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松主动贴上来，说：“对不起，今天早上没和你一起练刀。”
还煽上情了。千鹤又一次在心里嘲笑这个哥哥，嘴上继续欺负他。
“我就知道你当时醒着，你是不是在屋里偷偷练习来着。”
“是。”千松难得没有嘴硬，“我不喜欢和你一起练习……好吧，我喜欢和你一起练习。”
“但爸爸每次夸你，我心里就不舒服，你学得太快了，显得我像个废物一样。”
“没办法，谁让你有一个过于优秀的妹妹。”
千鹤两手一摊，继续嘚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今后院子是你一个人的，你想去哪儿练就去哪练，我不在家，爸爸妈妈就不会说你了。”
千松没有接话，沉默了一阵，眼圈居然红了。
“哎哎哎，干什么，我是不在家，又不是死了。”
“什么死不死的，不许说了！”
“你哭了？不会吧，这就是再不斩叔叔说的小男子汉？”
“藤原千鹤！”
“不过……”千鹤停止欺负千松，对他甜甜地笑，“谢谢哥哥保护我，下次换我保护你。”
千松把头扭过去不看她，道：“我才不用小不点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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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千鹤穿着轻便的训练服，背着小木刀走出大门。
雨芙把备好的厚礼交到潜手上，略带担心地对再不斩说：“拜托您了。”
“哪里的话。”再不斩毫不在意地挥手，“我和你们一家有缘，这都是应该做的。”
“那我们走了，”潜给了妻子一个安慰的眼神，“千鹤，和妈妈说再见。”
“妈妈再见。”千鹤乖巧地说，又对着院子南面，拉开一条缝的拉门边挥手边喊：“哥哥，我走啦，就算你哭鼻子，你也是我心里的男子汉！”
拉门“砰”一声摔上。
照美冥的家离藤原家不远，只是时期特殊，高层之间不常互相走动。
再不斩难得彬彬有礼地敲门，灰色大门拉开，开门的是个戴眼镜的少年，看起来十岁左右，留着短短硬硬的蓝灰色小平头。
陌生的面孔，再不斩抬头看眼门牌，试探开口：“小哥，你是照美冥的弟弟吗？我找你姐姐有点事情……”
小平头红了脸，把门虚掩上，转身跑了。
门口两大一小对视，看懂了对方的想法：小伙子真害羞。
“长十郎，怎么不把客人领进来。”伴随清脆爽利的女声，大门打开。
照美冥美得不像个毒妇，她瓜子脸，眸子深邃明亮，鼻子很挺。身着宝蓝色长裙，红栗子色长发披在身后，优雅得像个贵族。
身材高挑，五官明艳的美人，目光冷得像千年不化的雪。
“打扰了。”潜连忙拉着千鹤鞠躬。
看见来者，照美冥目光更冷，她不善地打量不速之客，最后打开门：“外面说话不方便，进来说。”
三人踏进大门，穿过院子落座的一刻，女人面上冰霜融化，眯起星眸，火力全开。
“再不斩，你什么意思。”冰山变成苏醒的火山，喷发愤怒的岩浆。
“我说过我们不是一路人，没什么可联系的，你怎么还带人串门来了。”
再不斩被吼，只轻轻抬了下眼，反而带着笑意顺着她：“好吧，冥，我唐突了，但有个小不点在找师父，你把她收下吧。”
照美冥余怒未消，顺着再不斩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怒火烟消云散，双眼放光。
毫不客气地把千鹤拎过来，她像发现了有趣的玩具，把千鹤抱到怀里捏来捏去。
“这是谁家的孩子？”她边捏边说，“也太可爱了，长大一定会是个美人。”
“承您谬赞，是我女儿。”潜客客气气地开口。
照美冥不理会潜，自顾自端详千鹤。
小姑娘五官清丽，玉雪可爱，眼神天然率直。落落大方的气质，为本该娇憨的脸平添几分英气。
身着一袭纯白短打练功服，背心处是家徽的刺绣。藤原家的家徽是圆形，底色是海蓝，图案是半柄刀鞘。刀鞘上盘绕常青藤，常青藤叶片翠绿，叶脉霞红。
照美冥很快看到了家徽的由来，千鹤身后背了刀，刀是太刀，墨黑的刀柄和刀鞘，刀鞘上是家徽同款的常青藤浮雕。
看着常青藤叶脉熟悉的颜色，照美冥思绪百转，并未出声。
“这么可爱的姑娘居然练刀，还是太刀，”她半是惊讶，半是欣赏，“我看看你是不是练刀的材料……身子很软，腿也长，肌肉很结实，不过好像长不高，万一以后人没有刀高，那就尴尬了。”
“不会。”潜回答道，“太刀尺寸可以根据使用者的高度调整，只要刀术练得扎实，刀的尺寸不是问题。”
照美冥意犹未尽，在千鹤的小屁股上揉两把才放开手，恢复冷冰冰的样子。
“说吧，海草一样的藤原渠漂到我这儿来是为了什么，我这可没有石头给你落脚。”
“在下藤原潜。”潜好脾气地纠正。
“从再不斩先生那里得知，您是名出色的教师，小女这两年受我教导，稍稍掌握了些修行的根基，今日前来，想要让我女儿拜入您门下做个弟子。”
长十郎端着茶盘过来，听到千鹤要拜师，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这个小女孩要和他拜同一个师父，如果师父收了，那他就有师妹了。
他边想边看，千鹤恰好也在看他，冲他展颜一笑。经常害羞的长十郎满脸通红，手一抖，差点把茶壶摔了。
“我最近没有收徒的打算。”照美冥简洁明了地拒绝。“长十郎一个就够我操心了，再来个小不点，简直要了我的命。”
“我女儿很乖，不会耗费您太多精力。”潜的态度非常诚恳。
“天底下的父母都觉得自己的孩子很乖。”照美冥端起茶杯吹茶叶沫，毫不客气继续拒绝，“这个小豆丁有五岁？万一训练得狠了抹眼泪，我还要耗费精力哄孩子。”
“她没有那么小，若是哭闹，您随意处置她。打骂和惩罚都可以，只求能和您学些东西。”
藤原潜客客气气，再不斩先看不下去了：“冥，差不多可以了，千鹤是个好孩子。”
“孩子是好孩子，大人的用意需要我明说吗。”照美冥把茶杯掼在桌上，声音陡然提高。
“藤原，把女儿送到我这儿，是想找同党吧。”女人丝毫不给潜留面子，“没想到你的骨头软到这种程度，连女儿都拿来做筹码。”
女人拂袖离去，把两大一小晾在客厅。
潜和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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