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声传来的地方是美食街中心的一处小广场,那里原本有片圆形区域专供游客休息,此刻却密密麻麻挤满了人。无数听到动静想要上前凑热闹的人都在一窝蜂往中间赶,里面的想出去,外面的进不来,一时间有被踩到脚的、汤碗被撞翻的、炸串蹭到别人身上的,怒骂和惊呼声此起彼伏,场面混乱不堪。
于舒瑾凭着自己一米七的个子,瞄准空隙,艰难地左右躲闪,费了好大力气才好不容易挤到喧闹中心,然而看到小广场上的熟悉人影,却忽然愣住了。
“徐……徐姐?”
那披头散发瘫坐在地、一脸崩溃的中年女人,竟然就是不久前和他们分开的人事徐春燕!
她本来穿了件新买的呢子大衣,此刻衣摆却满是脏污。女人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那孩子双目紧闭,脸色惨白,腕上和脖颈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淤痕,但更糟糕的是,他胸口不知怎得有一块凹陷了下去,黑黝黝的,像是黑洞般深不见底,伤口周边却没有一滴鲜血流出,简直诡异又骇人。
“乖仔,我的小凯啊,你到底怎么了,不要吓妈妈啊!”
她的动作实在用力,于舒瑾忍不住出声阻止:
“徐姐,你别晃小凯了,牵扯到伤口可怎么办!”
徐春燕动作一顿,立马紧张地将男孩上下翻看,直到全部检查完才松了口气,但一想到被她这么折腾,他都依旧毫无反应,又开始绝望地哭起来。
……?
于舒瑾见状不由蹙起眉,这时听见人群窃窃私语:
“说是小孩学校冬令营,本来好好的跟着老师在那边,她怕孩子吃不好,非要带着出来加餐,结果一转头就成了这样……”
“是不是本来就有什么疾病啊?当妈的也不提前注意一下。”
“她说是被野猪抓了,可是我们这么多人,什么都没看见啊。”
“对啊,这人该不会是景区安排的托吧,你看那小孩白白胖胖的,真撞见了野猪咋可能啥事没有。”
什么意思,伤得那么明显,他们居然看不见吗?
于舒瑾已经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了,她又看了眼男孩胸口的黑洞,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可一向疼爱孩子的徐姐,手还大咧咧放在伤口上面,甚至之后匆匆赶来的救护人员,也对此视而不见,这到底什么情况?
“让让、让让,先把孩子送下山!”
担架同她擦肩而过,男孩的手还垂在外面,于舒瑾忍不住扶了一把,离得近了就发现,那洞比方才更深了,伤口边缘持续收缩着,一张一合仿佛有生命似的,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
担架被送上接驳车后很快扬长而去,于舒瑾定定地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一种不安感油然而生。
她忍不住抚上右侧衣兜,低声自语。
“你说,那真的是我的幻觉吗?可为什么偏偏只有我看见了……”
“咕……咕噗噜!”
藕粉团子本来还在衣兜里懒洋洋趴着,听到动静就好奇探出头,但被她指尖摸上头顶的刹那,仿佛触电般,惊慌失措地大叫了一声,圆滚滚的身体猛然鼓起,像是炭火上忽然膨胀的烤棉花糖,把于舒瑾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了,呜哇——!”
她的手本能缩回,就见藕粉怪开始剧烈颤抖,不断有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传来,隔着薄薄的衣服,于舒瑾能看见里面不断拉伸又回缩,在极短的时间内快速变形了无数个形状,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兜里的藕粉怪突然猛地弹射而起,像终于承受不住似的疯狂冲了出去!
“等,等一下你要去哪儿?!”
这次可和先前它只是扭捏着要下去不同,现在的藕粉怪完全不听她的呼喊,宛如一枚失控的小炮弹,毫无规律地飞快跳动,撞得泥土砰砰作响,枝条簌簌断裂,动静太大甚至引来了一些路过游客的惊呼,于舒瑾在弥漫的灰尘中艰难捂住口鼻,边咳嗽边努力眯眼,却只能通过地上被重重砸出来的坑印来判断它究竟跑去了哪个方向。
发生了什么,藕粉怪怎么突然一副受到刺激的样子,是看到小孩受伤的模样了?可它探头那会儿,他们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于舒瑾惊疑不定地追了上去。这会儿因为刚才的事情,很多游客都在蜂拥着往山下走,唯独她要逆流而上简直寸步难行,偏偏那家伙没有半点掩饰自己的意思,逮着空隙就明目张胆地往里钻,好在藕粉怪身体很小又速度太快,很多人只来得及看清自己脚边闪过一个模糊的黑影,但这也足够让人恐慌了。
“啊!有老鼠啊!”
一时间尖叫声此起彼伏,于舒瑾捂着耳朵趁击猛追,一路循着跑过了广场,爬上了石阶,绕过了鸟瞰台,她眼睁睁看着藕粉怪去的方向越来越偏,和她的距离也越来越远,在又拐过一处狭窄岔道时,她终于没了力气,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胸腔传来阵阵钝痛,耳边的嗡鸣声过了很久才渐渐消失。
等于舒瑾直起身,突然一道冷风刮过,这风里裹挟着泥土和竹叶的清香,隐约中却又有点说不出来的腥味。
她的发丝被呼啦吹起,汗津津的脖颈一下子变得冰凉,她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恍然发现自己俨然远离了人群,此刻面前是一片幽深僻静的竹林。
层层叠叠的竹竿交叉纵横,像是凭空罩下的密不透风的牢笼,地面积了厚厚一层腐叶,低处的枝桠缠着枯黄的藤曼,踮脚往深处望去,只能瞧见一条望不到尽头的小路,蜿蜒曲折,不断延伸向里,直至一点一点被黑暗吞没。
“……”
她没来由生出几分忐忑,咽了咽唾沫,于舒瑾盯着黑黝黝的竹林深处犹豫不决,刚才……藕粉怪真的跑到这里面去了吗?
脚尖在石子路上磨了又磨,腐叶被踩得簌簌作响,于舒瑾内心挣扎良久,刚要转身,竹林深处突然炸开一声闷响,像是粗壮的竹竿被硬生生撞断,一道咕咕声突兀地夹在其中,极其细微,却还是被她捕捉到了,她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进去。
尖锐枝桠刮得脸颊生疼也无暇顾及,好不容易穿过层层竹影,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猛地顿住。
“呼……”
穿着灰色斗篷的男人半跪在地上,正低低喘着气,他左手死死按着右臂,深色布料已经被浸得暗红一片,边缘还在不断往下滴血,而他对面阴影里似乎站着只野猪,浑身鬃毛倒竖,獠牙上翻,前蹄不断刨着地面,攻击蓄势待发。
“嗬、嗬——吼!”
伴随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野猪朝男人扑了过来,斗篷男循着惯性往侧后方滑步,借着竹子巧妙避开,一时尘土飞扬,没能得逞的野猪更加暴躁,地面被踩得哐哐作响,它晃着脑袋,卯足劲再次发起进攻,男人脚尖微动,刚想侧身闪躲,动作却突然踉跄了一下,估计是牵扯到了伤口,右臂的血流得更多了,偏偏这迟疑的刹那让野猪有了可乘之机,庞大的身躯挡住了去路,逮准了男人心口就直冲冲撞去。
“小心——”
于舒瑾忍不住惊叫出声,然而,就在那獠牙快要捅穿男人心脏的瞬间,他指间突然闪过一丝极淡的银紫色微光,快得像错觉,下一秒野猪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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