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婉桢按着眉心,坐在台阶上茫然四顾:“我,我这是怎么了?”
“小舅母,您怎么在这儿?”
“哼,装什么呢?”王暄妍气的心里如堵了大石头一样难受。
看到虞婉桢好端端坐在这,她恨不得将虞婉桢掐死!
“刚才你已经醒了,还装作咳得喘不过气,现在又记不起来,你演技这么好,怎么不加入外边的戏班子去唱戏?”
虞婉桢按着太阳穴,没有计较王暄妍的质疑,只问李令仪:“小舅母,我头好疼。”
“脑子也晕乎乎的,好像……什么都记不得。”
“看看看!”王暄妍指着虞婉桢,毫无千金风度:“装都装不像,还记不住了,哼,你失忆了吗?”
李令仪蹙着眉扫了眼王暄妍,问来不及离开的沈医女:“婉祯到底怎么了?”
“方才你把脉,有没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沈医女已经在收针灸的银针了。
她望着虞婉桢手臂上逐渐消散的疹子,语气平缓:“五夫人别着急,表小姐已经没有大碍了。”
“至于记不得事,属于正常反应,表小姐进屋时屋内门窗紧闭,正是药效最浓郁的时候。”
“她和婢子在房间里不知道吸入多少,没留下后症已经是万幸了。”
李令仪吓得捂住心口:“还会有后症?”
“当然,**过多,会损伤脑子。”沈医女话锋一转:“出瘾疹到不算坏事,至少能把毒素带一部分上来。”
“五夫人别着急,我开药方,让表小姐吃两日就能恢复。”
李令仪这才放心:“那就好,婉祯即将是襄王妃,若在王家出事,王家怎么也负担不起啊!”
不远处,林猗兰和王暄妍母子俩不约而同的攥紧拳头。
虞婉桢运气真好!
王暄妍这才后知后觉想,那护院去哪儿了?
他拿了银子难道不办事,逃跑了?
恰好此时,院门口传来墨尘的声音:“大小姐,您在里面吗?”
虞婉桢撑着身子,虚弱应声:“在。”
院门关着,她声音小,墨尘没听到。
李令仪吩咐婆子开门。
墨尘进门,看到院子里几人,明显愣了一下。
而后她快步上前:“小姐这是怎么了?”
“出了点小问题。”虞婉桢清清嗓子:“你找我?”
“是。”墨尘张了张嘴,明显碍于周围有人,不敢开口。
虞婉桢勉强一笑:“都不是外人,但说无妨。”
“先前来找您,在宁馨苑外边看到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好奇之下跟了过去。”墨尘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叫院子里的人都能听清楚。
“没想到他跑的倒是快,我紧跟着,一路去了不远处的寿宁堂,那人……”
说到这,墨尘不敢往下说,停住了话锋。
“寿宁堂?”李令仪狐疑:“那不是老夫人的宅院吗,你说的鬼鬼祟祟之人又是什么身份?”
“五夫人,我不敢说。”墨尘垂下脑袋。
一旁,王暄妍看不下去了:“你们主仆该不会贼喊捉贼,在王家摆龙门阵吧?”
墨尘抬眸,犀利的视线带着冷锐:“王四小姐慎言,我出身襄王府,绝不屑于做这些鸡鸣狗盗的事。”
“那你遮掩做什么?”王暄妍一肚子火,逮到谁撒给谁:“别一口一个襄王府,这里是王家,是尚书府!”
“襄王再厉害也要尊我祖父一声老师,收起你狐假虎威的架势,有事说事!”
墨尘看向虞婉桢。
虞婉桢点了点头:“但说无妨。”
墨尘嗯了一声,从身上抽出一个橘粉色的小衣:“我跟着那男子进了寿宁堂,看到那男子拿出了这个。”
“他躲在卧房里面,正在嗅着闻着……”
这话出来,林猗兰和李令仪都忍不住用帕子捂着口鼻。
“哪里来的登徒子?”林猗兰大概猜到了什么,顺着墨尘的话怒道:“竟敢在老夫人院子里做这等恶心腌臜的事?”
“人呢,人在哪儿?”
墨尘指了指门外:“我将人给扣下了,今日宾客众多,免得惊扰前院,堵了嘴等着主家发落。”
“很好。”林猗兰装模作样,道:“想来,宁馨苑的事多半跟那登徒子脱不开干系。”
“你做的不错,这件事没别人知道吧?”
“除了我,还有另一个襄王府的婢子,名唤白芍。”墨尘说:“襄王殿下知襄王准妃是第一次参加这等宴会,担心出事。”
“殿下专门让我和白芍一起保护襄王准妃的安危,她正看着那登徒子呢!”
又来一个。
林猗兰烦躁的按着眉心,又不得不撑着大夫人的身份跟墨尘说:“将人带过来。”
“你们虞大小姐刚才受了惊吓,正好你和那个白芍陪着她去后院的客房休息。”
王暄妍瞧着,帕子都要绞烂了。
她啐了一口:“一会儿虞大小姐,一会儿襄王准妃,哼,说给谁听呢?”
墨尘扫了眼她,没有搭理。
这时,李令仪忽然发现墨尘手中的肚兜很眼熟。
她捂着嘴,眼睛死死盯着那肚兜:“橘粉色的料子又绣了白色的狸奴,还带着妍字,这不是暄妍的东西?!”
墨尘顺着她的话抖开捏成一团的小衣。
果然如李令仪说的一样,橘粉色的料子上,白色的狸奴憨态可掬。
小猫脚边绣着一簇小花儿,又用绿色的叶子连成了一个小小的妍字。
王暄妍脸色瞬间煞白:“你哪儿来的?!”
墨尘挑眉:“从那登徒子手中拿出来的。”
王暄妍又急又怒,当即就要发作。
林猗兰却瞬间明白了。
她按住暴怒的王暄妍,对墨尘道:“你确定这小衣是那男人手中出来的?”
“确定。”墨尘神色不变:“如果我再晚点,这小衣就被那人给亵渎了……”
王暄妍登时用帕子捂着脸,惊叫道:“母亲,有人偷我的东西,我要他死,立刻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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