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王东华已经靠在座椅上打鼾了，汤言看像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快到连庄的时候，远远看到了姜之的姥姥家。小小的一个灰色的房子，房顶上盖着瓦片防雨防雪。原来房子后面是十几米的山崖，山崖下种着麦子。
汤言盯着那一处灰色，眼睛发痛。
“小言是在云清大学吗？”
开车的老师年纪不小，看着已经有四十岁，思维却活跃，总是笑着，这位老师姓汪。
汤言点头，说自己大二。
汪老师看着直直的路，笑着说自己当年也教了个学生，在云清，只不过没上云清大学。
“我们这边的学生多，名额少，分数高，考上云清太难了。”
汤言点头。
“我几年前教过一个特聪明的小孩，他今年高考，也是从我们镇子上考出去的，一步一个脚印。不知道他会考的如何了。”汪老师如同父亲一般担忧着，从这里考走的学生他都如数家珍。汤言灵光一闪，问：“我有个朋友，他今年也考大学，不知道汪老师教过没有。他叫姜之。”
“嘿！”汪老师一拍大腿，兴奋之意溢于言表，眼睛发亮，“我刚才说的那个学生就叫姜之，瘦瘦高高的一个男生是吧？！”
汤言就知道这地方小，应该都认识。
“是啊是啊。汪老师，姜之小时候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啊？”
想到十年前，汪老师似乎也年轻起来，推了下黑色的眼睛，他说：“谨慎，偏执，又不爱说话。这孩子一直聪明，不用教框框做题就都明白了。我一直担心他，就怕小孩走弯路。”
“走弯路？”
说起当年，汪老师也很年轻，遇到棘手的问题也没有办法。
“你见过那孩子的吧，大小就长得好看，上学的时候高年级的女生就偷跑来看他，看他还不行，非要请他吃饭。那孩子的抽屉里的情书啊一抓一大把。经常有那种混混来看他做操，哎，要怎么说，要我说啊，就是调戏他！”
说起当年，汪老师劝说姜之不要跟那些女生来往，姜之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有一个比他大一届的女生在追他，叫什么沐之，汪老师记不清了。沐之和姜之名字也搭对，经常看到两个人在学校里散步，一群小跟班跟在屁股后面。
姜之成绩不错，每次都是年级第一。汪老师依然忧愁，连庄完小的年级第一有什么含金量啊，市里的第一才有用。但姜之一边学习，一边和沐之来往不清。
汤言总结：“他俩早恋！”
汪老师一拍腿：“那可不是，真是愁死我了，这么好的苗子如果糟蹋在这儿，我真是肠子都要悔青了。只不过后来他就转学了，听说那女生哭了好久。”
汤言嘿嘿应声，给姜之发信息：「我可抓到你把柄了，你早恋！！！」
收起来手机，汤言继续和汪老师聊天，不知不觉到了学校。
为了汇总情况，汤言没有去办公室，直接去宿舍的床上整理资料。另一队也把材料发给汤言，幸好都是有经验的老师，报告完善，不用第二天，汤言就打包好了材料发给卢词。
晚上学生在上晚自习，汤言偷偷溜出去点了个手抓饼。恰好课间休息，汤言也和学生挤在一起，去了小卖部。
小学生依然爱吃零食，只不过现在的零食越来约高级，汤言都没有见过。
小小的房间里都是满身小鸡味的学生，唯独卖文具的地方空旷，汤言找准时机挤了过去。这边明显女生多了起来，几个学生围在收银台处，不知在看什么。汤言也去凑热闹，哦，原来在卖自动铅笔。
“多少钱？”
“30块。”
汤言震惊，这是镇上文具的价格吗，什么自动铅笔要三十块？
“可以刻字哦。”收银员展示了一只刻过字的笔，泛着闪闪银光，果然漂亮。几个女同学围着，商量着要不要给心仪的男生买一只，但还在为价格犹豫。
汤言拿着那支铅笔，掂了掂，果然有分量。
问：“什么时候可以刻好啊，现在可以吗？”
店员说：“不行哦，基本要两天的时间，我们是统一送到市里去刻字的。”
“那我现在买，周五放假前能拿到吗？”
店员这次肯定回答了：“那是可以的。”
“好，麻烦给我拿三只，都要刻字！”
回宿舍的路上，手机震动。打开一看，是姜之的回复：「？」
汤言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大新闻一样，「我知道了你的秘密。」
姜汁儿：「什么乱七八糟的……打个电话？」
汤言已经走到教学楼，看了下四周，都是人，不太好意思，于是她拐去了操场那边。
盐罐子：「可以啊。」
很快进来个固话号码。
“喂。”
操场上风大，汤言感觉眼里进了沙子。
“言言姐！”传来李明的声音，然后是姜之，“你在那边怎么样？”
汤言听到熟悉的声音，笑起来，“挺好的，就是床不怎么样呢。”
姜之闷闷的笑意传来，李明问：“言言姐你周五回来吗？”
汤言说是，“又要坐大巴车了，我一想起来上次吐了的经历胃里就难受。你们呢，最近考试怎么样，对了，是不是要开始半月一放假了呀？”
李明欢快地说：“不是啊，我们周五放假，嘿嘿，下周才开始上半个月呢。”
对面声音变了，姜之拿起电话，“刚才在数学小考，刚考完。你呢，是不是下晚自习了？”
“嗯，课间休息。但我也不看晚自习。对了，我给你们带了礼物，等我拿给你们。”
“礼物？”姜之的声音忽然变得暧昧，“给我的，还是……”
汤言抢先一步，“当然是给你们三个的了！”
“哼。”姜之哼了声，“知道了，到时候见吧，回教室里。”
瞬间就挂了电话。
汤言皱着眉看向通话结束的页面，把知道姜之在发什么疯。
李明也很意外，“不是，我还没说上几句话呢，怎么就挂了？”
姜之冷冷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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