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荷崎靠着尾白的发球,追了两分回来。
好景不长,饭纲二次进攻,23-20,分差变小了,看上去却更危险了。
“英美里有没有什么办法呢……”
从尾白上场开始,他已经在尽力平衡球场上的节奏。
但作为主攻,能做的太少,而作为二传的那个……
这会儿听见他嘟哝,还说呢:“学姐要是想让我们知道就会暂停,不暂停就说明要我们自己思考!”
听听这崇拜的劲头!
尾白就很无语,好在场上还有大耳和赤木,能跟他交换几个难以言喻的眼神。
“意思英美里不给建议是要考验我们,不是没想出来呗?”
“盲目!幼稚!”
“那阿兰你刚上来之前感觉怎么样?”
尾白回想,感觉……
“感觉不出来啊!”他诚实说,“英美里那家伙,她怎么想的,我怎么会知道啊!”
这很正常,大耳没评价,只说:“大方向肯定是要慢下来,问题是怎么慢?”
“看二传咯……”赤木赶紧推卸责任。
尾白正要附议,就听见宫治教训兄弟。
“你是不是太上火了?”那两个人挤在网前,明明在教训人还贴那么近,“我知道你想顺着他们的节奏找破绽……但也不能浪费机会吧?”
23-20,井闼山领先,火上浇油的是,现在是饭纲的发球权。
饭纲是出了名的发球一般,但现在他的发球不仅意味着他发球了,更意味着稻荷崎将要接起他的球。
接起来之后呢?宫侑托球让自家攻手打出去。
要说能不能得分,有古森在,谁也没有100%的把握。
一旦被井闼山接住,这球马上又会变成一次迅猛的快攻。
赤木不得不承认:“虽然这样说不好听,但今天我们好像一直很难阻止井闼山的势头。”
比赛之中你来我往,有井闼山得分的时候,当然也有他们稻荷崎得分的时候。
但大家都能感觉到。比赛的态势是根据井闼山的需求在变动。
他们想要加速的时候,稻荷崎就只能跟着加速;
他们想停下来的时候,稻荷崎也无法另辟蹊径。
赤木作为自由人,只需要感受对面扣球的频率和速度就能推测一二:“……他们好像希望借着这样的快攻,达到一种状态?”
“也就是说,快节
奏不是目的,而是手段?
“那和乌野就不一样咯?
乌野也是出了名的快节奏对攻型队伍,而且只喜欢打快攻。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让稻荷崎陪他们一起乱,而井闼山呢?
谁也没想到,已经有着固定战斗模式、水平稳定、以“比真正的冠军还有王者风范著称的井闼山也会这样做。
“——因为那种称号对于我们来说,其实是一种侮辱呢。
这下轮到饭纲得意了,转身发球之前,他对宫侑说:“没有一座冠军奖杯,又怎么能配得上王者风范这个词呢?
“是吗?在这个问题上,我很难跟学长共情呢。宫侑反正是不会落入下风的。
饭纲不和他计较,回到底线发球。
一球打来正如预料,赤木接得很顺利。
宫侑看着那球,心中闪过想法无数。
在这里突然变速吗?变得慢一点,稳一点,那顺理成章可以给阿兰,或者给阿治?
……会不会有点像认输呢?
还是说咬牙坚持,正面对决拼到底?
倒不是为了他个人的颜面,而是如果在这里退让一步,先不说能不能把第一局翻盘,至少会让稻荷崎在整体声势上一直弱于奋力进取的对手。
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时他的两只眼睛都盯着正朝他飞来的排球,绝对没有抽空去看教练席。
但不知怎的,一张熟悉的冷脸浮现在眼前。
是德久学姐。
学姐今天当然一直都是冷脸,阿治那家伙刚刚还说如果学姐手里有刀,大家都已经变成肉沫了。
角名说没那么大块,被学姐抓住机会罚了下个月跟着后勤扫雪。
那张冷脸就像前几天还在稻荷崎练球,中途跑去买面包时,从松针顶上落下来的一捧雪。
噗嗤一声砸在脸上,刺得宫侑嘴唇发抖。
他听见大耳学长叫他:“这边——!!
宫侑的球就这么给出去了。
“其实有点负隅顽抗呢。
越松步,井闼山三年级,尤其以单人拦网著称,跟别人配合反而没有他一个人轻装上阵精准。
没有别的秘籍,诀窍就在于滞空。
越松的滞空太优秀,完全能做到先发而后落。
明明他先起跳,结果还能等到对方出手再做阻拦,时间利用非常灵活。
“不同的拦网有自
己不同的风格,要说的话,越松和稻荷崎的角名可能更有看头。”木叶也这么想,“毕竟他们两个都擅长单人拦网嘛。”
木兔问:“那大耳是什么风格的拦网手?”
“风格……”
赤苇和木叶相视一眼,一时之间竟然很难说得上来。
“他就是那种,最传统的团队型拦网手吧。”鹫尾说。
从拦网的判断方式分类,有天童那样的,当然也就有月岛这样的;
从拦网的攻守偏好分类,有日向那样的,就有昼神那样的。
这么说的话,大耳练,应该是一个既像月岛,又像昼神的,很稳重、少有失误,但也没什么精彩表现的拦网。
“说起来今年也没能让他跟石之蜂对决呢。”英美里有点遗憾,“难得我们阿练有一次提要求的想法,结果搞成这样。”
大耳一直都是个很省心的选手,哪怕是在一众三年级当中,英美里敢说,他甚至比信介还让人省心。
黑须蛮好奇的:“此话怎讲?我倒觉得没人能比信介更省心。”
“因为信介有时候也会挺倔的。”
“但大耳没有过吗?”
“嗯,他从来没有过。”
对传说中的新井,确实有点“我才是冠军队的拦网好不好让我来会会你有几斤几两”的意思,但也就只是这样而已。
能打的话很好,遇不上意味着石之蜂不过如此,大耳是一点也不会内耗的。
不过这正说明,对他来说,有更值得他“倔”的东西存在啊。
教练席在忆往昔,场上,大耳已经和越松打了三个来回。
别看这只是三个来回,观众席但凡队里有正常拦网手的,都已经下巴和眼珠一起掉在地上了。
因为这又不是两边自由人,比谁接的球多,这是两个副攻手啊!
副攻手想扣球,得经过二传的允许;副攻手想拦网,得经过其他队友的允许。
井闼山和稻荷崎不谋而合才会打出这样的局面:双方都想在这里决出一个结果!!
23-20,比分依然没有变化,这一个球打了半天还没能得分。
一开始是大耳快攻,被越松拦下来,但宫侑反应很快,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开始就觉得会被拦,反手捞起来。
宫治帮忙二传,又是大耳出手。
这回倒是扣过去了,但古森同样反应神速。
饭纲捏着球权,本来没准备参与这场副攻决战的,结
果球被越松硬生生叫过去了。
有时攻手的意志,就算是二传也很难违背,为了不打击自家球员,饭纲遂了他的意,局面就搞成了这样。
他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一开始如果干脆就不给越松。现在说不定还有别的办法。
但此时此刻,就像宫侑之前感觉到的一样,不能让步!
不管是激烈的对攻,还是两名副攻手的碰撞,谁先退那一步,谁就在气势上被压下一头。
而这一低头,很有可能就要影响整场比赛!!
越松快攻,擦过尾白和宫治的指尖被古森接起,依然是宫侑托球。
他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多幽默呢,主攻拦网,是为了给副攻让出进攻的空间!
太多事情需要决断,太多变化需要体现,他们想要让节奏慢下来,想要逃离这个看不出有什么好处的副攻之战。
当然也有一丝丝想法,想要帮大耳学长赢,想要证明他们稻荷崎的每一个选手都是非常优秀的存在。
……想赢。
想赢下这一局,想赢下整场比赛!!
不管了!就这样试一试吧!
模糊的想法最终迸发而生,从他手中的球明明是朝着大耳飞去的,却不像任何一个托给副攻的球那样短平快。
而是……带着高挑的抛物线!
远而长,这样的球不适合快攻,也谈不上快攻,因为二传的弧线完全在对手拦网的视野之中。
大耳却松了口气。
说实话,他就不是那种单枪匹马跟对手拼扣球的选手。
……所以,就是这个球了吗?
他后撤两步,简单地预备起跳,越松也赶紧跟上。
不管一开始初衷如何,这一分都不能在他这里断掉!
比滞空,他是有绝对自信的,大耳练不论如何不可能强过他!!
“但,谁说我要跟你比滞空了?”
大耳的话并不多,也不是喜欢挑衅对手的性格,就这么一句,含混低沉像恐龙打呼噜。
用动作说话,用得分说话!!
右臂后展,身为拦网,比寻常主攻都要长一截的胳膊这样打开,更显得气势汹汹。
和以往不同的托球,在抛物线顶端暂停片刻,那一秒都不到的瞬间被精准捕捉!
大耳,一球扣下!!
21-23!
“虽然不是快攻,但能得分就行了吧。”他轻声说。
谁也没有听见。
虽
然不是什么亮眼的选手不像新井司能一人托起一个队伍……
但大耳明白了他们是不一样的。
以前他困扰过
现在他已经不再纠结于此。
“我不是全国第一拦网果然还是因为你。”
“我?”
大耳得分稻荷崎轮换发球权落在宫侑手中。
他眼珠一转明白过来:“我这个全国第一的二传手光芒还是太亮眼啦~”
关键时刻宫侑一如既往走钢丝跳飘和跳发都追着越松一个人打。
作为拦网接球本来就是弱势况且刚刚才道心破碎。
他光在越松身上就得了三分第一局最终由稻荷崎25-23拿下。
“怎么说呢?总给人一种侥幸的感觉啊。”英美里点评。
黑须伸手去翻她的笔记本:“别说得这么事不关己。”
上面写了什么呢?换了别人很难读懂英美里的想法很零碎。
不过几年下来对黑须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
【枭谷?、可适应的快节奏、稳定or速胜……】
翻了一页写的是【阿练难道打鸡血了?】【哇塞这个尾白仗着受伤就划水……】
竖起耳朵听旁边英美里正说呢:“你自己也小心一些难道比分会比你的健康更重要吗?”
尾白眼泪汪汪:“英美里……你果然还是有一点人性的!”
黑须:“……”
不她才没有呢。
他心里有些想法:“刚刚我和英美里商量过了井闼山今天的做法很像之前他们和枭谷的对战。”
“可能是从那里汲取了灵感?”英美里接过话头“我相信他们有能够适应的秘方。”
适应的秘方?
宫侑不管在呢么说先相信了她的说法:“我就说饭纲学长怎么一脸胸有成竹!”
“那要怎么办?”宫治问“说实话佐久早的球我已经接得有点生气了。”
他的扣球、井闼山的快节奏都是稻荷崎必须要解决却暂时没有头绪的。
英美里沉吟片刻:“一会儿我会把信介换上去试试。”
赤木替她分忧:“我也会更注意一些关键球的抢救。”
“好吧我争取打得更稳一些。”尾白耸肩“练该你表忠心了。”
“……”大耳翻了个白
眼,“我会做好我该做的。
英美里立刻鼓掌:“对!要的就是这么平实的态度!你们这些谄媚的家伙都给我适可而止一些吧!
接着收获了赤木和尾白两枚齐刷刷的白眼。
第二局,井闼山依然从开局就稍稍领先。
他们好像打定主意要一条路走到黑,就算经过休息,还是坚持着“快节奏对攻的战略。
而他们也确实打得很稳。
虽然快,但快中有细,手上的动作丝毫不粗糙,没有给稻荷崎任何把柄。
而稻荷崎也正如上一局那样,迟迟无法破解这个状态。
这次没有第二个越松作为突破口,只能一路追分,显得比第一局还要狼狈。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现在别说及川,任何人都发现了,稻荷崎好像有点疲于应对。
重点不在于井闼山打得好,而在于稻荷崎竟然迟迟无法做出反应,这实在让人惊讶。
“虽然很多比赛都是因为被对面的武器狂扁一通、晕头转向,就这么一路输到底,但稻荷崎竟然也会这样么……
因为常年镇守冠军宝座所以过于傲慢?因为疏于思考没有制定针对性的战略?
都有可能,黑尾不好说,他毕竟没有跟稻荷崎打过。
隔壁,鸥台的诹访比他有发言权:“虽然是决赛,但没有提前制定对策……怎么说呢?我们觉得不可思议,对稻荷崎,其实很正常。
就算鸥台跟稻荷崎打过好几次,对方也从来没有搞过什么针对。
明知道星海是那样的选手,明明也很熟悉诹访的球风,但每次比赛都鲜少提前部署什么针对措施。
“他们好像就不喜欢搞这一套,不是说不做事前调研啊。诹访摆摆手。
每个跟他们打过的队伍都能感觉到,稻荷崎喜欢将计就计,喜欢后出手的优势。
“说起来,他们队伍里的每个人好像都是这样。
“是吗?黑尾挑眉,“二年级和一年级好像是吧?什么角名啦,宫治啦,还有那个打双二传的米田,以及一年级里攻守最强的理石?
“但是,三年级也是这样吗?
对三年级来说,今天的比赛意义非凡。
但对于二年级和一年级的人来说,就只是普通的一场比赛而已。
有的人热情洋溢,有的人淡然自若,混杂在选手席和观众席上,难免让人心生感慨。
“明年就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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