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了你急中生智,不然我们可能还被困在外面。”洛渠给陆竹竖了个大拇指。
陆竹没看懂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翻花绳不是只靠大拇指,还需要用食指。我小时候经常玩,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陆竹在种地前,曾一直待在疯人院,想必她是一个人太寂寞,才学会了自己和自己翻花绳。洛渠不知道怎么把心里话说出了口:“其实你除了说话和行为有些古怪,其余都很正常......”
......可是一个人除了说话和行为,还剩下什么呢?如果一个人的表象不像正常人,那么大家大概都会觉得这个人的内心也有病吧。
他们在大厅坐着聊天,张坚很快就来和他们汇合。六点钟,陆洛两人跟着张坚进入会场,小男孩没来,在房间内休息。
张坚很热情地介绍了自己的产业,是一家新兴的具身智能公司。在她离异前,她曾经是大学里相关领域的研究员,离婚后和几位合伙人成立了这家公司,最重要的产品是一款流水线作业机器人,这次来晚宴,她希望能和金乌智能交互达成合作。
提起金乌智能交互,她的眼中流露出几分钦佩:“我毫不夸张地说,这家公司可以统领全人类的未来!”说罢,她望向台上的林友介,野心勃勃。
顺着她的视线转头看去,这不就是陆竹看到的在阳台上抽烟的那个男人!原来他是金乌智能交互的创始人。
“对了,你们是做什么的?”张坚的问题让陆竹回过神。做什么的?他们不就是种种地、清除清除感染源吗,和科技似乎没什么关系。
“智慧......智慧农业系统,研究怎么......让农业更加环境友好。”洛渠润色了几分。用大粪作肥,循环利用,那就是环境友好。
张坚点点头,谦虚地提出了一些自己的一些商业见解。现在是六点十五分,林友介整理整理衣服,拿起话筒开始主持:“欢迎诸位参加此次晚宴......相信各位都了解金乌智能交互庞大的产业体系......我们将定义人类的感官,谱写属于人工智能时代的未来。”都是些套话,林友介的语气也很平缓。
金乌智能交互会根据客户的需求制造相应的产品。比如秦欢愉提到的味觉产品其实是一支味觉笔,只要书写想要的味道,笔尖就会制造相应的化学成分,满足人们的味觉体验。这家公司一开始发家也是因为林友介研究出了市场上无人能及的气味仿真技术,他摇身一变从穷书生成为“科技新贵”。
再有一些时间,就到顾长生被刺杀的时候了。陆洛趁着敬酒的时机信步挪到顾长生和玛丽身边。一路上免不了有些闲言碎语,说玛丽是顾长生的情妇,顾长生的中草药生意起家还是靠他的妻子,没想到他竟在公开场合如此示爱玛丽。
顾长生和玛丽所在的圆桌一共有六人。黑灯时间只有20秒,他们是最可能接触顾长生的人。坐在顾长生左侧的是金乌智能交互的两位高层——赵虚怀和罗智,这一男一女有意无意打量着玛丽,投以心照不宣的眼神。坐在玛丽右侧的是来自A市健康业集团的两位高层白一和王宇,她们此次前来是为了引入金乌智能交互的健康大模型,因此刻意和赵虚怀和罗智搭话着。
赵虚怀和罗智是希望顾长生能把某款止痛草药的专利秘方授权给他们,至于顾长生本人,他大概更希望从健康业集团拉一笔投资,一来有健康业集团背书可以稳固企业口碑,二来研发新药的资金也不会那么紧缺。
根据往生之灵的提示,陆竹和洛渠应该要在顾长生遇难之前把他带出来,在黑灯之前,他们必须要让他逃过一劫。他们敬了一圈酒,没想到每次饮下就能看见他们口袋里的东西。
顾长生的裤子口袋里有一副药贴,陆竹闻到了艾草的味道,大概率是止痛用的;玛丽的大衣外套里有一个卡包和一支钢笔。赵虚怀的西装外套里装了两张从洗手间顺的餐巾纸;罗智的西裤口袋里装了一片卫生巾,外套口袋里还有一把瑞士军刀;白一的口袋里有一包不明粉末;而王宇只有西装口袋里有一帕方巾。
也就是说,想要致死,唯二的可能性是刺杀或者下毒。他们得找到一个光源,保证灯黑时也能看住顾长生,这样凶手大概率不会行动。
上了菜,陆洛回到了张坚所在的圆桌,向她打探些八卦。
“你们不知道吧,刚刚你们去敬酒的那个顾长生,很多人都快恨死他了!”张坚一边切牛排,一边神秘兮兮地笑了,“这么多年,想要出头的小中药企业,他见一个搞死一个。”
顾长生是个不道德的生意人。他从妻子的母亲那里接手了她们的家族企业,等丈母娘去世就把妻子踢出了管理层,这么多年他背信弃义、唯利是图,竟也还把企业经营得不错。那个白一和赵虚怀曾有一项卓越的科研成果,被他剽窃了去,官司也没打赢。而罗智曾经是他的员工,受到过职场性骚扰,当年她没有说出来,还是成为智能交互高层后,她才勇敢披露了这件事。很多人都说,顾长生是踩着无数个优秀女人起家的,长生个头,肯定活不过五十岁。
“敢问顾总今年贵庚?”陆竹好奇。
“四十九啦,就等老天爷来把他给收了!”张坚满脸鄙夷,显出一种与生意人不符的真性情。
私心里,陆竹还真希望有人替天行道,只可惜他们必须要把他救出来了。
“您好,这是火炙鹅肝。”服务生端上几块鹅肝,用喷枪炙烤,表皮形成酥脆的焦褐色。
喷枪?陆竹和洛渠互望了一眼,洛渠道:“您好,这把喷枪可以留给我们吗?”火就是最好的光源。
洛渠去借烟火,陆竹则在一旁盯着第二桌的动向。
“林先生,可否借一支雪茄?”
洛渠虽然显成熟,林友介还是一眼就看穿了他是个初出茅庐且不会抽烟的小男孩:“洛先生,您怎么知道我有雪茄?”他甚至也知道洛渠的名字。
“只是想赌一把,”洛渠更加谨慎,他笑了笑,“您身上的确有一股烟草味。”
林友介也微笑着摸了一把胡子,令助理送来了雪茄:“洛先生,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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