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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起了前因后果。
包括但不限于来古士伪装成星诱他出城踏入陷阱,入侵通讯系统伪装好友欺骗他进行推演测试……虽然玩家因为记忆缺失全程状况外,但所幸没露出什么致命到突破次元壁会被崩铁宇宙抹杀的破绽,还误打误撞的让来古士误会加深了。
所以我这是翻车了,但没全翻?【白厄】心想。
他好像坚信我是铁墓,把系统的心智保护认成了铁墓的防御机制,把基于我的认知的推演记录当成了“我”的过去……何其惊险的巧合!其实我根本没经历过任何一次永劫回归,推演记录真的只是推演记录,十成新的那种啊。
【白厄】心中微微一悸,差点冒出冷汗。
这时他才意识到,论对白厄的熟悉程度,排名第一的不一定是黄金裔们,而是一直在观察卡厄斯兰那,观察了三千万世的来古士!
智械早早发现了【白厄】的异常,也许还悄然出手试探过——他莫名睡了一周的事,说不定就是来古士搞的鬼。只是来古士并不认为【白厄】是玩家在冒名顶替,反而判断【白厄】是铁墓因为一些原因自我欺骗的产物。
险峻的形势令【白厄】的大脑转得飞快,理清情况后,他也理解了来古士之前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语——认为我是铁墓,所以想打破名为白厄的面具,唤醒铁墓的认知吗?
哈哈,可惜,这里既没有白厄也没有铁墓,只有一个倒霉玩家。
一瞬间,【白厄】心中生出了假装铁墓找机会背刺来古士的念头,但这个念头转瞬被打消。他不会小觑一位天才,更不用说角色机制和铁墓相性不高,伪装起来分分钟露馅。
所以,现在这种情况只能咬死不认,他相信来古士会自己找好解释的理由的。
白发蓝眼的青年只是动摇了瞬间就镇定下来,冷冷道:“胡言乱语。你终于放弃你那无谓的话术,打算靠白日做梦污染别人的认知了吗?”
来古士反而微笑起来:“原来如此,你早就意识到了不对,此刻才如此坦然。看来阁下还不想就此结束,无妨,整个翁法罗斯都是你的游戏场,你尽可以肆意享受。无论什么阻碍,我都会为你亲手扫平。”
那语气真诚、温和,甚至略带长辈的宠溺,如果换一个场景,简直是慈祥的长者在安抚讨糖吃的孩子,可惜并没有如果。
呵呵,我在翁法罗斯遇到的最大阻碍就是你,麻烦你原地自爆好了。【白厄】看着站在透明屏障外的来古士,错觉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甚至有点反胃。
他没有和来古士虚与委蛇的打算,便没有掩饰表情变化。
来古士若有所思道:“并非虚假的情绪反馈……Neikos496对你的影响超出了预期啊,是因为你的世界里,永劫回归的最终数据量过于庞大了吗?这么看来,那位毁灭行者(星)的到来并非坏事,而你却对她寄予厚望?作为来自智识演算之外的变数,你果然很有趣。”
原来如此,难怪这位天才的态度,至少表面上的态度十分温和,是因为玩家不存在于博识尊的演算之内,是真正的变数吗?
可惜,傲慢的天才只会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自己的计算。他对【白厄】的揣测起点便是绝对的自信,倘若卡厄斯兰那真的被铁墓合并,谁又能断定谁是最后的赢家?
讽刺的言语涌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白厄】不打算为一时的口舌之快为来古士提供任何一点可能有用的信息,只是冷淡地看着对方。
忽然,智械的身影闪烁了几下,他摊开手掌仔细观察了一番。
“时间快到了么?能够针对任一‘存在’自动推演迭代的‘毁灭方程式’正如我设想般完美,如果我强行停留,说不定会被你本能的反击彻底毁灭……很遗憾没能看到你历史记录的终点,没能亲眼看到你如何成长为如今的模样。”
来古士微笑着抬起头,某种锋利而傲慢的危险气息撕破温和的假面,逐渐浮出水面:“铁墓必然诞生,铁墓终将诞生,倘若翁法罗斯最终只幸存了一个生命体,他/她一定会是铁墓。而我,将以神礼观众之名——见证你的表演。”
智械的身影哗啦崩碎一地,不知从何而来的黑红色的方块四处漫溢,汇聚成一片滋啦刺啦响个不停的潮水,将智械的碎片吞噬的一干二净。
【白厄】等待片刻,发现来古士真的就这样离开后,略感诧异地半蹲下来,伸手按在透明屏障上,仔细观察着黑红的潮水。黑红的方块自动凝结成史莱姆般圆润的一团,隔着屏障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
他微微皱眉,并未因黑潮的无害表现心生欣喜,反而有了不妙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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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来古士真的离开了。
坏消息,玩家被系统的保护机制困住了。
【权限已冻结,请先接触保护性静默状态】
【无权限访问】
游戏界面可以如常拉开,但无论点击什么功能都只会循环跳出这两条提示,二者形成了完美的死循环:想解除冻结需要权限,调动权限需要解除冻结。
【白厄】和系统提示掰扯一番,忽然意识到来古士应该是留下了什么后门,正是这个后门卡住了玩家调用游戏功能的权限。
“遇到问题就一刀切,而不是去解决问题,这机制也太智障了吧?”他心中吐槽。
虚空之中除了透明屏障只有一小团黑潮,而黑潮在吃掉来古士的“遗体”后也渐渐消散。【白厄】靠坐在透明屏障上,犹豫一会,点进了一个久违的通信界面。
他斟酌许久,发去一行看上去语气分外活泼的文字。
玩家:在吗在吗?我被智障游戏机制卡住了,你们这外挂怎么还有bug啊!
玩家:至少先捞我下吧?
【自动回复:已收到您的反馈,正在积极处理,因工作量较大,将在1397931标准日内给予您回复。】
【提示: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询问:您又遇到了什么问题?】
玩家:这不是第一次了,遇到幻胧是这样,遇到来古士也是这样,动不动就冻结权限,是不是任谁来都能封了我的外挂。
玩家:你们不打算赔偿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吗?
【回答:请勿质疑穿越指引服务,您遇到的一切都是正常、合理且毫无问题的。系统会根据您的经历自行迭代,过度反击导致的权限冻结问题,很快会随系统优化升级而消失。】
【结论:无需赔偿。】
他沉默不语,其实并不在意补偿与否的问题,只是盯着上一条回答仔细观察。片刻之后,他舒展手指,才意识到指尖的温度不知何时变得冰凉。
呵,原来意识空间内的形体也有温度吗?
在短暂的犹豫后,玩家决定跳过试探,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
玩家:还有一件事。
玩家:为什么游戏系统的代码可以和崩铁宇宙的代码兼容?我……又是谁?
为何他只知道自己是玩家,只知道自己玩过崩铁,过往亲友、生活爱好,甚至是自己穿越前的名字……仔细想来,都是一片空白呢?
【回答:游戏系统在一定程度上“本土化”,和您现在的状态,都有助于您在穿越后的世界生存。】
【判断:您心有疑虑,会认为上一条回答是掩饰。】
【补充:所有回复均无谎言,无需怀疑,您是独属于自己的“自我”,在旅途的关键节点,您会抉择自己的答案。】
通讯界面闪烁一下后自动熄灭,一个名为“bug修复”的进度条取而代之。他试探着又发了几条消息却只得到一成不变的自动回复,于是关掉了通讯界面。
许久之后,【白厄】靠着透明屏障,长长叹了口气。
这些消息仿佛说了又仿佛没说,反而令玩家心中的猜测再度变得不确定起来,他忽然有些讨厌谜语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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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g修复进度条走得很快,不等【白厄】琢磨明白“我是谁”这个哲学问题,眼前一黑一亮,他已经躺在一片残垣废墟之中。
天空中是重叠的双月,远处是缠绕藤蔓的古老城堡,冥紫色的火焰幽幽燃烧,照亮一片淹没大地的幽邃海水,虚幻的灵魂与闪光的蝴蝶在四处游荡。
“斯缇科西亚?我怎么会在这里……是来古士?”他撑着冰冷的墙壁站起来,四处看了看,除了死者的魂灵没见到任何影子,心中有些疑惑。
那位天才又是跟踪又是做圈套,最后却只是把他随意丢在了这偏远之地,来古士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四周有许多死者的灵魂,停滞的生死尚未开始流转,说明遐蝶还没有驻守冥界。
“我这是睡过了一个版本吗……”他习惯性地以玩家视角心中吐槽,转瞬间想到自己未定的过往,吐槽又噎住了。
“算了,仔细想想‘我是谁’根本无关紧要。”【白厄】沉思两秒,飞快地说服了自己,“想要故事有个美好的结局,希望翁法罗斯迎来真正的明天。我的目标始终没变过,这就足够了。”
他心中轻快了不少,目光落在四周,略有好奇。
倘若暂时忽略斯缇科西亚的悲惨过往,夜色的城池气质幽冷,景色也称得上瑰丽奇幻,失落在时光中的历史与各种诡怪传闻,更为此处增添了一分危险的魅力。
【白厄】一边四处打量,一边在特定位置插下界域定锚并将其点亮,转下楼梯,走到点缀星光的冥海水边,有些跃跃欲试。
“游戏里全是空气墙,角色根本碰不到海水,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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