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要，我要自己睡。”汤言摇头，想起来什么，她激动地望向姜之，“其实你可以——”
话未说出口，被姜之狠狠打断，“闭嘴。”
汤言：……
“好吧，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汤言邪昵地看他。
姜之就是知道，他看到她眉头抬高的瞬间他就知道了汤言要说什么坏主意了。
姜之：“就这么决定吧，你们应该有很多话聊。”
在药店耽搁的时间有些久了，唯一一位旁观者阿姨也看够了笑话。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花活儿多，典型的三角恋。
三个人，一辆电动车。
面面相觑后，姜之决定一起推着回去。
汤言不同意：“要不我骑车，你俩走回去吧。”毕竟她不想当电灯泡，而且天气真的蛮冷的。
“可以吗？”
问向李存真，那姑娘很快红着脸点头；把视线转向姜之，他的表情就不太好了，看着想要刀人的意思。
没辙。
汤言只好跟着他们两个一起走，因着他推着车，速度更慢了些。汤言吸了几口冷风，忽然打起了喷嚏。一抬眼发现姜之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己，汤言闷着声音说：“imfine。”
姜之看着她思索一会儿，还是把电车交给了她，“你还是先回吧，你好不容易才不发烧。”
汤言和李存真立刻欢呼起来，叫唤了眼神后，汤言终于坐上了电动车，风驰电掣地先行到了家。剩下两个不自在的人落在后头。
李存真吸吸鼻涕，眼睛像星星，“她是你朋友还是你姐姐啊？”
“朋友。”
姜之不愿意多说，从裤兜里掏出来两张纸，“需要吗？”
李存真笑着接过去擤鼻涕，不愿意让他瞧见，特意转过身子。
早晚温差大，不用说这里接近山区，要更冷一些。李存真换的新衣服不够厚，她的胳膊和小腿都感觉到冷。
“谢谢你。”
李存真把用过的纸放进兜里，没有乱丢。姜之多看了眼，发现她和汤言很像，两个人都保持着在城市里生活的习惯，不会乱丢垃圾。
“你真贴心，都有随身带纸的习惯。”李存真看着自己的脚尖，不自然地夸赞。
姜之点头，和她并肩但又有一定的距离。
“前几天汤言在反复发烧，半夜会吐，偶尔她会用。”
几句话显示出来两个人都有的亲密。但半夜这样特殊的时间，姜之居然也在汤言身边吗，李存真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她装作不经意地问：“她叫汤言啊，真好听。你们……住在一起？”
“哦，不是，她偶尔回来教我题，我们是邻居。”姜之把手揣在兜里，看着大街上空无一人寒凉。
李存真搓搓手，她摸了下耳朵，“她成绩很好吗？”
“嗯，她在云清大学。”
“哇……那确实很厉害。”李存真忽然没了话，姜之也不想说话，两个人倒了去姜之家的小路，只容一人通过的小巷子。前面是姜之家的灯，后面的黑暗的小巷。姜之走在前面，李存真紧紧跟在后面。
男生的步子沉稳，一大步迈去，李存真要迈两步追赶。像他们的影子。李存真从高中开始就喜欢他，她知道姜之知道这件事，但姜之装作不知道。
一大步踩在地上结实的声音后跟跟着两小步稀碎的脚步声。
李存真一直在踩着姜之的影子。
快到巷子口了，已经能看到汤言的小窗户了，忽然身后的人喊了句：“姜之。”
“嗯？”
姜之不带任何表情地看着她，他转过身，“怎么了。”
背后的女生双手握拳，身子紧张到发抖，她来找姜之就是想问问清楚，上次她的问题姜之还没有回答。姜之最起码是不讨厌她的，但是到底是朋友的喜欢还有有那么一点点朋友之上的喜欢，李存真搞不清楚。
姜之对谁都很好，在李存真朋友的话里说的是“中央空调”，暖男一个，但是从来没有过暧昧时刻。李存真以为自己是特殊的那个，后来才发现姜之还有比她更亲近的异性。
她要个明白话。
“上次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唔，什么问题？”姜之是真的不记得了。
少年背着光，面容灰暗，李存真看了一眼就不敢和他对视了。姜之温柔有分寸，但他也疏离冷淡。
“就是……我问你，你以后谈恋爱的话能不能把我考虑成第一顺位？”
此时李存真的心跳差点爆表，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不敢再看他，似乎也不敢再追求一个答案。
姜之没有片刻的松动，他想起了那次在教学楼桥洞下女生的问题，他一直以为自己表现的够清楚了。少年垂眸，语气带着疏离和礼貌，“恐怕——不可以。”
“为什么？”女生几乎要急的哭出来，“是因为汤言吗，刚才的女生？”
他们二人虽然看着亲密，但并没有暧昧，李存真知道的，姜之肯定在找借口。
李存真问完，姜之张口，身后忽然出现异响，姜之立刻转过身看到墙角后白色的鞋子立刻缩回去，像见了猫的鼠。
“是因为她吗？”
姜之插着兜，又看她，摇头，“不是。”
“你不喜欢她的，对不对？”
姜之搭下眼帘，在想什么，半晌，说：“这和你没有太大的关系。”
极其冷漠刻薄的一句话。
这让李存真心如死灰。
“那这又是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考虑我？”
李存真带着一腔勇气和果敢，她想要个答案，她明明不差的，好多人喜欢她，她不差的。
狭窄的巷子里只有两个人的气息声，姜之身后是破败的平房，水泥涂的墙面坑坑洼洼，手艺不精，因为这是姜武自己做的。姜之腮帮子鼓起，他的后槽牙的微微颤抖。
李存真想要姜之怎么说呢？
家境不合适？
李存真其实看看镇上的环境就知道了啊，这里没有参天大楼，没有24小时便利店，更没有随叫随到的外卖。但他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这里是他的家。李存真不是，她是在城市里长大的小孩，她现在眼里只有爱，没有限制与破败。
不合适背后隐藏着两个人的出生背景、生长环境以及家庭财力。这些全都是姜之说不出口的话，更不用提背后还有只小耗子在偷听。
姜之说不出来。
“不想谈恋爱。”姜之被她的问题折磨到痛苦，他的伤口被撕开，但姜之仍然笑着，“我不想在一段关系里妥协，也不想包容谁。你，你在我的眼里就像个小孩，是不具有額怎么说呢，就像是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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