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被薄薄的云层遮住,洗浴室里水声哗哗作响。
林夺立在洗脸池前,冷水无情冲刷着狰狞伤口,淡红色的细流汩汩而下。
鞠了把凉水抹脸,林夺啧了声。
怎么恢复得这么快。
老婆还是太心软。
隔着几百米距离的另一幢别墅,心软的栗卷豆小小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尖,吃完饭便躲回房间。
栗婧最近生意闲下来,刚巧临城最近新建成一所大型商场,她预备和项建新一起带上喵喵一起去玩一圈。
栗卷豆的卧室门留有一条狭小缝隙,桌前台灯的澄黄光亮从门缝中泄出,映出少年挺拔的背影。
栗婧将半只脚退出门外,没有出声打扰。
项建新大步走过来,揽过妻子的肩,“喵喵呢?”
栗婧手指抵唇嘘了声,“孩子背书呢。”
怕打扰自家宝贝儿子认真学习,夫妻俩看了一会儿便轻手轻脚离开。
屋内,栗卷豆单手撑起脑袋,钝圆的笔头戳住腮颊,小包子似的肉团脸蛋顿时陷下去一个圆窝窝。
他面前正摊开一本书,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念念有词,悄声嘀咕着什么。
“苏姐姐今年会送什么礼物给喵喵呢。”
“去年送的是一本书,前年送的也是一本书,前前前年还是一本书……”
嗨呀。
没办法,他的苏女神就是一个这么有文化的读书人。
栗卷豆十分期待自己生日那一天。他用彩笔在日历上圈出3月5号,在空白处画了一枚小蛋糕和星星眼的喵喵,加粗写下两个字:
“耶耶!”
做完这一切,心满意足的栗卷豆终于想起家庭作业,他嗳一声,先把唯一擅长的英语作业快速写完,然后一动不动看着剩下的科目,陷入困惑沉思,愁得揪了揪头发。
良久,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
“梁正生,江湖救急。”
十分钟后,梁正生匆忙赶来。因为没什么身手,爬窗户的姿势笨拙滑稽,他的拖鞋甚至尴尬地掉了一只。
栗卷豆满脸无语。
他小时候一个人睡怕黑,常常胳膊挎着小枕头偷偷往梁正生房里跑,后来俩家家长发现了,索性给他们两个人的阳台之间打通了一条通道。
鞋子掉在窗外,梁正生一脚深一脚浅地走过来。他头也不抬,只顾埋头兢兢业业教栗卷豆写题目,然而第一题看串成第二题,第二题的答案写到了第三题下面。
栗卷豆虽然对那些公式定理听得云里雾里,但简单的数字对应哪一道题还是能分清。
他戳戳一板一眼的梁正生,轻轻叫了声,“哥哥。”
嗓音细又甜,像挠人的奶猫,挠得梁正生一个激灵,他手抖得厉害,笔尖戳破了演算的草稿纸。
耳朵烫得吓人,梁正生哆哆嗦嗦抬头,“喵喵?”
私下独处,栗卷豆也不纠正他不该这样叫自己,反而关心劝他,“哥哥你好像病得不轻,去医院看看吧。”
梁正生猛然回神,眼神闪躲,愧疚道歉,“对不起喵喵,我今天状态不太好。”
“你病了吗?所以也给我请了病假,说我病的厉害?”
梁正生一愣,“我没有。”
他只记得早上从喵喵问出那句话开始就一直浑浑噩噩,心情五味杂陈,面对喵喵更加羞愧难当。
栗卷豆在梁正生心里一直是纯洁如新雪的弟弟,先前朦胧的春思被戳破,好比遮羞布被扯下来,现在他一看见喵喵就会想起自己的无耻和龌龊。
理不清头绪,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替栗卷豆请假时,大脑也并不清醒,别人问他是不是生病了,他下意识点头。
他病了,经过一天的混沌思考,梁正生倾向判定为自己患上了一种春心萌动的病,并且病情严重。
“……是我自己,我生病了。他们可能听错了。”
喵喵早早翻篇忘到天边的事情,梁正生依然停留在原地,辗转反侧地深深纠结。
栗卷豆看不懂他,于是扯过自己的作业本,“那你走吧,我自己写。”
“不用,没事!”梁正生拿回他的作业,“我带回家,回去帮你写,解题过程也都给你标记清楚,明早给你。”
栗卷豆狐疑瞥他,“你不是身体不舒服?”
梁正生表情认真,“回家就好了。”
看不见你,不至于心烦意乱,病情相应也会减轻。
“搞什么呀,神秘兮兮的。”
栗卷豆迷惑看着他仓促的背影,出声提醒道:“梁正生,鞋记得拿走!”
轻飘飘收回视线,栗卷豆洗漱完扑进柔软的床垫滚上几圈,他抱住枕头弯弯眸,随手在书架上抽出一本苏艺涵送的严肃文学读物看起来。
三分钟还没到,啪地一声。
书本从手中滑落,栗卷豆呼呼入睡,沉入梦乡。
日子来到周六。
栗卷豆和林夺约好在北山寺景区的公交车站见面。
为了这次不得已的接触,他全副武装,一想到林夺深如墨漆的眼神,恨不得把自己全身上下都包裹起来。
栗卷豆远远看见林夺立在路边。
几乎是察觉到他的瞬间,林夺令人头皮发麻的视线便不知餍足地缠过来。
“停!”
栗卷豆着急跺跺脚,哼里哼气,“停停停!”
林夺脚步顿住,不敢再上前。
“退后。”
林夺顺从。
“不够,再退些。”
林夺依依不舍的目光黏住他,无奈又朝后退两步。
栗卷豆弯弯细秀的眉头蹙起,数好五块地砖格子,挥舞起又粉又小的拳头,威胁道:“至少离我五块地砖,不许靠近多一步,不然我还会揍你。”
被他揍林夺简直巴不得,但他不想惹恼他,于是点头答应。
栗卷豆随身佩戴一个猫猫头荷包,摸到里面的防狼喷雾和尖叫报警器,觉得安心了些。
虽然他有信心打得过林夺,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大变态使阴招怎么办?单独外出,喵喵需要时刻保护好自己。
林夺穿一件深色单衣,单肩挎了个鼓鼓囊囊的黑色背包,栗卷豆摸摸自己的小荷包,警惕问他,“你的包里……”不会也是防身武器吧?
林夺仔仔细细用视线将他描摹一遍,然后笑一下,打开给他看。
包里装着的东西五花八门,粉白色的不锈钢保温杯,装满牛奶的奶瓶,鲜切草莓,零碎的巧克力派、草莓酱,还有桃脯和话梅。
这些是他特意为今天的约会准备的,也不知道宝宝现在的口味变了多少,以前小小的老婆喜欢吃这些。
栗卷豆嘴巴微张,神色茫然。
奇奇怪怪的变态QAQ 为什么带了这么多好吃的。
他的小荷包本来也是要装零食的,为了防备林夺,狠狠心才把软软糯糯的可爱小点心都拿下来。
林夺克制住自己的双腿不向他靠近,“喜不喜欢?鲜奶是一早去俞凯家买的,待会儿累了喝点好不好,你喜欢的话我们也可以把草莓放进去。”
听起来十分诱喵……
栗卷豆不自觉将唇瓣舔得红艳艳,无比挣扎着收回视线。
一定是之前自己喝neinei那次被他看到了,这下好了,被抓住把柄了。
栗卷豆艰难摇摇头,“我才不吃你的东西。”
他挺直小腰板,同时也提起了自己的绝不为neinei折腰的坚强自制力。
“你在哪个殿许的愿,走吧。”
北山寺布局很大,不同的殿主求的愿也不一样。
两双鞋子一前一后踏过青石板石阶,来到中央的三生殿,这里主求姻缘。
两个少年人同时出现在姻缘殿,一路引来不少微妙的注视。
同性朋友作伴一起来的也不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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