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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渊联系归鹤年的时候,两妖正在戈壁滩上挨个找考古队的人。
这事真不怪他俩,他俩也没想到,偷偷绕到戈壁后面找考古队“借”一袋水,会把骆驼吓得四散狂奔。
驼背上驮着仪器、水和粮食,水和粮食丢了还能补,仪器丢了可要命,考古队想也没想,追着骆驼就跑。
两妖还没反应过来,天雷就劈下来了,追着他们俩劈,两妖抱头鼠窜,结果跑散了。
归鹤年被天雷撵着,看到戈壁上躺着一个人,快被沙子给埋了,他把人给挖出来,一看,原来是考古队领队陈国栋。
他只不过抱怨一句人类太弱了,就跑这一小会儿就脱水了,天雷直劈他天灵盖。他吐出一口黑气,掏出龟壳一算,算出了绿洲的方位,背起人就跑。
“别劈了,小心误伤凡人!”青年模样的归鹤年边跑边喊,还要用灵符和龙渊通话,可把他忙死了。
“你是说,你和熊灵跟着考古队去了甘肃?”龙渊问。
归鹤年嚎叫:“我和熊灵都换了张脸。等我拿走我的东西,这世上就不会再有这张脸了。先不说了,我得在天黑前把人找齐,嘶!天雷真是不讲道理!”
龙渊断了联系,点了点小宝的小鼻尖:“你五姑姑和十叔叔,都遇上各自的机遇了。”
“天道叔叔,轻点劈我五姑姑和十叔叔哦。”小宝对着空气说。很快,他眼睛就合上了,打起了小呼噜,爬到爸爸肚子上趴着。黑暗中响起了衣服撕裂的声音,龙渊睁开竖瞳,小龙崽蜷缩成一团,正抱着尾巴啃。
青归遥睡着睡着,跑到了龙渊怀里,腿搭在他身上。
无法进入残画修炼,龙渊就这么运转着功法。
……
“哎哟妈呀!阿成、小野,你们来了怎么不敲门?”青山霁起床上公厕,一拉开院门,就看见两个小山似的背影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两人赶紧站起来。青山霁侧身挤出去:“你们先进去坐。”
小宝被动静吵醒,爬下床,觉得后头凉飕飕的,伸手一摸,小脸一红,他一头扎进衣柜,翻出裤子套上,跑出去时还不忘把门带上。
青山霁回来时,就看见外孙骑在大侄子脖子上。他伸手要去抱,被姜成一躲。
“姑父,我和小野打算去爬长城,妹夫同意让小宝跟我们一块儿去。”姜成说。
“吃了早饭再走?”
“我们外边吃。”姜成抬脚就往外走。
“姑父,给您带了一筐虾姑。”姜野说完,追了出去。
青山霁看向石榴树下的筐子,目测得有百十来斤。这么大的筐子,他刚才出门时竟然没看见。大概是他急着上厕所,没顾上留意。
龙渊听着外头的动静,忍不住捂脸。这筐虾姑是小宝刚才偷偷拿出来的,小家伙露的马脚已经够大了,偏偏没人怀疑。
他小心翼翼地把青归遥的胳膊和腿挪到一旁,拿出针线,缝补崽子换下来的裤子。
林秀芝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了那筐虾姑。这么多也吃不完,她和青山霁一商量,决定给亲戚朋友每家都送点。
“妈,给我留二十斤,我也要送人。”青归骁推开窗户,“我发小那儿送一些,师傅和车队领导也得送点。”
睡梦中的青归遥捕捉到“送人”两个字,蹭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拉开门冲出去,拎起一只弓腰的虾姑:“给我留一锅!”
“姐,你要一锅干嘛?”青归骁凑过来。
“吃呀。”青归遥放下虾姑,趿拉着鞋,顺手夺走她爸手里的茶缸子,穿着睡衣就出门溜达了。
一圈下来,她成功收集到了想要的信息,昨天有陌生人来打听她。
“阿遥,你又做什么事了?”大爷大妈们围上来。他们本来昨天就想找她问清楚,结果没找着人。
青归遥朝大妈屁股底下的板凳看了一眼,大妈心领神会地起身让座。青归遥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啜了一口茶,吐出茶渣:“大爷大妈们,我发起个活动‘捐赠图书,助力乡村儿童’,地址就在街道办。大家家里有闲置的书,都可以拿去捐。”
“有啥好处没?没好处我可捐不起,家里的书还能当废品卖几分钱呢!”
“就是,拿来擦屁股,我还能擦一个月!”
涉及自身利益,大爷大妈们精明得很,青归遥轻易糊弄不了。
“大爷大妈们,”青归遥把茶缸往膝盖上一放,身子往前一倾,“你们就不想当孙子孙女的‘英雄’?你们想啊,献爱心,是不是给孙子孙女攒了作文素材?等开学了,他们在作文里写‘我的爷爷奶奶把家里用不着的图书,全都捐给了山区的小朋友’。这题目一摆出来,老师不给高分都说不过去。现在不是有作文大赛嘛,拿这个当素材,说不定还能拿奖。到时候奖状往墙上一贴,亲戚邻居来串门,谁不夸你们一句?”
底下有人“哎”了一声,明显动心了。
青归遥趁热打铁:“再说了,今天捐出去的书,指不定哪天就出现在哪个孩子的作文里。人家写‘感谢一位京市的爷爷奶奶’,这名声传出去,不比卖废品那几分钱体面?”
一个大妈撇撇嘴:“说得倒是好听,可跟咱们有啥关系?山里的孩子强不强,关我什么事。”
青归遥收起笑,把茶缸往地上一放,站了起来。
“怎么不关您的事?”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今天您捐一本书,山里的孩子就多认一个字,捐十本书,他们就多看见一点外面的世界。等他们长大了,成了医生、成了老师、成了造火箭的,回过头来想‘当年是京市的一位爷爷奶奶给我捐的书’。这功德,您说大不大?”
“阿遥,记得回家吃饭。我和阿渊去上班了,小宝被你表哥带走了,虾姑我给你煮好了。”青山霁坐着女婿的自行车出了胡同,才敢跟女婿念叨,“你都不知道,两岁的小阿遥就会端着饭碗,站在小板凳上喊‘同志们,我们街道有几个家庭生活困难,我替我爸捐三分之一的工资帮助困难家庭。为什么不捐一半?那能为啥,我爸还得养我呗。’”
他眼里带着笑:“还说她出生三个月就跟着爸爸爷爷去过南方,一岁跟着爸爸去过西北戈壁,见过内蒙草原、关外雪山和黑土地。她说祖国太大了,她小小的脑袋装不下。又说自己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幸福得都多干了一碗饭。”
“当年也不是没人想趁机踩我家几脚发财。可阿遥小小年纪就会‘败家’,每月月末那几天,端着碗跑到别人家门口说饿,说吃不饱。这一片的人一问谁家最穷,张口就是老青家。后来大家还开玩笑,说老青家穷得耗子来了,都得哭着丢下两粒米,连夜跑路。”
青归遥可不知道她爸正替她忆往昔。就算知道,她也压根没有这段记忆。
她没回应她爸,正激动地说:“捐书者的名单,街道办留一份,我这边也留一份。到时候我和街道办联合投报,好好歌颂大家的爱心之举。”
最后一句话像往油锅里滴了滴水,在胡同里噼里啪啦炸开了。大爷大妈们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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