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梨替老夫人施完针,暂时稳住了她的病情。
在老夫人苏醒后,她便告知来龙去脉。
但老夫人并不全信,恰在这时吴若兰他们回来了。
于是沈清梨便躲在柜子里,全程听完了他们的对话。
果然和她猜测的一样,吴若兰就是想借机得人心。
其实若不是下毒,单凭她远赴佛陀寺祈福这一点,已经足够打动人,可偏偏她想要的太多。
“吴若兰来我们林家已经有三十年了,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下毒这种事她做得出来,但凡事要有证据。”
老夫人目光锐利,话语间多了几分严厉。
沈清梨回:“您身体里的毒,以及药里的解药,便是最好的证据,能给您下毒的必然是身边之人,要查并不难。”
经手之人就那么几个,很容易就能查出来。
但老夫人却问:“大夫都没有看出我中毒,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的孙女,不通药理,更不懂医术。”
这点沈清梨也没打算瞒着,老夫人重视林栖语,自然对她了如指掌,往后在府中必然少不了见面,只要多见几面,便会被发现端倪。
像老夫人这种活了大半辈子的人,最是精明,想瞒着她并不容易。
林夫人也曾提过,若实在不行,可向老夫人透露真实情况,只不过老夫人未必能接受痛失爱孙女。
沈清梨眸色淡淡,目光平静的落在老夫人身上,“孙女自学过几年医书,对毒理略知一二,这毒比较少见,也未在市面上流通,只有一些黑市才能买到。”
“我竟不知道你还懂这些。”老夫人说着试图站起身,可实在体力不支又坐了回去,沈清梨上前一步将她扶住,“想要谋生,总是需要些非常手段。”
这话让老夫人神色微动,颤抖的手指轻轻按在沈清梨的手背上,眼眶渐渐泛红,已隐隐有泪水在眼底打转,她张了张嘴,许久才开口:“好孩子,这些年,辛苦了……”
他们终是没有明说,但彼此间已经了然。
下毒的事,老夫人说她自有决断,让沈清梨莫要插手。
对此沈清梨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替她再次把完脉后留下一张药方便离开了。
沈清梨没有回揽翠轩,而是去了林夫人的住处。
此刻林夫人正坐在窗边,手里紧握着林栖语给她绣的荷包,望着外面的月色出神。
突然有风自窗外吹来,烛光微微晃动,门被推开了。
她回过神,抬眼看去,正是携着风尘而来的沈清梨。
一见到沈清梨,林夫人手指微颤,荷包自指间滑落,她猛地站起身,突然就红了眼眶,“语儿……”
“母亲认错了,我不是姐姐。”沈清梨及时给她泼了一盆冷水,让她清醒过来。
是啊,她的女儿,林栖语,已经不在了。
想到这,林夫人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水,苦笑着说:“年纪大了,人也糊涂了,最近我时常想起你姐姐,所以刚刚才会认错……”
“罢了,不提这些,你才回来?路上可还顺利?听说吴若兰他们早你一步回来,老夫人还因为他们病情有所好转,不过我从来不信这种太过巧合的事,多半她存了点心思。”
说着,林夫人抓住沈清梨的双臂,眼里满是温柔,“但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回到娘的身边,这就够了。”
沈清梨慢慢推开她的手,“什么都不重要,那姐姐呢,重要吗?”
“你怎么又提她?”林夫人有些应激,语气都变了。
对此沈清梨并不在意,而是淡笑着说:“母亲猜猜我这次去佛陀寺遇到了谁。”
“谁?”
“傅怀屿。”
这个名字脱口而出,林夫人顿时脸色大变,立马拉起她的手查看情况,“好端端的他为什么会去那儿,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实在不愿再失去一个。
“他告诉了我一件事。”
林夫人眸光微微一收,眼神明显乱了,“什么事?”
“他说姐姐是被父亲亲手送到侯府去的,而他只是众多选择中的一个。”
“父亲将姐姐当做了用来笼络人心攀附权势的工具,侯府只是其中一例,还有一些更不为人知的事,也随着姐姐的离世被掩埋了。”
林夫人的手微微颤动,眼中已经渐渐聚满泪水,她没有反驳沈清梨的话,而是无声落泪。
“看样子你都知道。”沈清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双眸中弥漫起冰冷的寒意,紧紧逼近林夫人,“既然知道,为什么视而不见?”
“所有人都说姐姐才貌双全,温柔大方对谁都和善有礼,这样的一个人却受尽屈辱,死的不明不白,而她的母亲连她的死都不敢提起,更别说为她讨回公道。”
“甚至还想让我彻底取代她,从而不再过问她的死因,渐渐的就连她的存在也被彻底抹去,这样你就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吗?”
沈清梨句句诛心之言,让林夫人的情绪彻底失控,她嘴角抽动,泪水夺眶而出,嘴唇抿得发白,肩膀微微地抖。
她别过脸去,不想让人看见。
好一阵后,林夫人才痛苦的闭上眼睛,缓缓开口:“这些话,你切不可说与旁人听,自己心里知道就好。”
“所以,母亲不打算追究了?”
沈清梨冷笑起来,眼中尽是对林夫人的鄙夷。
被自己女儿用这种眼神盯着,林夫人无法接受,她别过头去,避开沈清梨的视线,有些歇斯底里的低吼:“是我不想追究吗?那可是侯府,我们林家拿什么去对抗?”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侯府。”说完,沈清梨捡起地上的荷包,拉过林夫人的手,将荷包放在了她手中,“害死姐姐的,可不止侯府,你身边不就有一个。”
丢下这句话,沈清梨转身离开,并轻轻为林夫人关了门。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在不停的晃动。
林夫人再也控制不住崩溃的情绪,痛苦的跌坐在地上,用攥着荷包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张着嘴无声的落泪。
第二日清晨,阳光从窗外投射进来,落在了依旧坐在地上的林夫人身上,她抬起满是血丝的双眸,突然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薄凉的笑意。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夫人,老夫人病情好转,已经能下床了,老爷说让您操办一下家宴,为老夫人冲冲喜。”
林夫人将荷包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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