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竹不敢回答她，这个女人眼底的嘲弄与冷漠让她感到恐慌。
Bullet也退让了一步：“至少，你知道我是白一的女儿吧。”她把朱开放介绍给陆竹，也是有意想给出这个信息点。
陆竹点点头，仍然不语。
Bullet看了看时间：“简短些讲，我母亲是太阳计划的反对者。太阳计划的文件在很早之前就毁坏了，只有岳山看过其中的一部分内容，我们天然站在对立面。再具体些的，我也不清楚。”
“我一度认为，他要做的事就是我该反对的。但是从废土世界的建设来看，或许我们也可以达成合作，只是岳山大概不这么认为。”她不止是白一的女儿，更是一位坚韧而富有魄力的领导者。她背过身去，话语里听不出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她赞成了陆竹和岳山的合作。陆竹继续坚持她的诉求，希望除了高端线之外也能将粮食大众化推广，Bullet说无论如何高端线的稳定供应量是有限的，岳山并没有买走全部产量的意图。
“我希望你找到太阳计划的原文件。”Bullet撂下了最后一句话。
陆竹没有回应。下楼乘上洛渠的车，洛渠故作轻松地问：“Bullet没有为难你吧？她可是个不好相处的人。”
陆竹有气无力道：“和她过招简直是没了半条命，不过好在她没有反对我们和岳山的合作，我们可以继续安安心心种地了。”她没有向洛渠道明Bullet说的其他话。
“再告诉你两个好消息，”洛渠让她打开手机，“第一，你的粉丝数突破一万了；第二，李卓找到了愿意帮助我们研发智慧农业的教授，也就是说，张坚给我们提的建议很有可能成为现实。”
陆竹得意地刷着评论区，又点进自己的主页不断刷新。洛渠趁着红灯斜瞄一眼陆竹，她乐开了花，同时也注意到陆竹收藏了那条不明人士的评论。
中午，一行人聚在一起烤起了玉米和土豆作为食物，陆竹拍了一张照片，上传了社交动态。秦欢愉享受地眯起眼睛，虽然味觉逐渐退化，嘴里嚼点什么还是很有意思的。
“陆队，你可以直播卖货了。”岳巍然研究了一下平台规则，发现到一万粉丝就可以开通“橱窗”功能，里面可以放上他们的农产品的链接。
李卓惊喜道：“那我们剩下的米都可以卖出去了！评论区好多人说想试试，这得赚多少呀！”
“陆队还可以直播卖货，到时候咱们就在旁边帮忙。39.9要不要！”洛渠演示起来。
“不要！”秦欢愉配合道。
“29.9要不要！”
“不要！”
“今天给到家人们的福利是多少！”
“不要39.9，不要29.9，只要9.9，一袋、两袋、三袋大米带回家！”
两人越演越起劲，岳巍然嘲笑道：“反正我们队长也是个电子白痴，干脆你俩出镜算了。”
秦欢愉也不拒绝：“行啊，给提成就行。”
洛渠配合地征求陆竹的意愿：“队长，你看......”
陆竹也是个守财奴：“那不行，我学还不行吗，谁也别想抢走我的钱！”
一顿愉悦的午饭。虽然小队里的人各有各的心事，一聊到赚钱还是聊美了。
“队长，第一代自动收割机已经造出来了，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李卓激动不已地拍拍陆竹的肩膀。陆竹正在准备稻饼制作的脚本，下午困乏，她被李卓的举动吓了一跳。
“这么快？”从开始研发到生产，这有两天没有。
这个时代，机械造物是最简单最廉价的产物了，有了AI的帮助，造点什么不足一提，只是在灾难之后，资源变得紧俏。两人不会开车，洛渠说他好不容易休息要午睡，她们只好坐地铁前往。
来到机械学院，王长明教授已经等候在办公室中。比起一位文邹邹的先生，王教授更像一个开机器的包工头，她穿着灰色衬衫，上面有几个油点子。
“老师，这是陆竹，我寒假社会实践的组长。陆队，这是我选修课的老师王长明。”李卓互相介绍两人。
陆竹毕恭毕敬：“先生好。”
王长明有些疑惑：“先生？”她早就听说上面派了个小丫头片子牵头农业生产，见到本人还是吃了一惊，她简直像个未成年，说话也古怪。
李卓也很尴尬：“队长，我老师是女士呀。”
陆竹的脸瞬间红透了：“女士......也是值得尊敬的先生呀。”
“那是很老土的用法了，我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女士，不是什么先生。”王长明很和蔼地半开个玩笑。
陆竹诚恳地改口叫了王老师，三人去了工作车间。一辆自动收割车散发着闪亮的金属光泽，浑身被漆成亮黄色，几个同样穿灰色衬衫的人正在围绕着车身笔画着什么。
“我们试驾过了，车很稳，就是不知道收割效率如何。”王长明拍打着车身，就像拍打一头老黄牛。
李卓颇遗憾：“我们已经把稻子收完了，恐怕要明年才能试试了。”
王长明没管，只是自顾自交代了其他注意事项：“就是大学资源也是有限的嘛，我们最多也就造出这一台。维修我们也是不管的，去一趟你们那里太麻烦，有空你再联系我。钱不用愁，我可以给你打个师生情价。”她得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目光如炬。
李卓拿她没办法，王长明上课也是这样，讲得高兴了就自言自语起来。陆竹坐上这台“水稻智能测产收获机”，转了一下方向盘，新奇地点了几个按钮，机器没有发动起来，陆竹也只是按个高兴。她实在是喜欢，问其中一个灰衬衫要了一份收费细明，却差点没晕过去：全部条目加起来要十万多。
岳山给她的贷款额度一共也就十万元，其他人还等着吃饭。她用了一个新学到的经济学术语：“能分期不？”
李卓带着陆竹逛学校，主城区大学很小，两栋教学楼，四个学院，一个图书馆，一个人工湖，据说这里原来是个办公区域，被直接拿来建设大学了。湖水荡漾如铜镜，有几个学生在湖边小道走来走去，还有一个学生坐在椅子上发呆，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陆竹曾经隔壁家被拴住的羊，也是这样的眼神。
教室里，几个讲师正在前方讲课，陆竹和李卓路过的时候偶有几个学生回头看，宛如被游鸭拨开的荷叶丛。她们又来到图书馆，陆竹欢喜地在书架旁浏览。她小时候最喜欢听人说书，只是父母肯定不会送她读书去，有时她会偷偷翻阅哥哥的。
她张望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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