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明涧的车来接她。
柏意目不斜视，上了车。
明涧对她浅笑：“上班一天辛苦了。”
说着，递上了一盒青提，问她：“饿不饿？先吃一点水果垫垫肚子。”
柏意说：“还好。”
她尝了青提，又脆又甜，带着淡淡的玫瑰香。
明涧说：“今天我看了房子……现在住的这套公寓你还喜欢么？不喜欢的话我们换一套。”
柏意摆手：“不用，现在住得挺好的呀。”
明涧笑盈盈看着她，嗯了一声，说道：“你的那些花花草草小盆栽，我都叫人挪到我们的公寓里来了。有照片，要不要看看？”
“好啊好啊。”柏意的脑袋凑过去。
明涧从手机相册里划出园艺师拍了发来的照片。
被园艺师照顾了两天，花花草草并没有一瞬间脱胎换骨，和她离开时差不多。
现在它们落户在了宽敞洁净的大平层阳台。
看照片时感触不深，等到柏意回了公寓，亲眼见到，心中生出了一种柔软的情绪。
这是属于她的一部分，这两年她的日日夜夜，思绪万千。
她和他的生命重新交错缠绕在了一起。
“太空了，”明涧在她身旁沉吟，“可以再买一些。”
柏意说：“是你这个阳台太大了。”
明涧笑道：“早知道……我应该选一个带露台或者直接带花园的房子。”
柏意上前一步，抬脸，亲了一下他的唇：“谢谢。”
明涧呼吸一顿，下一瞬，拥住她，低头深吻下去。
柏意回应着他，两个人急促地一口口吞掉彼此的气息，鼻尖相蹭，唇舌厮磨。
……
中秋国庆长假，柏意回了一趟老家村里。
明涧和她一起回去，携礼上门，拜见了柏意的姨母姨父一家。
没说已经领证的事，只说谈了多年恋爱，准备结婚，在筹备婚礼了。
明涧一表人才，身价不菲。姨母姨父招待起来反而有些拘谨。
离开时，柏意的手指戳戳他的胳膊：“我就说你搞得太隆重了！”
打扮得跟要开什么重大会议似的，还拎了一大堆贵得要命的补品，邱一诺邱一鸣也没落下，他给两个小孩各送了一套手机电脑平板，只用了几秒钟，两人就热情地“姐夫”长“姐夫”短了。
柏意：可恶的有钱人！收买人心这么快！
明涧一直笑眯眯的，这时抓住她的手，说道：“隆重，他们才能认可我啊。”
柏意咕哝：“他们反对也没有用啊。”
明涧眼睛发亮地看向她：“即使家长反对，你也要跟我双宿双飞，浪迹天涯吗？”
柏意：“……即使家长反对，我们证也已经领了啊。浪迹天涯是什么说法？”
明涧搂住她的肩膀：“上班太累了，想和你去海岛度蜜月。”
柏意哼道：“你们这种大老板上班怎么会累，我们这种底下的小喽啰才累呢。”
明涧说：“怎么办，总是觉得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不够，想要长一点，再长一点……”
他话锋一转：“我觉得你们公司不行。”
柏意问：“怎么？”
明涧抱怨道：“假太少了。年假怎么才给五天。”
柏意挺知足的：“有就不错了。”
“来遇见吧。”明涧说。
柏意怔了怔，犹豫道：“不好吧。”
明涧问：“哪里不好？”
柏意说：“总觉得不太合适……我考虑考虑。”
两人说着，已经在村子里转了半圈。
柏意停住脚步，指了一个方向：“我家以前住那里，旁边就是宋浩扬家。”
明涧眺望那边的小楼房，虽然是乡下农村，但也建得像模像样。
他见过照片。
很早之前……在花燃山，从赵管家那里知道她匆匆离开回老家，他以为她不愿意再做那份兼职了，他被厌弃了，愤怒与痛苦使他强硬地要求她立刻回来，她回来了，发着高烧，忍耐着人生中一窝蜂的糟心事。
从赵管家那里得知了她离开的原因是姨母生病后，他叫人去查了她的家庭背景情况。
他知道的比她想象的多。
柏意说起小时候的事情，她在村子里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疯跑着玩，到了饭点妈妈会喊她回家吃饭，小时候的朋友大多她已经不记得了，妈妈做的饭是什么味道她也已经不记得了……
“过去好久了，”柏意说，“时间过得真快。”
明涧沉声说：“以后我做饭给你吃。”
柏意扑哧一笑：“算了吧！还是张姨的手艺好。”
明涧开玩笑：“张姨迟早会退休……意意，你已经嫁给我了，这辈子逃不过我的做饭手艺了。”
柏意偏头看他，眸光流转：“那你努力吧！”
“嗯。”
……
见过姨母姨父后，两人回江城。
再一次来到花燃山1号，十月了，花园仍然繁盛。在她回忆中逐渐模糊的盛景，重新有了清晰的画面、声音、气味……
微风吹过，枝叶簌簌作响。
时光流淌而过，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比他们早一天送回来的花花又回到了自己熟悉的领地，撒欢了一天，这时嗅到柏意明涧的气息，奔跑着一头钻从灌木丛中，紧接着冒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来，对着她眨巴眨巴眼睛。
与此同时。
“柏小姐！你回来啦！”张姨惊喜的叫声传了过来。
“张姨。”柏意笑着和她打招呼。
张姨又跟明涧问了好，然后对柏意说：“柏小姐，你的房间我们一直打扫着呢，一点儿都没变，今晚住这里吗？要不要上去看看？”
“好啊。”
张姨说得不错，确实没变。
花瓶里还插着新鲜的花，窗户半开，半透明的白色纱帘鼓动飘扬，衣柜里的衣服，也是她从前的那些。
次日。
柏意跟着明涧去见了明瑛一家。
是的，不只是明瑛，还有明瑛的女儿和现任丈夫。
那是个斯文儒雅的男人，一直面带温和笑意，脾气很好。
明瑛的女儿叫明灿，还在上初中。相比较来说，明灿确实比明涧长得像明瑛，一双大眼睛骨碌碌转着，活泼好奇，在父亲的提点下，她叫道：“哥哥好，嫂嫂好。”
柏意笑道：“你好。”
明涧只不咸不淡嗯了一声。
柏意胳膊肘捣捣他。
明涧勉为其难：“灿灿好。”
明灿抖了一下，像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明涧递给柏意一个“我就说”的眼神。
柏意摆正胳膊，决定不再多事。
这顿饭吃得总体来说平静和谐，明瑛还给他们推荐了几个专业的婚礼策划团队，都是圈子里口碑不错的。
柏意能看出来，明瑛很爱明灿，一直关注她的动静，看向她的目光总是柔和的，偶尔带着无奈。
吃完饭出来，柏意抱住了明涧的胳膊。
明涧挑眉：“冷？我把外套给你。”
柏意摇摇头，只抱紧了他。
明涧说：“怎么了？”
柏意不吭声。
明涧深呼吸一口：“意意，你不要吓我。”
“啊？”
“你有话想说又不说……我真怕是哪里不对，你又一声不吭地走了。”
“……”柏意抿了抿唇，低声道，“我是觉得，你妈妈很喜欢你妹妹。”
原来是因为这个，明涧松了口气，说：“是啊。”
柏意小声说：“对你真不公平。”
明涧心里一片熨贴，搂紧了她的腰：“原来是心疼我。”
柏意心想，所以，她要再多爱他一点。
今夜月色明朗。
凉爽夜风中，明涧说：“其实，明灿的出生对我是好事。”
“嗯？”
“一个人的心，分出太多去爱一个人，就只剩下很小的一部分能去恨了。有了明灿以后，她其实放下了很多。”
对他，从充满痛苦的厌恶，渐渐变得淡漠了。
明涧觉得自己可以欣然接受这种变化。
柏意却觉得不够。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他明明值得一份很好的爱。
察觉到她仍然低落，明涧想了想，转移话题：“我妈找你喝咖啡的那次，你为什么没有跟我说，你没有要她的支票呢？”
柏意说：“因为……我当时觉得这些都不重要了，我已经决定要离开了，因为……”
明涧屏息。
柏意说：“……那天我发现我爸跟踪我，一路跟着你妈派来接我的车，我当时想，万一那是我回花燃山的车呢，他就找到你了，他会缠着你，会伤害你。”
明涧嗓音哑了哑：“是这个原因，让你决心离开？”
柏意说：“一大部分。”
明涧说：“傻子。”
柏意没料到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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