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颦有一艘自己的八月扶槎,不过她自己独来独往惯了,来到芝风派也没带上那艘八月扶槎,不过就在剑宗,离得倒是也不远,她才开口让段随遇找个人送过来,下午两人还没收拾好要带着的东西,段随遇派遣的人已经把八月扶槎开过来了。
正好戚颦不想等着,两人又大包小包的把要带的东西搬上八月扶槎,都是些锅碗瓢盆,戚颦不愿意往自己的非花中放:“这就是污染我的非花,里面都是上品的灵药灵器,它们什么档次也想进去和这些东西放在一起?”
周子浙本想塞进非雾之中,但他一想八月扶槎那么大,完全没必要放进寰宇珠中,他这非雾之中可都是戚颦留下来保他命的东西,万一把这些锅碗瓢盆放进去,危机时刻他一手掏出来一口锅算什么?
算他做饭好吃吗?
总之两个人就这样带着一堆看起来对于斩杀妖兽毫无作用的东西出发了。
书彭城就在厘渊洲,两个人特地开八月扶槎完全是大材小用,但戚颦就是这样铺张浪费,她就要乘坐八月扶槎,所以到达书彭城的时间早了很多。
两人把八月扶槎降落在了城外,戚颦却又不着急去解决问题了:“我们去找找格杀留下的装置吧?我想看看那是什么样的东西。”
周子浙想了一会,在记忆中找到一个类似的东西:“是类似监控的一个东西?”
戚颦先点了点头,然后很快否定:“但它还有一点提前预知的能力,而且,也不是一直有人盯着的吧?”
周子浙感叹:“这么智能……”
戚颦根据书彭城的地理方位与风水,用八卦定位出格杀的装置的大概位置,之后就和周子浙分头找了起来。
很快,周子浙发现了踪迹,他连忙喊上戚颦,戚颦走过来,发现这里有一条长长浅浅的溪流,溪水很清澈,能看得清里面的石头,溪水中的石头都圆圆扁扁的,没有棱角,是被水流冲刷了太久导致的。
河水中零零散散的,不知道是谁,把石头堆叠这一起,垒得高高的,像是哪个顽皮孩童的恶作剧。
书彭城城郊环境优美,不仅仅有水,树木也很茂盛,时不时微风吹过,把树叶摇晃着响动起来,吹在身上,有一丝阴冷的感觉,周子浙打了个哆嗦,指着堆叠起来的石头道:“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种东西。”
戚颦回头看他一眼:“那应该不重要,我们看看旁边的那个装置好了。”
她往所谓的预报装置走过去:“之前与引言聊些什么的时候,引言态度很激烈,我很不喜欢,格杀就好像是和他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似的,总在引言走后再来开解我,说什么其实救世不仅仅是她们选择了我,我也在选择她们,好像来到这个世界是我主动的一样,所以虽然她经常替我说话,我却仍然不太喜欢她。”
戚颦蹲下在装置前,不知道在和谁打招呼,忽然说了一句:“下午好呀?”
周子浙差点觉得戚颦疯了,然后他听见了一声微弱的咳嗽,他向四周打量了几眼,最后把目光看向那个装置。
“师父,格杀在通过这个装置看我们?”
戚颦点头:“还是不要太自作多情,格杀长老的装置很多,个个他都在细细盯着,不是只看我们俩的。”
他一阵惊悚。
人脑对视觉的接收是有限的,周子浙自己在看电视的时候一起看手机都觉得累,这观测妖兽作乱的装置世界各地都有,如果格杀在同时监控,那简直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周子浙终于明白,不是戚颦疯了,而是这格杀早已不正常了。
装置里面终于传来尴尬的人声:“戚颦今日怎么出来了?应梦在忙着么?”
戚颦没搭理后面一句:“我想去哪还不能去了?”
“我只是随便问问。”
戚颦反问:“你这什么东西,怎么还有你身上的气息?”
格杀沉吟片刻:“您真是敏锐,这是我一丝意志的化身,代替我看着点无根人,也方便我随时叫修士们过来。”
“不敏锐我现在才是真出不来了,”戚颦先故意卖惨,“你把自己……”
她一时之间想不到合适的词,便看向周子浙,周子浙接着道:“切片……”
“对,你这是半步登天了,三个人的思想不够你烦的,还非要自己亲自看着无根界?”
格杀没管戚颦的嘲讽:“您谬赞了,我这天则仪尚且无法做到这一步,现如今只是舍弃了五感,用对灵力的感知来预报妖兽作乱的讯号罢了,若是修士误入歧途,我就无法预报了,不算厉害。”
戚颦不想叙旧了,直接问:“行了,这里面什么事?我趁早解决就回去了。”
戚颦问到正事了,周子浙也不能继续装不存在,赶忙上前来听,就听见那天则仪中声音依旧虚弱,像是没什么力气用于说话。
戚颦解释道:“不知道她到底切分了多少‘天则仪’出去,但肯定对自身也有很大的损伤,何况蓬莱与这里相距甚远,她只靠这里的天则仪发声,必然没多少灵力,就会显得声音虚浮,放心,本体应该会生龙活虎得多。”
周子浙闻言看了那天则仪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药宗掌门前一段时间上报说,尚未完全制造完善的灵药被窃,之所以一直没有发现,是因为听说您在剑宗时用过,以为那一颗也是被您带走了,我们立即开展搜查,原本只在垂叶洲范围内搜寻,但最近在书彭城发现似乎有灵药的踪迹。”
戚颦很快意识到了,这是来兴师问罪来的,难怪剑宗送东西都那么快,芝风派没有杜应梦的命令也敢把她从正门放走了,但她反倒乖顺问道:“我去查出来之后能给我什么好处?”
似乎早料到戚颦会这么问,格杀道:“那个照雪派的外门,叫什么?徐述,好像已经跑到蓬莱了。”
“行,我很快查明,你们最好保证他别再跑了。”
“放心,我们舍不得放走他的,您也应该明白的对吧?”
周子浙忍不住看了戚颦一眼,发现她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脸色变得有点差,他便问道:“徐述是谁?”
戚颦还没回答,那边格杀便“哈哈”笑起来:“你还不知道戚颦先前的艳闻?我当救世主大人这是用养徒弟的名义又找了个合眼缘的小相好,原来真当徒弟养着的么?”
周子浙愣了一下,很快替戚颦辩解:“正常恋爱关系,您就因为她是救世主,另一个人与她身份不符合就断言她是逼迫?”
格杀冷哼一声,没再说话了。
戚颦也不想继续和这个天则仪费口舌,聊生气了都打不着人,除了让自己郁闷没别的好处。
她抬脚就直接离开,也不打声招呼,把霸道专横表现得淋漓尽致,一边的周子浙也连忙跟着戚颦。
书彭城也算是一个热闹的大城了,门口配备了专门的人看守,挨个排查过往的行人,避免有人心存不轨,带着什么危险的东西进城。
多数修士也会积极配合,虽说看守的可能是个无根人,但通报上去了,这样拒绝配合的就要和城主身边的修士谈一谈了。
戚颦也并不经常进入除了三宗六派弟子之外其他修士活动的城镇,但必要的规矩都是知道的。
等到盘查完,戚颦先进去直奔客栈,非常豪横的定了五晚,都是最好的天字号的房间。
然后她就先去房间里面把带着的行李放下去了,周子浙想了一下,还是没跟上去,他走到掌柜身边,问了句:“有什么特色的美食么?我们是从别的地方过来的,想尝尝。”
掌柜看他一眼,继续低头拨动算盘:“是和救世主大人一起的吧?我们不卖,蓬莱早就限制了,不让给救世主大人吃的,说是注重口腹之欲,便会疏于修行。”
周子浙的确听戚颦说过,当时只以为在三宗六派里面会很严苛,毕竟蓬莱无法手眼通天,怎么也没办法面面俱到的,这么想着,周子浙也就把疑问问出来了。
掌柜道:“这有什么不遵守的,救世救世,拯救的是我们自己,我们还要别人管着才活么?再说了,救世主大人也不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她自己也没有非要吃什么东西,你也别太担心了,救世主大人自己心里有分寸的。”
说罢,他斜睨周子浙一眼,似乎在埋怨他实在不够关心戚颦,竟然连这些东西都不清楚:“既然救世主大人挑选了你作她的徒弟,那你必然要照顾好你师父,现在她在那收拾东西,你却在这里和我闲聊?”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将周子浙这话多的都说得无言以对了,他趁着话题还没跑偏太远,赶忙溜了。
周子浙爬上二楼,戚颦在定的房间里收拾,周子浙推门进去想帮忙,发现戚颦已经几乎都收拾完了。
“师父收拾好利索啊。”
戚颦听到动静回过头,就看见周子浙嘴皮子上下一碰说出这么句话来:“不帮忙就别说话了,不然我会忍不住找茬。”
凭借戚颦平时的毒舌程度,这句话实乃最诚恳的忠告,周子浙讪讪闭嘴了。
但两个话痨是安静不了太久的,很快戚颦主动开口:“除了药宗失窃的药,我听说也有妖兽在这里作乱,不过我声名鹊起,随意打听只怕会打草惊蛇,不如你一会儿去四处转转?”
周子浙问:“那你呢?”
戚颦理所当然:“当然就在房间里,避免出去之后被发现了,我现在也算是明星了。”
周子浙应下来,又虚心请教道:“那我出去打听什么?这妖兽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我还没见过呢?”
戚颦狐疑地看着周子浙:“我刚见到你的时候你表现得那么惨,竟然还没被妖兽拷打过么?”
周子浙:……
戚颦解释:“妖兽其实……你看古代是不是也有猛兽伤人的事发生?这修真界的猛兽有了灵力,更是凶猛,有些修士都不是对手,那残害起没有灵力的无根人,就更简单了,因而三宗六派的修士都要接取除妖令。”
周子浙不解:“那这除妖令,分明也不是谁人的责任,只是蓬莱希望这群修士来帮助无根人,他们为什么还会乖乖听话?修士和无根人之间的关系完全没那么好吧?我记得你为了无根人的灵矿开采权还和这群修士斗了一段时间呢。”
戚颦坐在软软的床垫上:“你对我了解挺多的嘛,但你说得对,修士其实对无根人的态度很值得琢磨,我很不想扯到这个词,但双方之间的确是存在‘阶级’的,修士对无根人长久以来,都是被蓬莱要求的‘心怀苍生,拯救万民’,久而久之,这就像一个高尚的品质一样,但你无法保证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那么在乎名声,有些人就是独来独往,对无根人的困境袖手旁观。”
“这种事是连蓬莱都没办法保证的。”戚颦道。
“所以除妖令的本质还是修士自身的道德水平?那蓬莱在其中又是什么样的心理?他们能不顾你的个人意愿,也能毫无芥蒂舍己为人?”周子浙想了想,又补充:“至少听那杜应梦所说,当年引言杀闻人真的时候可丝毫没有一点犹豫,这样的人真的会有那种慈悲的心肠么?”
戚颦赞许地看了周子浙一眼:“所以我觉得蓬莱肯定还有别的事情,但我们没办法知道,说实话……”
戚颦倏忽顿住,然后迅速将四周隔了音,才继续道:“其实我觉得这个修真界很古怪,你说灵气与灵力,这不都是我们那个世界编排的吗,但是在我改革这边的语言之前,灵力和灵气的读音和普通话是一样的。”
周子浙斟酌道:“你是说,这两个词是‘舶来语’?”
“大概率是了。”
戚颦分析:“那么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个世界一开始,就是被穿成筛子了。”
这思维实在天马行空,周子浙不知道怎么接话,便沉默听着了。
“所以向来只听说蓬莱有三个长老,没听说还有其他什么领导,你看三宗六派的权力结构,长老之上,本就应该还有一个掌门啊。”
最后,戚颦断定:“蓬莱全员穿越者吧!”
周子浙终于忍无可忍:“师父您是怎么做到结论与论据完全不符合的?”
戚颦道:“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吗?”
周子浙:“那也得证明啊,你不能全是推断,毫无证据吧。”
这话说的是,但戚颦现下还有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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