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水从顶部一滴一滴落到地面,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漆黑的牢房唯一的光源只有监牢桌案上的蜡烛,微弱的灯光晃晃悠悠,影影绰绰的身形在墙上扭曲变幻。
应盼晴静静缩在角落,双手抱着膝盖。
头昏昏沉沉,这两日在监牢虽说没有上刑,但吃住都不好,又是乍暖还寒时候,她的身体扛不住,染了风寒。
牢里忽有响动,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
“咔哒——”
锁链撞击木栏杆的声音在幽静的环境格外刺耳,监牢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怎么样?进监牢的滋味不好受吧。”
一阵响动声后,脚步停在离她不远处。来人有两个,一左一右地站着。
应盼晴有些迷迷糊糊,黑暗中看不清来人的脸,但却能清楚地意识到话里饱含的恶意。
另一道声音说:“应姑娘,别来无恙。”
应盼晴终于分辨出了来人,正是苏墨和周缚石。
周缚石:“先前三番五次找你你都要拒绝,如今可还好过?哈哈哈。”
他接着道:“如今纪家倒台,我们可就要完成了。而你,宁愿去帮个NPC都不愿意和我们合作,真是不识好歹!”
苏墨:“和她说那么多干什么?赶紧做正事啊。”
“哦对。这样吧应姑娘,我们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和我们绑定队友。我们既往不咎,你也可以捡便宜完成任务回去,怎么样?”
应盼晴忽然觉得不对,明明这两人早已胜券在握,却还是要来找她。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难道非她不可?!他们在身份上就高出自己一大截,如果任务一样的话,那游戏的还有什么平衡性可言?
所以,他们一定还有什么隐藏的任务。而这任务与她有关。
“你们态度这样可不像是想要好好合作的样子。既然你们都已胜券在握,又何必再来寻我?还是说你们的任务是非我不可的?”
应盼晴嗓音沙哑,说的话却坚定。
“求人就拿出求人的态度啊,这般软硬兼施,谁愿意同你们合作?”
苏墨和周缚石顿时冷下脸来,周缚石说:“看来她猜到了。怎么办?”
“知道了又何妨。我有一万种办法让她低头。那么大个绣坊,就这么留在那可惜了……走吧。看来今天应姑娘还是不愿意和我们达成一致。那便改日再来。”
周缚石:“对啊还有个绣坊哈哈哈。”
临走时,苏墨还对应盼晴说:“应姑娘,你是个硬骨头。不见棺材不落泪。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你就是不愿当我们的队友,明明我们都已经遥遥领先了。呵,也罢,我们总有办法的。这些年我们弄死的……”
“苏墨!”
周缚石制止了苏墨接下来的话,苏墨顿时停下话头,甩甩袖和周缚石一起离开了。
监牢里又恢复一片冷清。
苏墨和周缚石动作很快,下午狱卒便在牢里讨论晴绣坊的下场。
估计是得了命令,专门说给她听的。
“你听说了吗?那家最大的绣坊也被查封了。都怪这个掌柜的进了牢狱,底下一群人又都是些女人小孩,管事的两个都进了监狱,绣坊也跟着关门。”
“这算什么。我可是听说那绣坊已经被查封了,什么衣服布料全部被缴了。”
应盼晴没什么表情听着,这些全在她的预料之中。头晕得更厉害了,她一会感觉冷,一会又觉得热。
应盼晴靠在墙边昏昏欲睡,听着狱卒们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烈。
“你们这些都不算是什么大事,本来老板入狱被查封就是正常的。这件事最不对的地方在哪你们知道吗?”
“什么地方?”
“那晴绣坊上下一干人等全都没有个正经身份,要么是流民要么是乞丐。你说这么短的时间就靠着这么些人,那绣坊老板究竟怎么将生意做的这么大的?”
其中一个大笑:“哎呦哈哈哈,逃犯老板和流民乞丐,倒也是般配。”
另一个听出了疑惑,问道:“对呀,这个绣坊去岁才在上京出现的吧。短短时间就名声鹊起,还是这么一群人……实话实说,这个老板确实可以。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呢,可惜……”
“可惜什么呀,有的人就是傲。现在惹了上面的大人物,可有的受了。”
“咳咳!慎言啊刘兄!”
……
应盼晴垂耳听着,没什么表情。她实在是烧得厉害。
外面的人还没停:“你们知道绣坊里的那些绣娘是个什么下场吗?说来也是可怜,原本就是一群姑娘乞丐,好不容易有了个愿意收留能做工的地方就摊上这种事。我听说啊,她们全部都要贬为奴籍……”
“啊,怎会如此?!”
后面的话应盼晴听不下去了,她只听到了贬为奴籍。
应盼晴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努力让自己清醒。
她忽然大声呼喊,只是太久没喝水喉咙干涩,声音嘶哑,只能发出微弱的响动。
“敢问这位大哥,为何晴绣坊的所有绣娘都要被贬为奴籍?她们只是在绣坊做工,并没有做错什么事啊。一切罪责俱是我一人所为,落在我头上便是,何至于伤害无辜?”
这几日一直坐在角落沉默的人忽然开口说话,狱卒来了兴趣,说:“这我就不知道了。再者说,就算知道,又凭什么告诉你一个阶下囚?”
应盼晴从袖中取出先前私藏下的一副耳坠,握在手心再伸出牢房递与狱卒。
“这副耳坠是上个月红袖阁的新款,虽值不了几个钱,但拿去当了各位大哥也能喝上两顿酒。”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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