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武在后厨里忙活着，本来就很忙，幸亏汤言来帮忙端面了，给他省了不少力。
“儿子！”姜武在看着机器压面呢，忽然看到一个高个子进来，是姜之。
姜武看着汤言高兴的说：“歇会儿，姜之替你一会。”
汤言在切葱花和豆腐片，顺便又把腌好的肉片和鸡腿放进小锅里，继续煮着。汤言看了姜之一眼，没什么表情，“不用，他去外面坐着吧。”
这么一说，好似姜之才是那个客人呢。
汤言端起两碗板面，看了下手上的编号，刚想朗声问是谁，结果手上一空，汤言愣神，眼睁睁看着两碗面被一个大个子抢走了。
大个子姜之走到半路，躲开一个拿筷子的大爷，他回头望：“多少号？”
“17和19号！”
饭店里声音嘈杂，汤言大声喊出来，姜之轻轻一点头，表示知道了。
姜之站在收银前，问：“17、19！”
两位客人举起来手，“这儿！”
是两位熟悉的村里人，姜之看到后放在他们面前，一一笑着招呼：“吃好喝好啊，王叔，李叔。”
那王叔眼神飘到姜之后面，神神秘秘地拉着过来姜之，“哎，那丫头是不是子珺那姑娘？”
“我看着像。”姜之还没回答，李叔先开口了，“口音也不是咱这的，汁儿，是她吧？”
姜之不明白为什么，怎么这个丫头到哪都是焦点，怎么到处都在注意到她？难不成真是因为脸蛋漂亮？姜之不是外貌协会的，他主张灵魂伴侣，姜之非常不屑看脸识人。就比如汤言，看着是个圆圆的脸，不说话的时候灵巧可爱，可唯独姜之知道她是个狠戾的角色。
姜之不想谈论她，敷衍两句过去了。李明看着姜之忙起来，也帮忙擦下桌子，收拾下。在三个孩子的帮助下，中午这一波流量很快过去了。姜武很欣慰，孩子都长大了。
“歇会儿吧。”
姜武给孩子们倒水，就拿装面的大碗，刚从暖壶里倒出来一碗，汤言很快抢走了。幸亏里面的水不烫，要不肯定要烫出泡来。
“慢点喝。”姜武看汤言脖子一仰就喝完了，又给她倒满了。
还剩下两个小伙子，两个人一对视，李明从姜之眼神里看出来他非常不屑汤言这种强夺的态度，毕竟学校里的学生都是彬彬有礼的，上厕所、接水、吃饭都是要排队的，那都是秩序。可汤言不一样，她像是荒野里的一匹狼，毫无品行可言。
姜之端起来水，慢慢喝着，他看着碗底，耳边是汤言吨吨吨又喝了一碗的声响。
一点都不文雅。
姜之心底升起来鄙夷。
“最近这几天赶集，过来的大车也多，客流量好。我就雇着小言在这帮我忙。”姜武这事还没来得及告诉儿子，想起来上次儿子对汤言的态度，他有些担心儿子在这儿爆发，弄得谁都不好看，姜武小心翼翼打量着儿子的神态，只见姜之不赞同地蹙起眉，但到最后有什么都没说。
姜武松了口气。
李明圆溜溜的眼睛黏在汤言身上，汤言喝完水喘口气，一把抓住了李明偷看的视线。李明讪讪笑了，汤言却冷着脸一直睥睨着他，看得李明不自在。
门忽然被推开，进来一个穿着大红棉服的中年女人，汤言逆着光看还以为是吃饭的客人，刚想问吃什么，却先听到这女人大嗓门地叫喊起来：“你个小兔崽子，你在家里写作业跑到外面玩！你高三了知不知道啊！”
汤言顺着红衣女的视线看去，只见李明已经哆哆嗦嗦藏起来，“妈……我就玩一会，晚上回家写作业的。”
李明声音带着委屈，可他妈胡兰兰可不吃这一套。
“你看你上次成绩给老娘丢脸，老娘每天给你做东做西，你就给老娘考这么一点分？！”
说着，胡兰兰扬起手，李明见形势不对立刻躲到姜汁怀里，“兄弟，保命啊！”
姜之举起双手，不想参与到这场战争里。
可胡兰兰的手到底是没落下，在别人的店里，而且还有个姑娘在场，胡兰兰笑着看着汤言，汤言也微笑着看她。
胡兰兰搬来个板凳，说了声天可真热，脱了棉袄后，坐在汤言身边，她笑着：“你是子珺的女儿吧，长这么大了，越来越好看。”
胡兰兰努力让自己忽略汤言的头发和唇钉，光看汤言的脸，那确实是乖巧可爱。胡兰兰知道汤言家里的变故，也不想让姑娘伤心，只好问点别的，“你上学的吗，放寒假了吧？”
汤言点头，“嗯，我休学了，明年去上学。”
为什么休学在场的大概都猜得出来，胡兰兰本来不想惹的汤言伤心，没想到还是这样，胡兰兰不好意思笑笑，按照例行规矩问：“在哪儿上学啊，你老家吗？”
桌上其他几个男的都一同听着，但几个人都默不作声，因为他们几乎都默认了这个混混的姑娘估计读的不是什么好学校，然后交不起学费才休学的。所以几个人都没报希望能听到一个响亮亮的大学名字。
接着，就听到汤言不卑不亢说出一个名字：“云清大学。”
全场呆滞。
汤言眼看着周围的空气凝滞起来。
连胡兰兰都没想到能从她嘴里听到top的云清大学。
“云清……？”李明这个小胖子满脸不可置信，“是云清大学，不是云清的大学……吗？”
桌上几个人的凝固让汤言很满意，几乎所有人听到自己考上云清大学之后就是这个样子。
汤言傲娇地一扬眉，歪头看小胖，“是啊，云清大学。就是那个排名第一的大学啊。怎么，没听过？”
这下，连姜之都傻眼了，脸色不好起来。他一点也看不出来汤言能是考上云清的料子。就说他们一中吧，每年考上一个就是破天荒了，这么，他们已经连续三年没考上云清的了。
一是因为他们省人口基数大，学生多，考的试卷也难；二是他们省有个全国有名并且全国招生的中学，硬生生拉高了尖子生的分数钱，每年能往top3的大学走百来个学生。这让其他公立学校逐渐落寞。
但大家都知道能上云清的，除了成绩好的，也有走捷径能上的。
姜之不信这个邪，他脑袋瓜一转，问：“你是内地考上的，还是以港澳台的身份上的？”
这话明摆着不相信汤言是个能考自己考上的人，这几乎是一大盆凉水泼在汤言脸上，但汤言不在意，因为她行得端坐得正。
听了姜之的话，汤言不仅没有生气，而且还有些感谢他。汤言清清嗓子，装出可怜样，“哎，其实我不是考上的……”
汤言观察着他们的表情，果然见姜之大大松了口气。
这样的反应汤言更有说下去的欲望了，她佯装可惜，“真是遗憾，我没参加高考。因为我是——保、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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