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旗下讲话。
只有高三年级,所以这次的讲话短而快,唯独不同的是,今天国旗下演讲的是姜之。
姜之的演讲稿都是提前一天晚自习写的,都是一些振奋人心的话,也不费什么力气。台下前几排的几个女生能把姜之看得清清楚楚,几个小脑袋像麻雀一样聚在一起。
“好帅啊。”
“果然长得好看。”
“上帝果然是有偏爱的,成绩好,性格好,脸也顶。”
……
姜之把耳边的声音尽数倒到垃圾桶里,他不想理会这些闲言碎语。回到教室刚打开卷子,发现里面夹了个粉色的信封。姜之眉头一皱,把信封转手丢到了课桌边的垃圾桶里。
李存真回头的瞬间刚好看到姜之厌恶地丢信封的动作,她抿着唇,想说什么却又开不了口。眨眼间姜之就趴在课桌上继续学习,李存真的话只好咽在肚子里。
开学的第一周格外漫长,许多人都倒不过来时差,上完课就是趴着睡觉。姜之也犯困,只好一遍遍风油精擦太阳穴。早自习六点开始,姜之一般会在五点半就到教室,日日如此,雷打不动。他拿了手机,但没有交给老师,一直随身带着。
周三的晚上,他蒙在被子里打开手机看qq。发现卢词已经通过了他的申请。
卢词:「你好,江同学,我是卢词。」
没有花里胡哨的表情符号,姜之松了口气,他还担心对方是混二次元的不好沟通呢。姜之也简单介绍了自己,退出页面,看到盐罐子的信息:「姜之,你在线吗?」
「在吗?」「在?」
这样的信息姜之一般不回,没意外的话,他未来几十年都会在,有事直说就好了。
可今天是汤言发过来这样一条毫无意义的话,那就说明有事了。
姜汁儿:「怎么?」
姜之为了避免麻烦,一直是隐身,所以汤言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在线。姜之等了几分钟发现等不到答案,困意翻涌,他按捺不住,关机睡觉了。
他本来也没太在意,直到周四的晚上他下了晚自习回宿舍,碰到廊桥下打电话的胖子。胖子也看到了他,姜之走过去,胖子高兴地冲着他招手。
走进了,胖子把听筒给他,“言言姐找你。”
“找我?”姜之拿着听筒,一瞬间想到了所有不好的事——
爸爸出事了,面馆有问题了,爷爷病危,要么姥姥病危……
在听到对面声音之前,姜之的表情已经变得严肃。
“喂?”
清冽厌倦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汤言听到姜之的声音,忍不住眼睛又红了。
“姜之……”
女孩带着哭声,姜之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怎么了,别着急,慢慢说。”
“呜呜——”
汤言摸着电话,忍不住扬起脸,任由泪水滑落。汤言实在是没办法了,明天姜之就放假了,纸怎么也包不出火的。
汤言一方面急得要哭,但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姜之把话筒拿到另一侧耳朵,“别哭,发生什么了?”
“呜——”她嗷了一嗓子,却什么又都不说。
姜之没法只好一个个问:“爸爸出事了?”
“没。”
“是我爷爷出事了?”
汤言发出抽噎声,“不是……”
姜之深深吸了口气,不是爸爸就好,其他的都好说。但他也不能就这么一个个猜下去吧。
姜之扶额,他看了下表,快到熄灯时间了,他声音不急不缓,“汤言,我必须要挂电话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汤言不语,抽噎了几下,终于大哭起来。
“姜之——”
“嗯。”
汤言嘴巴里呜呜作响,姜之有些听不清。
“你肯定要弄死我的——”
姜之苦笑,但声音依然温和,“我什么时候打过你,嗯?说吧。”
身后的教学楼每一扇窗户后渐渐都没了灯光,零散的几个学生通过桥下,姜之把话筒握的很紧,他保证道:“你说吧,我保证不生气。”
胖子靠着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汤言哭哭啼啼,抽噎着,“是多比。她呜——”又嗷了一嗓子,姜之认真叹了口气,“多比死了?”
“那倒没有。”
汤言半跪在地上,看着笼子里的多比。多比好像不知道自己的命运那般,黑黑的眸子全然注视着汤言。
汤言哽咽,她害了一条狗命。
“她后腿瘫了。因为——我带她绝育,手术做完之后,她不知道怎么的,就站不起来了。哇——兼姜之,你还是打死我吧!”
汤言有爆发了一场嚎叫,姜之蹙眉。
汤言竟然带多比去做了绝育,姜之根本没有预料到。农村的狗谁家会去做绝育?姜之闻所未闻,但汤言的心情他也明白,汤言是觉得多比年纪大了,生育对多比身体损害太大。姜之很难准确地表述自己的情绪。要照着之前,姜之肯定要跟她生气,汤言瞒着自己把多比带去绝育,谁会这样干?
如果有什么问题,自己反而脱不了干系。但是汤言就是会。
姜之了解她,她想做到的事,她闷声地就做了。
只是没想到,真的出了意外。
年前姜武给她发了工资和红包,汤言说要去换手机电池,恐怕她这笔钱都砸进去了。
姜之又有些生气,又觉得好笑。但汤言已经哭成这样,姜之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
“你什么时候带他去做的?”
“……周一。”
姜之思忖,汤言是趁着他一走,就把多比送去医院,这样说不定周末他一回来,多比活蹦乱跳地,姜之也不能生气,毕竟是一件好事。结果做完多比就瘫了,汤言吓坏了,先QQ联系他但又不说,想着万一周五前就好了。
现在已经周四了。
姜之吸了口气。
“好,知道了。”姜之看着自己的脚尖,口边呼出口白气,“你现在在哪?”
汤言哽咽:“宠物医院。”
“嗯,不早了。你怎么来的,现在先回家睡觉,明天我回家再说。你也是好心,多比现在也没事,总有解决办法地。”
姜之低沉的声音传来,汤言哭泣着,“那你——不会弄死我了,如果会的话你最好还是提前告诉我。”
姜之轻笑:“哦?为什么?”
汤言一本正经道:“那我今晚就要收拾东西跑。”
“哼,”姜之的笑声很低,汤言耳朵痒痒的。看来姜之没想要弄死她,那么就好说。
“不会。”
半晌,姜之回答了她的问题。
“回家吧。开车来的?”
“嗯。”
“早点回家,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我们要熄灯了,我挂了。”
“好。”
一通电话,胖子听了个七七八八。胖子仔细打量姜之的脸上,二人走在老杨树下,萧瑟处,胖子问:“你真没生气?”姜之多喜欢那狗,胖子都知道。
姜之摇头,叹气,“有点吧。但她哭成那样,我也不好多说。”
胖子一听,知道姜之这是怜惜了。
“从周二她就向我打听你最近心情好不好了,我还以为有什么事。”
姜之笑笑,裹紧了羽绒服。二人再次在一楼分开,姜之按照惯例洗漱上床,躺的板板正正,宿管照着手电筒来查房,大约过了半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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