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庭清只花了二十分钟,就晋升到了广场舞领队的位置,接着跳了两个晚上之后,俨然成为了小区的妇女之友,每天上学放学都有人主动跟他打招呼,都是简单且重复率很高的一些话,例如——“小虞,去上学了啊?”“小虞,放学了啊?”“小虞,晚上来小广场跳舞不?”,虞庭清笑着一一回应,说晚上写完作业就过去。
每天晚上到江诀家写作业也成了虞庭清的固定行程,他甚至自带装备,从家里沙发拿了个抱枕过去当坐垫,然后理直气壮地对江诀解释:“两个人一起写作业才有劲嘛!”
当然,这话也是当着江诀妈妈的面说的。
谢芳绮当即点头表示强烈赞同,直接堵死了江诀拒绝的可能。
到宁安市的第一个周末,虞爷爷要求虞庭清雨露均沾,也跟他下棋去,好让那群老头看他的乖孙多漂亮多聪明。
聪明倒没有,虞庭清对于象棋的了解程度只停留在“熟悉规则”上,他输得可惨,但人确实长得漂亮。
虞爷爷看虞庭清下了一局臭棋,让他起开,自己给他报仇,定杀对方个片甲不留。于是虞庭清乖巧让位,站虞爷爷身后一边观摩,一边给虞爷爷按摩肩膀、端茶倒水,引得一旁的大爷们一个劲地羡慕,说虞爷爷命怎么这么好,得了这么个好孙子。虞爷爷听了这么些好话,嘴角都没下来过。
后来虞庭清琢磨出点门道,自告奋勇地说要再下一局,然知易行难,他又下了局臭棋,好在他学会了,一输就回头让爷爷给撑腰,“爷爷,快,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哈哈哈哈哈你这小子!”
虞庭清跟着愉快地玩了一会儿,就回家了。
快乐的周末总是过得很快,眨眼又到了周一。
虞庭清趴在桌上,抬眸望向窗外,今天将会是个不好的天气,世界色泽黯淡,看起来灰蒙蒙的一片,又闷又热,也许放学还会下雨。
早上他在小九的提醒下带了雨伞,后来跟江诀一起坐上了公交车,他问江诀带伞了没,此人不开口回答,但虞庭清从江诀的眼神里看到了大写的——没带。
稳了!
到了下午放学时间,外面果然下起滂沱大雨来。雨就是这样,它不在上课的时候下,不在你宅家的时候下,它只会选择你上学、放学,不得不出门的时候下。屋檐下站着不少没带伞的人,班里的内宿生问虞庭清要不要借伞给他,虞庭清一把拉开书包,从里面庄严郑重地拔出一把伞来,“哈哈我带了~”
“牛,少数未雨绸缪之人!”内宿生们纷纷朝他竖起大拇指,接着撑伞走进雨中,到食堂抢饭去了。
虞庭清用胳膊肘碰碰江诀,“我们一起走?”
天晴时就没得选,下雨了江诀显然更没有拒绝的理由,除非他想在学校待到雨停。
破天荒的,江诀点了一下头。
虞庭清震惊之余,忙把伞打开,但忽略了江诀比他高半个脑袋的事,伞骨末端直接往江诀脸上戳去。
江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虞庭清道歉就像呼吸一样简单,说完就带着江诀走入雨中,快到校门时,又遇到追赶而来的同学,非要从兜里掏出零食给虞庭清,说是感谢他帮忙带早餐。
他怎么能拒绝零食呢?
虞庭清一只手拿不下,只能拿颈窝夹伞,两只手去接。
等他反应过来时,伞布已罩着江诀的脑袋好一阵,后者就这样始终面色不改地垂眸看着虞庭清,情绪非常稳定。
虞庭清颇为心虚地塞了几颗他最爱的旺仔牛奶糖到江诀的口袋里,“那什么,我们接着走。”
好在后来一路平安地坐上了公交,雨势太大,就算虞庭清带的伞足够大,他们也还是不同程度地被淋湿,稍显狼狈。
下雨天的公交车更加拥挤,到处都站着人,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把湿漉漉的伞,伞不停地往下滴着水,在地面汇成一片。雨点疯狂地拍打着玻璃窗,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吊环都被人占据,座椅靠背留给虞庭清的位置也不多,他紧紧捏着一小块,每次司机刹车、拐弯,他都像根摇摇晃晃的水草。
直到某一次急刹,虞庭清站不住地往一旁滑去,就在他即将摔到别人身上时,反被一股强劲的力道给拽了回来,险些栽进江诀怀里。
车子停稳。
江诀一手抓着吊环,一手抓着虞庭清的书包,他们互相望着彼此,一言不发。
司机的咒骂声在前方响起,好像是突然窜出一辆小电驴,害他差点撞上,目睹全过程的人们也跟着附和,等车子重新启动时,虞庭清已经站稳,可江诀并未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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