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灰一不留神，耳朵又冒出灰色的绒毛。他费劲地压了压，顺嘴接话。
“你是我见过最笨的人。”
叶宥珺抬头看他，不服气地皱眉，嘴上不认输，“你是我见过最笨的猫。”
说完他顿了下，终于反应过来，眼神从不敢置信到慢慢带上杀气。
语气也有点质问，“你知道？”
深灰双手抱头，紧紧捂住失控的耳朵，嘴巴动了动。
他想说，何止。
他不仅知道程夕妍喜欢叶宥珺，还知道她不应该喜欢叶宥珺，而且他还破坏了她的表白，篡改了两人的聊天记录，抹掉她表白的记忆。
他本意是不想让程夕妍既定的命运轨迹偏离太多，但现在看到她给叶宥珺的挂件礼物，发觉她好像并没有跟着主系统走上正轨，反而在叶宥珺这条错误的路上越走越偏。
想到这他内心有些动摇。到底要不要试着尊重程夕妍的意愿，把她被搅乱的表白告诉叶宥珺，毕竟一直隐瞒他也有负罪感。
“其实她……”他刚开口说一个字，却见叶宥珺一声不吭往门口走，他赶紧叫住，“你干嘛去？”
叶宥珺头也不回，右手按在门把上，左手还紧紧攥着程夕妍的挎包带。
“我去找她。”
“你现在就去找小禾还包？不急啊……”
“急。”他顿一顿，“我要向她表白。”
深灰已经惊得顾不上耳朵，“现在？”
叶宥珺表情坚决，“现在。”
深灰来不及思考，直接拽住他，手指在他手腕内侧点了点，定住系统。
叶宥珺瞬间失神地停住，瞳孔涣散。
深灰的动作也停住一秒，有些不忍。
但他不能再失败了，他没有太多试错的机会，小禾也没有。
他不能让叶宥珺和小禾在一起，像叶宥珺这种极度行动派的性格，压根和稳重不搭边。之前强调那么多次不要节外生枝，他一知道小禾有可能喜欢他，还是忘得一干二净。
这样的情况下，深灰不能再把赌注压在理性说服这一条路上。
只能另辟蹊径。
他要借用系统的惩罚机制，让叶宥珺失去这一段记忆。
“滴——”
“检测到拦截任务成功率低于百分之十，开始惩罚。”
“惩罚结束。”
“记忆删除成功。”
深灰的表情渐渐明朗，手指松了劲，放开一脸迷茫的叶宥珺。
他瞥到掉到地板上的毛绒挂件，弯下腰摩挲几下上面的“叶”字，飞快攥进手心。
“这是程夕妍的包？”叶宥珺提起背带晃晃，低头问他。
深灰站起身，无声无息地把挂件藏进兜里，半真半假道。
“嗯，她忘在这了，你答应老板带回学校给她。”
“我答应了？”叶宥珺疑惑追问。
深灰眼睛都没眨，“你答应了。”
—
从加入咪学会算起，这是程夕妍度过的最清闲的一周。
她在论坛发出的疑问，毫无意外被无视了，此后的一周，论坛和群聊都寂静无声，学校里也不见猫猫踪影。
似曾相识的一幕。
程夕妍感叹，果然不是一般猫，不想让人找到就真的找不到。
她体贴地没有追问，等猫猫们愿意主动跟她透露一点。其实不说也没事，她以后还会继续帮猫猫们解决问题，只是不会再轻易相信了。
趁空闲，她把堆在宿舍的纸板拖到了楼下的二十四小时自习室，成天泡在里面做猫窝。
做猫窝的想法是团子搬家那时候有的，她拿出自己积累了一个多学期的建筑专业知识，从画草图到裁剪反复试，好不容易试出了最适合学校猫猫居住的双层小屋。
事实上她已经断断续续做好了三个，先寄存在宿管阿姨的值班室。为了端水，她准备全部做完一起送给小猫。
在自习室泡了一周终于全部完工，周六上午，她把最后一个小圆牌挂在屋顶，盯着“大猫的小家”指示牌满意地笑。
收拾好桌上的碎纸垃圾，她直接搬起两个蓝色的猫窝，往最近的操场走，准备先给小灰送去。
周末学校里人不多，操场上只有零星几个男生对着墙踢足球，程夕妍路过时，小心地躲开了一个砸向脑袋的球，不敢再停留，加速往草丛深处走。
她记得小灰还有三只不熟的橘猫都住在这，虽然意料之中没见到一只猫，但她还是凭印象把两个猫窝放在靠墙的角落，拍了张照发到论坛。
[橙子不是橘子：咪友们，操场的新家盖好了。]
毫无回应。
程夕妍无意义地揉揉额头，收起手机往回走，准备按原计划回宿舍，拿上新的猫窝去图书馆。
迈出一步，她忽然听到微弱的猫叫声。虽然弱，但细听一下，里面混杂着几层不同声调的猫叫声。
她毫不犹豫从包里摸出蓝牙耳机戴上，脚尖转个方向朝树丛里走去。
头顶阳光正好，却有丝丝的冷风渗入领口，冻得她抖了下。
周围的景象越来越熟悉，墙面是模糊的深灰色，碎石泥块沿着墙根散开，藤蔓张牙舞爪地悬在墙头，破败又带着神秘的吸引力。
她走到一块红砖前，伸出手指碰了碰剥落的墙皮，想起来之前熟悉的石子路。
上次在这里，她见到了大猫的人形。
“嗷！笨狸，不准吃了，都是我们给小禾烤出来的，你吃完了小禾吃什么！”
一声高频的猫叫拉回程夕妍的注意力，她仿佛跟小猫心有灵犀，扭头就看见了晃成螺旋桨的长尾巴。
她蹲下身躲在墙后，探出头，果然看见了聚在一起的几个小猫脑袋。
好像又在商量什么大事。
“人不能吃这个，狸吃，狸帮人吃掉。”
狸狸开心地昂起脑袋，嘴里叼着条烤鱼。
鱼尾随着动作甩了甩，空气里飘过阵阵孜然的香味。
程夕妍使劲吸了吸鼻子。
不由得感叹小猫厨艺了得。
“人能吃！这不是鲤鱼池里的鱼！”
“好了好了别吵了！我是叫你们来准备欢迎会的，爬树、下腰、翻跟斗这些简单的你们自己练，我就不管了，但钻玻璃瓶和摸火球这两个必须每天到这里一起练习，不来的扣一顿饭。”
“大猫！为什么要把扣一顿饭作为惩罚！狸不能不吃啊！”
“想吃你就老实练！”
程夕妍的表情松动些，她听到钻玻璃瓶和摸火球这两个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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