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诈吧,只是确认一下,趁你不在我翻了你办公桌抽屉,你说巧不巧,矢仓的行程单就在里面。”
“你啊……唉。”
事已至此,藤原潜知道多说无益,只能尽量帮好友思虑周全。
“他身边会带八个人,周边守卫也森严,十步一哨,你应付得了那些人?”
“都是些杂鱼,刚好喂刀。”再不斩毫不在意地捏捏小千鹤的手,“老妖刀,你闺女怎么湿湿热热的?”
千鹤掌心红雾浮现,仿佛晚霞拼接出的护手,她正专心听着父亲和再不斩说话,越听越热血沸腾,没有意识到手心的异样。
这具身体过于幼小,不足以驯服潜在的强大力量。
发现血继限界暴露时,再不斩已经将她的手摊平,一脸冷意地盯着她。
“小千鹤,这样很危险。”再不斩的声音听不出态度。
“再不斩,你放过我女儿。”藤原潜把千鹤抢回来护在身后,“她还小,她什么都不懂。”
“能说出四代水影做错了的小孩,什么都不懂?”
“我……”藤原潜定了定神,咬牙切齿地开口,“我的部队负责守卫荆草街西侧入口,如果你没能得手,从西侧撤离,我会提前告知我的人不要拦你!”
“啊……我刚才突然眼花了,什么都没看到。”再不斩一副奸计得逞的小人样貌。
藤原潜心有余悸,拍了两下小千鹤的背,示意她离开,千鹤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再不斩的声音:“先不要走。”
女孩停住。
藤原潜一个瞬身挡在再不斩和千鹤中间,像一座不容撼动的山。
“再不斩,你给我适可而止,再打我女儿的主意,我让你活不到明天。”
再不斩坐着没动:“潜,四代水影脑子里的水是进你脑子里了吗。”
藤原潜岿然不动,再不斩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那你往边上靠一靠,让我能看到你女儿。小千鹤,刚才那个我没看清楚,再做一遍我看看。”
千鹤沉默,等待父亲的指示。
房檐上的野猫突然惊醒,打了个寒噤,夹着尾巴喵喵叫着逃走。
女孩面向院落站在门口,身后两名雾隐强者无声对峙。她很安心,即使和父亲背对着背,她也能感受到潜保护自己的坚决。
“是沸遁。”相持不下,藤原潜做了先开口的人,“我们家的底别人不清楚,你还不知道吗。”
再不斩单手撑地起身,走向藤原潜正对面,站定。
“让开。”再不斩冷冷地说。
“不行,”藤原潜十分坚定,“想动我女儿,先过我这关。”
“你他妈是不有病,老子要回家,赶紧给我让开!”
“……”
小千鹤跟着父亲让到一边,再不斩一路直行,看都没看父女俩一眼。
“藤原潜,你太看不起我了,”走到门口,再不斩冷冷开口,语气不似平时玩世不恭。
“你个死女儿奴,老子如果能对无辜的血继限界挥刀,就不至于去硬刚矢仓了,这么个小豆丁,杀她都脏老子的手。”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斩首大刀磕在大门门槛上,一声闷响。
“爸爸。”千鹤拉着藤原潜的袖子,“叔叔好像很生气。”
“是啊,他生气了。”藤原潜抹了把冷汗,“他不是这样的人,是我紧张过头了,做父亲的,总是本能地护崽。”
他蹲下身,轻轻掐了下女儿的脸:“明天我们去找叔叔登门道歉好吗,小千鹤。”
千鹤兴奋地抓住重点:“明天也能见到再不斩叔叔吗?”
“是的,”看出女儿很高兴,潜问道:“你很喜欢他?”
千鹤飞快点头:“再不斩叔叔很帅,他想保护雾隐。”
随后她抱住潜的脖子:“爸爸也很帅,爸爸想保护我们家。”
藤原潜把小女儿抱起来亲两下,感叹道:“千鹤真懂事,小小年纪,就学会靠自己判断是非了。”
他抱着女儿,若有所思:“能明白这点,就超过大多数人了,大多数人看来,你再不斩叔叔不是英雄,是个孤独的鬼人。”
“鬼人?”千鹤疑惑。
“是的,当年的中忍考试,只有他一个人通过,因为其他人都被他杀掉了,鬼人这个称号就是这么来的。”
潜说完,感到对五岁的孩子说这个有些不妥,略显紧张。
“哇!再不斩叔叔好厉害!”
想象中女儿的害怕并没有出现,藤原潜无奈地笑了,她的小女儿简直是再不斩的脑残粉。
“爸爸,”千鹤被潜抱着,摆弄他头顶的头发,“再不斩叔叔是雾隐最强的刀客吗。”
“以前不是,鬼鲛离开后,他就是了。”女儿懂事,潜不由自主和她多说一些,“你小时候见过鬼鲛叔叔,他是大刀鲛肌的持有者。”
“唔,不记得鬼鲛叔叔了。”千鹤搜索自己小小的脑壳。
重生后她没见过叫鬼鲛的,重生前的事,她一点都不记得。
“很正常,你当时太小了,”潜说,“他和再不斩的作风不同,他没什么下限,女人孩子也会杀,好在小千鹤应该没有见到他的机会。”
“见到也不怕,”千鹤靠在父亲身上撒娇,“爸爸会保护我。”
被人需要也是一种幸福,潜现在很幸福。
女儿和儿子就是不一样,他暗想。千松那个别扭的臭小子,就知道气他。
“对,爸爸会保护你的,爸爸还会保护你妈妈,你哥哥。”潜向女儿保证,“雾隐很危险,但我们都会没事的。”
•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千鹤照例早起练刀,隔壁的千松房间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像小狗踩在棉被上。
千鹤犹豫了一下,还是敲响了哥哥的门。
千鹤晨练的习惯还是跟哥哥养成的,她还提不动木刀的时候,哥哥已经能练习基础刀术,每天天刚亮,他就起床练刀。
爸爸一开始还经常夸哥哥,等到她长到可以练刀的年龄,爸爸就很少夸他了,哥哥也改掉了晨练的习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千松之间的话越来越少。
“哥哥,我知道你醒着,”千鹤砰砰砰地敲门,“昨天爸爸教给我的进阶刀术我没有完全学会,你来教我好吗。”
小狗踩被子的声音戛然而止,屋里没有传来其他的反馈。
“哥哥,出来,我知道你醒着。”
“藤原千松!你出来!你不会是弱到连我都打不过了吧!”
话说出口,千鹤有些后悔,她的忍术不差,论综合战力,千松还真比不过她。
明明在是激将,听起来像阴阳怪气。
“哥哥,我刚才说错了,你是男子汉,男子汉应该陪妹妹一起练刀,你出来,我们一起练习,好吗。”
千鹤服软,她想带着千松一起变强。
千松的天赋也不差,无奈她太妖孽,分走了父母很多的关怀,她不希望这个少年因她荒废修炼。
“哥哥,我想让你陪我练习。”
回应她的是桃树枝上雪水滴落的闷响。
千鹤叹气,果然哥哥长大了,不好骗了,以前说到第二句,哥哥就会不情不愿地打开拉门,穿戴得非常整齐,板着一张臭脸,脸上写着:“我早就准备好了,但你不叫我我是不会主动出门的。”
现在无论她歪曲,激将,还是装可怜,哥哥都不出来。
真让人操心。
千鹤独自练了五组刀,父亲还没有起床。
千鹤跑到父母房间的门前,屋子里声音密集,还夹杂着千鹤听不清楚的悄悄话。
爸爸妈妈……嗯,感情真好。
千鹤站在门前默数了十个数,然后敲门:“爸爸,起床了,再不起床,再不斩叔叔就要出门了。”
“去把我昨天教你的水牢之术练十遍。”父亲的声音比平时要低沉。
千鹤吐了下舌头,乖乖去了,练到第八遍时,藤原潜出现在她身后,看着她练完最后两遍。
“不愧是我的女儿,天赋加上这份勤奋,将来一定会有出息。”
潜毫不掩饰对女儿的认可。
“千鹤,你记住,有天赋是件好事,是现在的雾隐没有办法包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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