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碗里的鱼汤,知时拿回勺子,说什么都不让徐谨戈喂了。
徐谨戈也不勉强她。
坐在一旁,看着她吃,时不时给她夹点菜。
徐谨戈点的菜很合知时的口味。
其中一道黄油煎牛肋骨,知时第一次吃,
知时皮肤白,不过掉了两滴眼泪,眼皮就泛起一层薄红,到现在都没有下去,衬得一双眼睛愈发湿漉漉的。
徐谨戈喉结轻轻滚了滚,指尖微微蜷缩,硬生生忍住了想把她抱到腿上好好安慰的冲动。
他夹走了餐盘里最后一块牛肋骨。
果然很香,怪不得她这么爱吃。
知时看着空餐盘,不好意思起来。
人家请客吃饭,结果她一直在吃,都没想着给他留一块。
吃完饭,徐谨戈依旧坚持送她回去。
这一次,他没开导航,黑色奥迪稳稳地行驶在熟悉的路上,轻车熟路地停在了知时家单元楼下。
知时推开车门下车,转过身朝他挥了挥手,声音轻柔:“大哥,再见。”
夜色里,她的眼睛亮得很,像浸了星光。
徐谨戈学着她的样子,也轻轻挥了下手,喉间溢出两个字:“再见。”
—
第二天晚上。
知时加完班,托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公司时,徐锦山站在台阶下等她。
清俊的男人笼罩在夜色里,一贯苍白的面孔被晕染的格外温柔。
任谁也不会将他和照片上那个,表情迷醉的男人联系到一起。
“知时,对不起。”
徐锦山今天是特地过来道歉的,“我那天喝醉了,意识不清醒,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那样了。”
知时很轻易就接受了他的道歉:“好,没关系。”
徐锦山猛地松了口气,转身快步走到停在路边的黑色奥迪旁,屈指轻叩车窗,声音雀跃:“哥,知时原谅我了。”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徐谨戈的脸。
他靠着椅背,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知时身上,眼底没什么温度,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等在一旁的司机见事情解决,立刻迎上来,手里的羊绒围巾和针织帽递得飞快,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三两下就把徐锦山裹得严严实实,嘴里还念叨着:“小少爷,这天儿冷,可别冻着了。”
徐锦山拢了拢围巾,回头看向知时:“陈叔,我们先送知时回去吧。”
陈叔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小心翼翼:“小少爷,您10点半前必须到家。”
他们今天5点半就到这等着了,一直等到知时加完班。
如果被董珊珊知道,免不了一顿责骂。
他说着,抬腕看了眼表,现在已经是十一点一刻了。
从这里到知时家,再折回徐家,少说也要四十分钟。
徐锦山却无所谓地说:“没事,我会给妈打电话解释的,先送知时。她明天还要上班。”
知时早就掏出了手机,指尖在打车软件上点着,闻言抬了抬眼,语气淡淡:“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陈叔搓了搓手,打圆场似的提议:“知时小姐,要不这样,我先送少爷回家,然后再绕回来送您?”
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周全的法子了。
“我送她吧。”
一道低沉的男声突然插进来,打破了这场短暂的僵持。
徐谨戈径直走向知时,目光落在她冻得微红的鼻尖上:“我送你回去。”
知时又低头看了眼手机,还是没人接单。
徐锦山也开口道:“知时,就让大哥送你吧。”
深冬的夜里,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她犹豫了两秒,点了点头:“好,麻烦大哥了。”
—
一连5天,徐谨戈每晚都会准时回家吃饭。
徐荣程对此颇为满意,连带着家里常年低气压的剑拔弩张,都散了大半。
饭后,保姆端上下午新烤的荷叶酥,配着醇厚的大红袍。
几人难得围在客厅沙发上,像寻常人家那般,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视。
茶香混着酥饼的甜香,漫了满室。
董珊珊挨着徐荣程坐着,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杯,状似不经意地开口:“月底就要办婚礼了,你跟知时这周把证领了吧。还有婚礼用的对戒,你带她去挑,挑个她喜欢的,钱妈来出。”
徐锦山的目光黏在屏幕上的球赛里,头也没抬,敷衍应了声:“嗯,知道了。”
一旁的徐谨戈却忽然出声,语调平淡:“不急。”
董珊珊和徐荣程同时转头看他。
徐谨戈好心给继母和弟弟建议,“我建议先把婚礼办了,至于领结婚证,可以延后。毕竟领了证就是合法夫妻,有些事可就分不清了。”
话只说三分,余下的七分,全凭人猜。
董珊珊却是瞬间心领神会。
知时不过是周家的继女,嫁妆撑死了就是些现金,走个过场罢了。
可徐家这边不一样,房子、公司股份,哪一样不是真金白银?
真要是现在领了证,往后但凡有点变数,这些家产岂不是要被分走一半。
董珊珊当即决定,拍了下徐锦山的膝盖,“行,那就听你大哥的,先把婚礼办了,先不着急领证!”
虽然领证不着急,但是有些事必须忙起来了。
除了和酒店那边对接,董珊珊还要通知各路亲戚。
知时上班不好请假,她便掐着周末的空档,拉着人去试上次定做的礼服,试妆。
试敬酒服时候,董珊珊帮知时理了理裙摆,语气温和:“本来是打算去三亚办海边婚礼的,可锦山爸爸说,家里亲戚大多上了年纪,舟车劳顿折腾不起,只能委屈你了,小知。”
知时微微垂着眼,董珊珊今天喷的香水过于甜腻了,闻久了,她胃里很不舒服。
“阿姨言重了,在哪里办都一样。”
董珊珊就喜欢她这份温顺懂事,越看越满意,语气愈发亲热:“你的婚假是十五天吧?蜜月想好去哪儿了吗?”
知时摇了摇头,自从上次的照片事件后,她和徐锦山的关系又退回了原点。
原本讨论到一半的蜜月计划,自然也不了了之。
董珊珊在心里叹了口气,希望知时能聪明些。
嫁到他们这种家庭,计较丈夫的忠诚无异于水中捞月。
她热络地揽住了她的肩膀,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那正好,我帮你挑几个地方,做好攻略发给你,你到时候跟锦山商量着选。”
“麻烦您了,阿姨。”知时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的触碰。
董珊珊没察觉似的,兀自笑得眉眼弯弯。
这姑娘,乖巧、听话,又没什么家世背景,简直是再好拿捏不过的人选。
等婚礼一办,她就催着两人备孕。
只要明年能抱上孙子,徐荣程最疼孩子,到时候她再吹吹枕边风,公司那点股份,还能落不到徐锦山手里?
她越想越舒心,抬手看了眼腕表,语气轻快:“中午想吃什么?”
“都可以,阿姨定就好。”知时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
“前面有家粤菜馆,味道很正,我让司机提前订好位置了,咱们这就过去?”
“好。”
—
和婚礼一起逼近的,还有公司的年终汇报。
临近年底,各个部门都堆了很多活,办公室的灯经常亮至深夜。
知时每天两点一线,在公司和出租屋穿行。
陈寄雨好几次打电话给她让她辞职回去备婚。
知时始终没说好,也没说。
婚姻、生活,就连朝夕相伴的丈夫,都不受她的掌控。
唯独这份工作,是她凭自己能力挣来的立身之本,她绝不能让陈寄雨再插手干涉。
结束了一场长达2小时的复盘会议,大家抱着笔记本从会议室回到工位。
知时扭了下因久坐而酸胀的肩颈,随后打开工作软件,直接找到了请假审批的页面。
坐在旁边的同事瞥见了,随手递过来几颗话梅,笑着问道:“要休假啊?”
“嗯,休息几天。”
知时接过话梅,指尖捏着小小的一颗,却没什么胃口。
软件页面上,事假、调休、婚假、丧假几个选项清晰地排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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