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闻言,浑身的血液霎时间仿佛被凝固住了,眼底的怒火混杂着一片冰凉的失望冲上眼眶,她泛红着眼眶看他,“所以在你眼里,我所有的感受、所有的尊严,都比不上你的不安,是吗?”
“安插眼线你都干出来了,迟点是不是就要在我手机上安装定位器了?还是要在我身上安装摄像头?!”
本来只是一句气话,江奕泽却心虚地颤了一下睫毛。
许诺见状,胸口的怒火再度一下子就升腾了起来。
“江奕泽!你真敢这么做我一定会先毒死你!”
毒死他……
呵。
江奕泽嘴角抽开一个诡谲的笑容,“小诺,我在屋子里安装摄像头天经地义。”
保护他的钱财,防盗防火,没有一点问题。
许诺僵住,眸底的寒光肆起,“你什么意思?你在屋子里装了摄像头?”
是了,许诺大脑里后知后觉地回流起许多片段。
知道她吃麻辣烫,知道她吃外卖……
原来是她住在他公寓里的一举一动都在被实时监控。
但是他事先并没有告知她屋子里有摄像头。
许诺忍无可忍,抬起手,狠狠甩了江奕泽几个耳光。
“江奕泽你真让我恶心!”
“你个疯子!”
“你根本不是不能没有我,你是不能没有一个完全被你攥在手里、任由你摆布的我!”
“我讨厌你!永远不会喜欢上你这样自私自利、不懂尊重人的人!”
许诺胸脯剧烈起伏,看他的眼神如同在看仇人。
江奕泽缓缓抬起被打偏的头,脸颊两边已经清晰印着几个鲜红刺目的手印。
他没去擦,只是死死盯着许诺,那双原本深邃的眼睛在剧烈情绪下翻涌成浓得化不开的阴鸷,偏执与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讨厌我是吗……”他低笑起来,声音暗哑破碎。
“没关系……”
“你打我、骂我、恨我都没关系。”
他往前微微倾身,指尖抚摸上她冷漠的脸,一字一句,语气沉得像坠进深渊:“我就是不放手!”
“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
夜风在车外疯狂呼啸,车厢里静得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
许诺扭过头看向车窗外,努力平复激烈起伏的情绪。
江奕泽是个疯子。
他已经比她现象中的更加疯了,甚至开始不顺着她的话了。
她不需要这样不听话的人。
许诺尝试一下打开车门,打不开。
她扭头瞪那个疯子,疯子在接触她的目光时,立刻对她笑了起来。
“神经病。”
“恶心。”
这两句话像一把锐利的刀,狠狠扎进江奕泽心口最软的地方。
他浑身一震,刚刚还阴鸷逼人的眼神和讨好的笑容瞬间碎裂,紧绷的肩线塌了下去,喉间溢出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响。
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自己发烫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她手掌的力道与温度。
半晌,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沙哑又悲凉,听得人心里发慌。
“恶心……”
“我真恶心……”
他慢慢抬眼,眼底的疯狂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狼狈与绝望,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我知道我自私、偏执、控制欲强,我什么都不好……可我只有你了。”
“你让我放手,我做不到!”
“你让我别缠着你,我也做不到!”
“让我看着你和别人谈恋爱,我更加做不到!”
“要不……你杀了我!”他像是突然找到了办法,就恍若捉住最后一根稻草,握住她的手腕,“小诺,你会杀了我吧?”
他的瞳孔里框着她纤瘦的身影,里头沉蕴的墨色将她的身影拓印上深郁的色调。
“不会。”许诺淡然道。
感性上她出于生气会口嗨几句,但理智上不至于干出这种断绝他生命的举动。
她不假思索的否认让江奕泽干涸的眸底重燃希冀,黑漆漆的眼珠亮得吓人。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极轻的一声“哈”,浓密的睫毛半弯成月牙状,“宝宝,你还是不够厌恶我。”
“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宝宝……”
许诺:“……”
她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人无语到极致的时候是真会笑。
什么叫不会杀他就等于心里有他?
她不懂他这荒谬离谱的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但是落到耳畔,她第一反应已经不是动怒了,而是想扯唇发笑。
“你梦里的。”她半撩起眼皮,透出的眸色凉薄,直接呛他。
江奕泽对她的讥语充耳不闻,手下摁了一下卡槽,“啪嗒”一声,解开了他自己身上的安全带。
锋利的下颚线条在车厢灯光的晕染下,叫人错觉联想到阴森的寒刃,冷光一落,便割开他面皮上的假笑。
半边脸以一个斜侧的弧度转过来,嵌在眉骨下方的那只漆黑如墨的眼珠子盯着许诺,粘腻的视线如同毒蛇的舌信子缠连着毒液舔舐过她裸露在外的肌肤。
恐惧、恶寒从脊背蹿到手指,许诺头皮发麻地看着靠近过来的男人。
他的吐息灼热,喷洒在她的脸颊,语气幽幽:“架吵过了,让你杀我,你做不到……”
“小诺,我觉得这件事可以到此为止了,你说是不是?”
不等许诺开口,他继续道:“我不会再去你学校,也不会逼你一定要去做什么,但是撤人我是暂时做不到。”
“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他们只远远看着,绝不靠近你,绝不打扰你,绝不干涉你任何事。”
“这样,你满意吗?”他的手指已经摸上了她的下巴,细细摩挲着颌骨光滑细腻的皮肤。
听着是极大的退让,妥帖地考虑到了她的感受。
许诺闭了一下眼睛,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叫嚣。
她厌恶极了这种被人拿捏、不得不服软的感受。
她真想一脚踢飞他,然后掐住他的脖子,让他立刻撤人,别再扯有的没的,退出她的生活。
但是到了这种程度,破罐子破摔的后果很严重。
她目前还没有毕业,她跟学校是捆绑在一起的,她必须留在南鸣市。
许诺胸口憋着气,怎么都没办法叹出来。
睁眼死死盯着面前恶劣又偏执的男人,她不得不咬紧了后槽牙。
“病鬼!”
“就算我们这样继续维持下去也没有一点意义!”
一段关系除了争吵和冷战之外,没有别的内涵,的确已经没有继续维持下去的意义。
江奕泽冷笑,额头贴过来,“我觉得有意义就行。”
许诺身体往后仰,避开和他的接触,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在情绪褪下去之后转为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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