何成形的东西。
这一切都是她大脑的臆想,是神经电信号胡乱传输的产物。
在这莫名其妙的梦里,她见到了一个好久不见的人。
十九皇子哭得抽抽搭搭的,高大的身子缩成一团,看着还是那副懦弱的受气包模样。
礼诗涵很久没想起来这个人,他的脸也早已经被疯皇帝拿走了使用权。现在比较臭名彰著,礼诗涵也挺于心不忍的,于是飘在他身边,道:“别哭了,我会把疯皇帝想办法带下去陪你的。到时候你路上就有伴了。”
十九皇子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哭起来。
呜呜咽咽,听得人心毛毛的。
礼诗涵在梦中搓了搓手臂,忍不住道:“怎么啦,你不想和别人打交道?还是缺钱花了?我给你烧点纸钱?”
十九皇子是出了名的废物点心,窝囊馒头,哪怕死了,在她的梦中,也是一样的吭哧瘪肚,让礼诗涵在梦中都等得几乎睡过去,才吞吞吐吐出几句话来:
“你是我的妻子,我的王妃,你不能忘了我,求求你别忘了我.......”
“你见到我的身躯,要想到我曾经也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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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呐。”容华轻轻唤她,“陛下已经派人来请了。”
夏日的午后拥有炽烈的阳光和尖锐的蝉鸣,礼诗涵呻吟一声,把薄被拉在头上,几乎分不清今夕何夕。
穿越者们人数并不多,被上官丞相抓走杀死又十数人,剩下的人闻风而动,隐藏起来不再露面。
在令君如手下被“保护”起来的穿越者,原本有三人。另外两个人都被战火波及,重伤不治。
而最后剩的那个人,礼诗涵认识。
“如果我没猜错,穿越的条件是死亡。”那个人衣着整洁得体,梳着整齐而优雅的发髻。只有唇色有些发白,那是身受重伤后痊愈的标志。
面对面色煞白、摇摇欲坠的礼诗涵,她宽慰道:“但在咱们的那个世界,也已经有人发觉端倪。想必灵魂也有重量、其中藏着我们现在没发现的科学规律。打起精神来,小友,这种莫名的灾难一定会有顺着时代而生的青年才俊来让它停下,你不必为此烦忧。”
“曲娘”敲了敲自己的腿,那条假腿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的目光中带着怜悯,和见过大几十年光阴后才有的慈祥。
她适应得很好,砖墙砸下来的时候在三人中只有她走位灵活,秋毫无伤。
就是因为她已经活了有百岁,穿到这副身体里纯是加强。
“曲娘.......”
曲娘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活啊?
孩子找到了,她那口气就散了。
受了苦役和苦刑能活下来的人本就十不存一,曲娘只是普通的、平庸的、最多有些小聪明的人罢了。
“曲娘?”曲娘身体里的百岁老奶张曲平喃喃自语,道,“这是这身体原本主人的名字吗?哎,这名字起得不好,一生曲折嶙峋,坎坷不堪。”
礼诗涵其实并不了解她。
她定了定神,问道:“曲奶奶,您知道怎么治理蝗虫吗?”
这算是问对人了。张曲平在研究院中供职几十年,研究过相关课题。
面对礼诗涵期待的目光,她慈祥道:“很简单,孩子。这事就没有捷径。”
少则三年,长则数十年,礼诗涵曾经过的平静日子,是无数人的汗水换来的。
“我听过你的名字,诗涵,很多次,超乎你想象的多。”张曲平语重心长道,“你还太年轻了。做什么事都对你太轻易了,你可以得到任何东西,做成所有你想做的事情,经常成功,很少失败。”
“但孩子,有的时候,失败才是最重要的。你得接受。”
“哦。”如果礼诗涵有像小狗一样的耳朵,此时应该已经耷拉下来了,“原来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张曲平也兼职教书,时常面对一帮缺勤专业课的大学生,已经把教育别人腌入味了。
瞧见礼诗涵露出沮丧的表情,她惊觉自己犯了老毛病,立刻话音一转,道:“但是话又说回来了,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总是轻松许多。日子总是艰难的,但有规范的章程总有希望。能少死一个人就少死一个人,我虽力微,但求尽力而为。”
礼诗涵又高兴起来。她现在是司长大人,当即封张曲平为副司长。
张曲平骤然穿进这样年轻的躯体,精力简直多得花不完,即日便启程到各地巡游勘察。
当礼诗涵在赤星司努力普及义务教育课程的时候,张曲平那里也传来了好消息。
她来信说小友我碰上土匪了,但是都被令君如派人剿灭了,现在土匪都到了她的手下拼命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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