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习站在门外,朝常暙露出一个笑,提了提手上的东西,示意道:“社区送温暖。”
常暙愣了一下,侧过身留出空间:“你先进来吧。”
“常阿姨不在吗?”程习走进来,在玄关换鞋。
常暙摇摇头:“不在,她今晚加班。”
“下次常阿姨要是加班,你就来我家吃晚饭,我爸掌厨。”程习道。
程习爸爸做饭很好吃,常暙有些怀念,但还是说:“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可以。”
常暙关上门,看了下客厅的时钟,指针徐徐走着,正正好八点四十五。
“怎么这么晚了还给我送吃的?”她一边往客厅走一边问。
程习假装叹口气:“才九点不到,某人今天故意不理我,看来是我哪里惹她生气了,所以来负荆请罪。”
他把手中的奶茶和蛋糕放到茶几上,奶茶是中杯的,蛋糕是一小块多肉青提,散发着甜香。
程习:“没买太多,吃吧。”
他知道常暙家里最近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记挂着下午时她蔫头蔫脑的样子,于是趁着母亲叫自己去超市买酱油,顺路买了甜品回来。
想到常暙最近两天疼痛的肩膀,他眼神暗了暗。
常暙下意识道:“没有生气。”
程习将蛋糕推到她手边,唇角带了点笑:“语气这么生硬,看来是真生气了。”
常暙:“……”
“我开玩笑的,快吃吧。”程习说。
常暙拿起蛋糕吃了一口,绵软甜香的蛋糕在嘴里融化,缓解了她这半天来有些焦灼的心情。
程习的目光落在常暙身上。
她拿着勺子在挖蛋糕吃,头发有些乱糟糟的,在头上翘起来,身上穿着校服,肩膀看起来有些单薄。
上高二了之后,常暙又瘦了许多。
程习问:“晚饭吃的什么?”
“面条。”常暙头也没抬,又挖了一勺蛋糕。
程习安静了一会。
“我妈说给家里请一个做饭阿姨,你不用担心。”常暙道。
程习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嗯。”
常暙吃蛋糕的动作顿了顿。
“周末要不要出去玩?”他又道。
“不了,”常暙拒绝,吸了一大口奶茶,“我周末有事。”
“有什么事?”
“学习!”她义正辞严。
“……”
程习没有待太久,他离开之后,常暙收拾好垃圾,回到房间里继续写试卷。
写到十点半,常芸还没有回来,常暙便去洗了个澡,吹干头发后,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
她忽然想起念大学时,有一段时间经常梦到自己回到高中,梦里是写不完的试卷和练习,醒来时吓出一身冷汗。
当时只觉得好笑,没想到现在噩梦成真。
等到十一点半,常芸终于回到家里,敲开常暙的房门时,看到的是正抱着粉嫩小猪玩偶泪眼汪汪的女儿。
“这是怎么了?”常芸吓了一跳,走进房间,坐在床边。
“妈妈,我不想上学。”常暙含着两泡泪水,可怜兮兮地看向她。
常芸拍拍女儿的背:“怎么突然这样说?发生什么事了?跟妈妈说说。”
常暙顺势钻进常芸怀里,抱住她的腰,将眼泪鼻涕一股脑地蹭在她衣服上,声音闷闷的:“如果我突然变傻了,你会不会不要我?”
常芸回抱住她。
因为她和丈夫离婚的事情,女儿最近和她相处时总有些僵硬,这还是这么多天来第一次主动抱自己。
过了会,常芸摸了摸她的额头,表情严肃:“咋会突然变傻呢?没发烧呀。”
常暙:“……”
她一股鼻涕泡收也不是,放也不是,试图举例说明:“比如你女儿突然考了全班倒数第一。”
常芸对她的学习向来严厉,此时却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道:“你天天考倒数,我也不会不要你。肩膀好些没有?洗完澡有没有擦药?”
“好多了,擦了。”常暙老实回答。
父母离婚是走完了程序才告诉常暙的,她跟着常芸生活,房子留给了她们。
前两天,她父亲邓铭之回来拿落下的东西,还带着怀孕的小三,常芸火冒三丈,当场就和对方争吵了起来。
争执中,邓铭之拿起电视机旁的花瓶砸过来,常暙推开常芸,自己却被砸到了肩膀。
“是不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要不明天让李老师别来了,休息一个星期。”常芸道。
李老师,名叫李缘,是常暙的家教老师,教物理。
常暙在久远的记忆里想起,好像就是在这段时间,李老师提出了辞职。
“没有,明天照常上课就行。”常暙道。
常芸看了看她,抬手把她垂下来的刘海别在耳后,摸了摸她的脸。
“我和你爸爸离婚的事,你不用想太多,妈妈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爸爸也永远是你的爸爸。我最近忙了点,等手头上这个项目做完,你放暑假了,我们一起去海岛玩,怎么样?你上次念叨了很久。”
“好。”常暙低声道。
其实她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父亲婚内出轨,小三怀孕,父母协议离婚,母亲重新回到职场,忙于工作,对她的关心减少。
那时候的她,恨过父亲,也埋怨过母亲。
重来一回,她的心境却早已不同。
她抱紧手臂,轻轻拍了拍常女士。
·
第二天,常暙一觉睡到了十二点,吃完午饭没多久,门铃响了起来。
她打开门:“李老师!”
门外是一位年轻女子,圆脸蛋,弯眼睛,背着一个单肩包。
李缘笑道:“今天怎么是你开门,你妈妈呢?”
“我正好在客厅,我妈在书房。”常暙道。
李缘:“我有事要和你妈妈说,你先去房间里等一下我好吗?”
常暙知道她大概是要说辞职的事,点了点头回房间去了。
过了二十分钟,房门被敲响,常暙喊了一声“进”,李缘便打开门进来。
常暙住的小区是一层两户,平时家教上课都是在她房间里进行。
李缘坐到书桌前,没有急着开始讲课,而是告诉常暙她要辞职的事情。
“我要去别的城市工作,不做家教了,所以没办法再教你了。”
李缘刚大学毕业一年,虽然就读名校,但一直没找到心仪的工作,后来就暂时在大学时待的家教机构里做老师,以此来过渡这段时间。
常暙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并不惊讶。
“老师,我会想你的。”她拉住李缘的手深情道。
李缘不由得笑了一下,说:“以后有不懂的题目,也可以发给我,我有空会给你解答的,好好学习喔。”
常暙眼皮一跳:“老师您真敬业。”
上完最后一节课,李缘便离开了。
常暙将李缘送到门口,正要关门时,恰巧隔壁家的门打开,程习端着一盘散发着香气的排骨走出来。
程习叫住她:“暙暙,我爸做了排骨,让我送点过来。”
自己已经不是小孩了,常暙对于他亲密的称呼有些不习惯,站在原地等他过来,语气不自然道:“替我和叔叔说声谢谢。”
程习站到她面前,将手里的排骨换个方向端稳,以免烫到她。
“走吧,我给你端进去。”
常暙带着程习进了门。
晚饭时间,常芸刚淘米煮饭,菜还没下锅炒,听到动静洗净手从厨房里出来。
“程习怎么来了?”
程习温声说爸爸让自己送排骨来。
一副礼貌得体的样子。
“替我谢谢你爸爸妈妈,”常芸从厨房拿了个干净的瓷盘出来,将程习手里的排骨倒进盘子里,“你等着,我给你把盘子洗干净。”
常暙出声道:“妈妈,我去洗吧。”
说着她拿起空了的盘子往厨房走。
常芸没察觉到女儿的不自然,让程习先坐下等一等。
洗一个空盘子要不了多久,常暙就是再磨蹭也不能在厨房待半个小时,她拿着洗干净的盘子出来,放在桌子上。
“常阿姨,那我先回去吃饭了。”程习主动站起来道。
“诶好。”常芸笑着点头。
常暙微微松了一口气。
谁料程习走到玄关,突然停下脚步:“常阿姨,吃完饭我可以来找暙暙吗?学校发了几张数学卷子,我想找她讨论一下后面的大题。”
常芸丝滑点头:“可以呀。”
常暙:“……”
先不说她有意躲着他,问题是她现在也不会写数学卷最后的大题啊。
真是糟糕。
程习心满意足地走了,留下目光呆滞的常暙。
常芸关好门回到客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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